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真相難受

  第160章：真相難受

  羅章的表情上很是懊惱，帶著雷子明等人來到村子裡，雷子明來到團寶村快兩個月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裡的環境，團寶村在別墅的東邊半里地的地方，一共只有不到一百戶的人家，這裡的平地河汊很多，算得上是一個魚米之鄉，並且靠近通商大道，比較富裕一些，那些房子大都是磚瓦結構的，比起北方的老百姓能富很多，從這裡再往西就是川省的地界了，那邊的高山比較多，也是國軍的大後方，川省自古以來就是貧窮的地方，交通不發達，物流不通，是最大的原因。

  來到一個三進院子的大房子裡，雷子明見到了眼睛紅腫的羅霽，這是一個年紀在十六七歲上下的女孩子，夏日的薄衫掩不住她微微凸起的肚皮，清秀的臉上帶著無奈的哀傷，羅章的兩個兒子都去參軍了，長子擔任少校參謀長在南京戰死，第二子還在白崇禧領導下的第九戰區擔任團長職務，羅章一家也算得上是軍烈屬了，對於抗戰有功，雷子明越發感到此事棘手，如果處理不當，還會引起同事之間的糾紛。

  雷子明看著羅霽，對她說道：「我想跟你單獨談一談。」

  他要問到的是關於女孩子隱私的事情，身邊自然是不便留著更多的人，羅章也很乾脆，生氣地說道：「好，大家都走開一些吧，不要妨礙了長官辦事，唉，家醜，這是家醜啊。」

  等眾人散開之後，雷子明對羅霽說道：「你說說，那個人長得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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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霽的頭低下，看不見她的表情，也不說話，雷子明臉色鐵青地等著她說話，她不開口，這件事很難調查清楚，雷子明嘆口氣說道：「我代表部隊上，對你造成的傷害，表示道歉，對不起。」說完，他對羅霽恭恭敬敬鞠躬，他的心裡很難受，部隊上本來就是保護老百姓的，想不到沒有起到這樣的作用，反而讓她受到了摧殘，不論那個時候這裡的團長是不是他在，心裏面都是很難受的。

  羅霽終於抬頭看著他，問道：「你們會把他怎麼處置？」

  「槍斃，部隊上絕對不能出現這樣的害群之馬，一經查實，絕不姑息。」雷子明馬上旗幟鮮明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本來想這樣說了之後，羅霽會高興，沒想到她放聲大哭起來，女人這麼一哭，雷子明登時束手無策，想拍一拍她，表示安慰，覺得這樣做不合適，用語言來安慰又不知道說啥好，在他的感覺中，處理這樣的事情還不如進攻一個山頭，那樣的話，是死是活都是擺在眼前的，痛痛快快的。

  羅霽這樣痛哭，讓雷子明很是撓頭，真的不該讓自己一個人留下來，身邊有一個女人就好了，女人安慰女人總是有點辦法的，他想了半天終於說道：「我還是找一個女的來安慰你吧。」

  「不要了。」羅霽終於開始說話了，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我不需要安慰。」

  「那你說出那個人來，他是誰，我幫你報仇雪恨。」雷子明捏緊了拳頭，他要整肅軍紀。

  「我，我不是被強姦的。」羅霽的話讓雷子明目瞪口呆，他的腦子一時轉不過來這個彎，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別害怕啊，有部隊上幫你做主<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科幻/</font>，別怕會遭到報復。」

  羅霽搖搖頭，梨花帶雨地說道：「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她把事情的經過慢慢說了出來，正如很多故事裡描述的那樣，美女愛英雄，羅霽愛上了一個當兵的男子。

  羅家有了兩個軍人，羅霽的哥哥逢年過節回家的時候，穿著威武筆挺的軍裝，讓她很羨慕，可是，她的未婚夫卻是一個鄰村的男子，家裡的條件不錯，是一個商人的家庭，田志勇的爸爸花錢買通了招兵的人，使得自己的兒子數次躲過兵役，沒有當兵，用田志勇的爸爸的話說，好男不當兵。就這樣，田志勇至今為止還在店鋪里當掌柜的，卻沒穿上羅霽喜歡的軍裝，半年前，22團占領了團寶山一帶之後，羅霽就認識了軍營裡面的一個軍官，官階不大，只是一個小排長，兩個人就這樣好上了，經常在一起，由於他們躲著別人的眼睛，這段感情還沒暴露出來。

  上個月之後，那個男子卻沒再出現，而羅霽又懷孕了，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這件事終於藏不住了，被家裡人發現了，羅章聽說是部隊上的人幹的好事，馬上想到女兒被強姦了，這才找到了軍營裡面。那個時候的人沒有避孕的措施，只要一男一女到了一塊兒，懷孕是必不可免的，但是，那種感情激越的情況下，做出衝動的事情也不能責怪誰。

