第五十九章 體驗生活把工打(一)
2025-01-28 05:16:00
作者: 寂寞風行
第五十九章體驗生活把工打
高考答案出來後,我草草估了分,分數應該在二本線附近波動。也不管估得準不準,第一志願我隨便填了個離家比較遠的二本院校的漢語言文學專業,其他的志願全部填的是專科學校的計算機專業。
楊霄和艾文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一個填報了清華大學的土木工程專業,一個填報了北京師範大學的教育學專業。
我自覺慚愧,無臉和他們一起議論學校和專業,只想高考成績快點出來,這個暑假早點結束,然後我背上行囊,獨自外出讀書。
他們也許早看出了我的心思,都很照顧我的情緒,在我面前一般不會談論成績。
成績出來後,我還真佩服自己的估分天分,離二本線剛好差了八分。而楊霄和艾文的真實成績比他們保守的估分還要高出幾十分,被填報的大學錄取已毫無懸念。
這幾天我一直度日如年,娘也變得沉默寡言。看著她弓如拱橋的背,聽著她口中不時發出的的嘆息聲,我心如刀絞。
冷戰過後,娘對我說:「兒啊,娘相信你的天賦,去復讀吧,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吧。」
我噗通一聲跪在了娘的面前,淚如泉湧,坦白交待了自己多次轉科的愚蠢行為。娘聽後更加堅定了要我去復讀的決心。
我擦乾眼淚道:「娘,復讀可以,但我暑假裡要去掙錢,我不能再讓您沒日沒夜地操勞了,您還不到四十歲,額頭的皺紋都能夾死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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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扶起我,嘆了口氣,無奈道:「聽馬大嬸講狗蛋過幾天就要走了,要不你就跟著他去s地打兩個月工吧。」
楊霄在一旁插腔道:「乾娘,我也要去,我也想掙點學費。大學的學費貴,能掙一點算一點。我進了大學後就申請助學貸款,然後勤工儉學掙生活費。再說了,我和弟弟一起去,還能互相照顧。」
娘的眼角濕潤了,摩挲了一下楊霄的頭,抽泣道:「多好的孩子啊,你爹再過幾年就出獄了,他如果知道你考上了清華大學,肯定也會高興得哭出來。」
楊霄倔犟道:「我這輩子沒有爹,只有娘和弟弟兩個親人啦。」還沒說完,眼淚早流了下來。
我被他們感染,多種情緒夾雜在一起,實在撐不住,也早哭成了淚人。
我們娘仨哭累了,娘邊擦眼淚邊道:「好吧,你們兩個一起去,權當去體驗一下生活吧,娘這就去跟<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玄幻?</font>馬大嬸說說。」
不一會,娘就回來了,面帶微笑道:「都說好了,狗蛋同意了,他說他就喜歡知識分子,過兩天就走。你們這兩天把該帶的東西都收拾一下。」
兩天後,我們便背著大小行李出發了。狗蛋對我們很熱情,但沒過多久我們就發現了他其實是個兩面三刀的人。
狗蛋手下的工人還真不少,黑壓壓一片站在路邊等車。大巴車來後,他們亂作一團,爭先恐後地往車肚子裡擠。
很快我就知道了他們擠車的原因。雖然大巴車經過了一番精心的改造,比先前能多容納一倍人,但仍然是人多位少,擁擠不堪。
我和楊霄擠在一塊小地方,腿腳都伸不開,五臟六腑好像都擠作了一團,呼吸也有點困難。再看看狗蛋,他一個人坐在副駕上,正悠閒地哼著小曲。
