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老樂的講述

  老樂的動作表情都很奇怪，看著低下頭默不作聲的老樂，我心中充滿了疑惑，我想那柄秦劍的出現，應該和老樂有莫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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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強抽了一把椅子，拖到了老樂身邊，然後面對著老樂，坐了下去：「老樂，別整天繃著臉，把情緒搞的那麼緊繃，這是物證科又不是刑警隊，來抽支煙放鬆一下。」

  周強說著從煙盒裡掏出一支煙，遞給了老樂，老樂看著周強遞過去的眼，遲疑了一下，才伸手去接煙。

  老樂接煙的手，有著輕微的顫抖，將煙放入嘴裡之後，老樂的嘴唇也在輕微的顫抖。

  周強深深的看了一眼低垂著頭的老樂，拿出打火機，打著了火：「老樂，抬起頭嘛，你看你低著頭，跟個嫌疑犯似的。」

  「來，抬起頭，我給你點菸，咱們局能讓我點菸的，除了大局長就是老樂你了，你還不給我笑一個。」周強說著晃動了下腦袋，有點像是正在調戲良家婦女的惡霸。

  老樂身子晃了晃，像是正在深呼吸，深呼吸了幾下後，老樂緩緩的抬起頭，嘴裡叼著沒有點燃的煙，看著周強，說道：「周局，那，那劍，是我早上拿出來的，我，我，我也是不由自主。」

  老樂的話，讓我們都呆住了，從老樂的話里，我們都嗅出了不同尋常的氣息。那柄秦劍早上被老樂拿出來，真的是巧合，還是有人提前洞悉了我們意圖，所以提前做出了設計？

  到縣公安局來借兇器布陣，可是中午在老黃的煽動下，臨時起意才有的事情啊。

  如果真的是有人提前布置的話，那個人要麼極度洞悉人心，要麼十分精通卜算之法，不管哪一種，都代表著我們一直都在那個人的掌控之中，即便是我們臨時起意的決定，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兵法有雲，多算勝少算，少算勝不算。這個背後的人，我不知道這個背後的人，算了多少，但是我知道他算的變量一定極多。

  臨時起意的情況，就是變量，是提前預判，掌控全局時，最不容易控制，也是最容易出差錯的地方。

  可是我回憶了從廣元開始，到現在的所有經歷，貌似我們所有經歷中的變量，都被對方完全掌控。

  我們就像孫猴子一樣，一個筋斗雲飛了十萬八千里，自以為飛出了如來的手掌心，可是最後一看，竟然還在如來的手掌心裡。

  周強給老樂點上煙，然後給自己也點上。老樂吸了一口煙，被煙嗆得咳嗽了兩聲，從老樂拿煙的姿勢動作上看，老樂是個不會抽菸的人。

  此刻的老樂，抽菸只是為了放鬆心情，舒緩緊張的情緒。我們都默默的看著老樂抽菸，沒有出聲詢問他，等著他抽完煙，完全的放鬆下情緒。

  老樂抽完整隻煙，將菸頭扔到地上，用腳狠狠的碾著菸頭，那樣子，像是正在用腳碾的是死敵的身體一般。

  碾完菸頭，老樂看了看我們，然後又低下了頭。老樂有些長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他大部分面容，讓我們有些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周局，我早上來的時候，就，就感覺到不對勁，感覺到那柄秦劍在叫我，它在對我說，放我出去，把我放到兇器台上，有朋友中午要來找我。」

  「我知道那把秦劍不乾淨，我不想聽它的話，不想拿出來它來，我使勁的捂住耳朵，想要不再聽到它的召喚聲，可是那聲音依然在我的腦海里響起。」

  「我使勁的拽我的頭髮，掐我的身體，我想用疼痛來驅散它的聲音，可是沒有用，它就那麼執著的，一遍一遍的在我腦海里響起。」

  「我不由自主的拿起了重案物證室的鑰匙，我就走了過去，在開門的時候，我死命的控制我的手，不讓我的手把門打開，我用腦袋撞著門，哀求它，讓它放過我，讓它不要在對我說話了。」

  「可是沒有用，我漸漸的就控制不住我的手了，我眼睜睜的看著我的手打開了門，我想後退，我想轉身就跑，可是我已經控制不了我的身體了。」

  「我就眼睜睜的看著我的身體，一步步走了進去，打開柜子，撕開封條，揭開那張符籙，取出了那柄劍，將那柄劍放到了兇器台上。」

  「放好之後，我的腦海里就安靜了下來，我的內心也平靜了下來，我像是完成了神聖的使命，心中有著一絲喜悅，一絲崇敬。」

  「做完之後我就平靜的走了出去，鎖好門，然後中午你們就來了，我本來想要告訴你們的，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麼說。」

  老樂說著，雙手插進了頭髮間，狠狠的抓著自己的頭髮，那樣子像是很痛恨自己的行為，又像是很懊悔自己的行為。

  周強聽完老樂的話，臉上變的陰晴不定起來，沉吟片刻之後，周強拍了拍老樂的肩膀，對老樂說道：「老樂，放鬆，別緊張，我們都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先冷靜一下啊，我們去裡面看看情況。」

  周強說完站起了身，然後對我使了個眼色，指了指重案物證室。我們會意的對周強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周強快步走向了重案物證室。

  進了重案物證室，周強低聲對我們說道：「葉先生，你跟我留在這裡看看老樂，其他人去看看珞小溪處理好秦劍沒有。」

  我點了點頭，探頭看了一眼重案物證室的最深處，珞小溪身上的祀魂衫生出無數觸手一樣的根須，那些根須緊緊的纏在了秦劍的表面，而秦劍正在劇烈的顫動著，似乎是想要掙脫根須的束縛。

  見到珞小溪能夠控制住局面，我的心裡就鬆了口氣，跟著周強一起站在了重案物證室的門內，微微側頭，看向辦公室里，弓著身子，雙肘撐在腿上，雙手插在發間的老樂。

  我們默默的看著，老樂一直保持那個姿勢，就像是雕像一般，沒有任何的動作，垂下的頭髮擋住了他的上半邊臉，看不清楚他完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