  雷子明聽說了其中的這段曲折之後，搓了搓手說道：「那個人到底叫什麼名字啊？」心想，如果你連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可真就是一個稀里糊塗的姑娘了。

  「齊家喜，他是湖北人，今年二十三歲。」羅霽抽抽噎噎地說道。

  「齊家喜？」雷子明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知道這個齊家喜，他是洪啟成那個營的士兵，就在上一次打狙擊的時候，死在戰場上了，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沒有出現的原因了。

  雷子明呆呆看著羅霽，心想，你也算是一個苦命的人了，這段感情家裡不同意，並且你還有了一個未婚夫，愛人還死了，真是不好辦了啊。

  羅霽說完了之後，接著說道：「我一點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我就是想讓他來看看我，見上一面，就是死，那個死的人也應該是我，他沒有強姦我，是我自願的，真的不怪他。」

  雷子明無力地擺擺手說道：「嗯，我都知道了，我會讓齊家喜來看你的，嗯，他可能來不了了。」

  「為什麼？」

  「他，調到了廣西去了，走了，離開了這裡。」雷子明的心裡很是煩惱，如果直言告訴了羅霽事情的真相，這個女子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他只能編了這麼一個瞎話圓過去。

  「這是真的？」羅霽很聰明，不是那麼容易被騙的，她從雷子明的臉上看出了一點不妙的信息來。

  「嗯。」雷子明輕輕答應了一聲，他也不敢把事情說死了，真相遲早要露出來的，到了那時候，他不敢想自己是不是有臉面對羅霽。

  羅霽從雷子明的嘴裡得到這個消息之後還是很高興的可能，這個消息對她來說，是一個最好的消息了，她說道：「我說呢，他為什麼不來看我了，原來是調走了，你把他現在的地址告訴我，我給他寫信，告訴他我懷了他的孩子了。」

  「他不知道你懷孕的消息？」

  「我沒告訴他，那是一個月之前吧，他說部隊上有行動，興沖沖地來了，說回來給我帶一個紀念品，我不稀罕什麼紀念品，只要能平平安安地回來，我就滿足了。」羅霽的眼睛裡帶著幸福堅定的表情說道：「我要把他的孩子生下來，等戰爭結束了，我就嫁給他，他說了，不打仗了，就會來娶我的。」

  雷子明張了張嘴巴，想說點啥，心裡卻堵得難受，他轉身走了出去。拄著棍子等在院子裡的羅章看到他出來了，迎過來說道：「雷團長，查出來是哪個畜生了嗎？」

  

  點點頭，雷子明說道：「羅先生，我要跟你好好談一談。」

  「哼，你別想包庇他。」

  雷子明搖搖頭說道：「走吧，我們沿著這條路走一走吧。」

  雷子明和羅章沿著村裡的路走到小河邊，邊走邊談，雷子明把一切都說了出來，最後說道：「你的女兒，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我只能暫時騙了她，她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了，我的妻子死的時候，也是帶著三個月的身孕死的，那件事，對我的打擊很大，這是一個亂世，我希望你能好好愛護自己的女兒，不要追究這件事了，至於她的未婚夫那裡，我去跟他們說，讓他們不要繼續糾纏了，將來會如何，我真的說不好，等一會兒，我會給你的女兒一筆補償的錢的，齊家喜是死了，就是不死，我也沒辦法追究他的責任，您說呢？」

  羅章的眼睛呆呆看著流淌不息的河水，眼睛裡帶著淚光，說道：「想不到，想不到啊，這個傷風敗俗的女子，竟然做出了這等醜事來。」

  雷子明搖搖頭說道：「她和齊家喜是自由的，他們在一起也是有感情的，怎麼是傷風敗俗呢？你這個老先生，腦筋還是那麼守舊，你也不想一想，如果齊家喜還活著，那就是一個好女婿的，只是他死了，不能活轉了，才讓這件事變得複雜起來。」

  「可是，可是，阿霽已經有了婆家啊，讓我跟親家怎麼交代啊？」羅章捶胸頓足地說道。

  雷子明搖搖頭說道：「你這個老先生，我告訴你啊，羅霽是軍屬，不允許你迫害她，要不，我可不答應，她和齊家喜雖然沒有拜堂成親，卻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才是主要的，現在是文明社會，不要講什麼明媒正娶了，再說，她現在懷孕了，你別搞出一屍兩命的事情來，要不真正後悔的就是你了。以後，羅霽想重新嫁人，那就由得她，她是一個好姑娘，我看她沒做錯什麼。」

  「你，你這個長官，真是的，唉，有什麼樣的長官就有什麼樣的兵，我不跟你說了。」羅章怒氣咻咻地走了，他跟雷子明沒法談得攏，雷子明是一個護犢子的人，既然知道羅霽跟齊家喜是自願了，那就是好事，而不是壞事了，想到他跟枝子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克制自己的欲望，希望有一個明媒正娶的機會，可是，在這樣的亂世裡面，明媒正娶真的很奢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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