車子出發後,感覺才稍微好點。但時值炎炎夏季,滿車子瀰漫著煙味、汗味、腳臭味,惡臭難聞。也不知誰放了一個悠長的臭屁,那味道竟然持續了半個小時,熏得我暈頭轉向的。
我們一連在車子上顛簸了幾個小時,正當我昏昏欲睡時,車子戛然而止。楊霄推推我道:「壞事,車子被交警查住了。」
工人們像被從大魚口裡吐出來似的魚貫而出,站在一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狗蛋滿臉堆笑,正在與兩個戴著大檐帽的交警周旋。但他的車子私自改造,又加嚴重超載,還是被交警強行拖走了。
狗蛋無奈又從s地喊了兩輛車,害得我們又等了幾個小時才再次坐上車。這下每個人都有了座位,比先前舒服多了。
途徑一飯店停車,聽說裡面的飯菜難吃奇貴,最便宜的就是泡麵了,一桶十元。我和楊霄每人吃了桶泡麵完事。我猜測司機和飯店的老闆早就勾搭好了,只要幫老闆拉生意,不但有提成,而且還免了司機的飯錢。
吃了飯再次上車出發,折騰了一天一夜,總算到了s地。當天下午,我和楊霄收拾好床鋪後,在s地逛了一圈。
s地是個帽殼大小的地方,但位處平原,地勢十分平坦,比我們山區的交通要好得多。
我們的床鋪其實就是把磚塊攤平,上面鋪上蓆子,墊上棉絮完事,簡陋得還不如街上的叫花子。還好是在夏天,如果換成冬天,非凍死不可。
晚飯吃的是炒茄子,茄子老而無油,味同嚼蠟,難以下咽。但因肚子咕咕叫得像裝了只飢餓的青蛙,我還是皺著眉頭填飽了肚子。
我們睡得很早,因為工頭說了凌晨五點半就要起床吃早飯,六點準時開工。狗蛋是大工頭,手下有幾個小工頭,專門管理工人。
我和楊霄雖然睡得早,但蚊子叫囂,驅趕不散,大有不吸飽我們的血決不罷休的打算。於是我們翻來覆去睡不著,只有東一句西一句地亂聊。正聊著,我的肚子突然疼了起來,肯定是晚上吃壞了肚子。
我捂著肚子到處找不到廁所,便隨便找了個空地就地解決。括約肌一陣抽搐,就把疼痛排泄了出去。
後來我們實在太困,還是睡著了。正在我睡得正香的時候,起床的鈴聲突然刺耳地響起來。我睜開惺忪的睡眼,抬頭望望天,星星還掛在半天空呢。但實在沒有辦法,多少打工的人不是披著星星,戴著月亮在謀生呢?
我還在慢騰騰地穿衣,突然聽到外面一迭聲亂罵:「媽的,哪個壞種在這裡拉了屎,這麼早就被老子踩上了,真是晦氣!要不是老子反應快,肯定一跤滑倒,說不定就得栽個狗吃屎,草!」
我暗叫不好,但還是忍不住笑起來。楊霄看到我的表情,馬上明白了一切,也跟著笑起來。
一連三天,我們都跟垃圾打交道。工頭欺負我們是新人,讓我們清理樓房的垃圾。我們一間間地清理,又髒又累暫且不說,一些偷懶的工人還在房間裡撒尿,騷臭難聞;更有甚者,直接在房間裡拉屎,東一堆,西一坨,臭氣熏天,害得我三天都沒吃好飯。
再說說飯食,早上吃饅頭,喝稀飯,還能湊合;中午吃麵條,清湯寡水,無滋無味;晚上又是吃饅頭,喝稀飯。下饅頭的菜不是冬瓜,就是茄子,而且無半點油星。
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大喊謝天謝地,好歹有白面饅頭吃。但現在是什麼時代了,經濟發展了,科技進步了,生活都在奔小康了,還讓我們吃這些,狗蛋的良心難道真被狗吃了!
我在心裡把狗蛋的祖宗八輩都罵了個遍,但還是得像頭牛一樣地幹活。手磨破了,抹點黃土;胳膊酸了,互相按摩。我和楊霄有幾次打退堂鼓,想撒手不幹了,但馬上就會想到苦命的娘,我們只有咬牙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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