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克蘿貝麗絲
2025-01-28 03:24:28
作者: 失落之節操君
第八十一章克蘿貝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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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德利歌爾不知道他們在哪兒,他決定留在這兒等他的同伴找他。他變得如山石般沉默,如樹林般憂鬱,女巫們對他充滿感激和敬畏,決定讓他享受獨處的時光。
詩人依舊對女巫們靈魂轉生的故事很好奇,他的天性如此,一旦好奇心被挑起,他就想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弄個明白。
他聽見女巫們互相說著悄悄話,很正常,女人呆在一塊兒,若不聊聊八卦,不出十分鐘,她們就會被無聊折磨死。詩人不希望被她們的閒聊所打擾,但他該死的耳朵一絲不苟的將女巫們的話吸收進來。
蘆葦一臉壞笑,問梧桐:「你活了三百年,梧桐,你見過哪個男人能抵抗住你身子的誘惑嗎?」
梧桐輕笑一聲,回答:「沒有,除非他喜歡的不是女人。男人們的癖好很難捉摸,我甚至聽說過抱著羊快活的男人。遇到這樣的人,似乎只要他們眼前有個柔軟的小洞,就算裡面全是毒蟲,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脫褲子的,克里奧·帕特拉不是曾經說過這樣的故事嗎?」
史德利歌爾留上了神,在這兒聽到阿加莎的化名,他隱約覺得整件事背後有什麼古怪。
蘆葦輕聲驚叫,偷偷看著詩人,說:「你的意思是,這位法師——雖然他如此強大——居然喜歡男人?」
其餘女巫唧唧喳喳的吵鬧起來,有的失落,有的嘲弄,有的興奮,有的好奇。
史德利歌爾不得不狠狠掐著自己大腿,才勉強忍住證明自己一切正常的衝動。
梧桐辯解說:「當我一·絲·不·掛的躺在他面前的時候,當我的身子貼著他的肌肉的時候,我摸了摸他的小麻雀,他很正常,像我以往所有男人那樣會受到誘惑。但不知怎麼的,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他就像個苦行僧那樣,將自己的欲`望牢牢壓制住,他似乎在處處和自己作對。」
蘆葦收斂笑容,嚴肅的說:「這樣的人,不是蠢貨,就是聖徒。」
楓葉說:「他無疑是後一種人,像他這樣強大的法師,必須犧牲大部分的歡愉。我聽說摩登肯就是個例子,他到死都也還是個處·男。」
海棠說:「他為什麼戴著面具?他必須隱藏自己的面貌嗎?說不定他是某個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叫什麼名字,梧桐?」
梧桐猶豫著說:「我並不清楚,我本來以為只不過是一夜風流的事。」
月季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笑著說:「你要和他歡·愛,卻一點兒都不了解他?」
梧桐反駁道:「你不也是一樣嗎?你把一個敵人帶了進來,卻一無所知。」
她們想起狡猾的敵人,想起死去的同伴,紛紛忍不住哭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哭聲非但沒有止歇,反而越變越響,仿佛夜梟在空中散布著淒涼和憂傷。月季哭的猶為痛心——女巫們顯然屬於性子極端的那類人,惱怒起來,血流成河;動情起來,全心付出;恐懼起來,喪魂落魄;悲慟起來,宛若心碎。
詩人忽然走了過來,伸出手,握住月季的手,說:「無論你們多麼喜愛你們的夥伴,現在你們什麼都做不了,女士們。凡人終有一死,萬物皆會凋零。當你們將靈魂獻給惡魔的一剎那,你們就應該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請無需悲哀<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下載^</font>,我會想法救她的,女士們,如果將來我有幸前往地獄的話。」
月季伏在他肩上,抽泣著說:「法師先生。。。。。。」
「叫我拉比克吧,女士。」
「。。。。拉比克先生,你不知道我們的故事,你無法體會我們女巫心中的恐懼。「
史德利歌爾抬起頭,望著周圍一圈楚楚可憐的女巫,他隱約覺得她們的皮膚有些奇怪,她們不像是一直居住在大陸北境的居民,蘆葦甚至有些黝黑而健美,和南方溫泉洄水流域的女孩兒樣貌有些類似。
詩人說:「雖然我幫不上什麼忙,但能告訴我你們的故事嗎?當然,如果這不觸犯你們忌諱的話,我可不想再被你們用兇惡的眼光包圍了。「
蘆葦笑了起來:」看在鄂加斯的份上,拉比克,你可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我們當然全身心的為你效勞,不過在此之前,你能不能發個誓:承諾永遠不泄露我們的秘密呢?我們雖然信得過你,但我們還有幾位不在這兒的同伴,我必須為她們的性命負責。」
詩人照她說的做了,蘆葦點了點頭,拉住詩人的手,頭髮驟然變白,眾人周圍燃起一圈溫暖的火焰,流離搖曳的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叢林,她說:「現在,外來人,聽聽我們憂傷的故事吧,聽聽我們長達三百年的噩夢吧。」
詩人恭恭敬敬的盤膝做好,他一貫是個最忠實的聽眾。
蘆葦說:「我們並不是北境的原住民,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從玫瑰山脈的女領主手中獲得了前來北方的傳送捲軸,我們一行人總共有二十人,十男十女,女的全都是法師,男的全都是戰士。
十位女孩兒,我們親密的如同姐妹,互相照看,互相保護。
我們知道那些男人在想些什麼,他們的腦子裡滿是財寶、榮譽以及我們的身體,但三百年前,我們意志堅定,對自己的身體嚴加保護,我們篤信亞山的教誨,絕不會在婚前將自己獻出自己的貞·潔。
那些男子,他們的眼神兇惡,他們的神態狡猾,但他們的沮喪也顯而易見。」
詩人有滿肚子的話要說,但蘆葦仿佛在舉行巫術儀式般嚴肅,詩人不敢輕易打斷她。
蘆葦說:「隨便開口問話,拉比克先生,從今往後,你與我們就是親人了。」
詩人問:「玫瑰山脈的女主人?你們是不是傳送到了一片名叫萬千獄門的森林?」
蘆葦說:「那麼你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拉比克先生,相信你隨後對我們的經歷有了初步的推斷。」
詩人說:「請一定全告訴我,我發誓,我絕不會感到無聊厭倦。」
蘆葦笑了起來,在詩人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留下血紅的唇印,她說:「我們被猛獸和烏鴉驅趕,一路來到一處城堡,在城堡中,我們全都中了魅惑的法術,我感到我和一位男人手牽著手,身體失控,麻木的走向一棵巨大的紅杉樹,樹枝上降下蔓藤,將我們牢牢綁在一塊兒,那個男人開始狂亂的撫摸我的身體,與此同時,我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不停的念著一個可怕的惡魔名字。」
詩人有些頭疼,他在心中默念:史德利歌爾。
蘆葦說:」那個惡魔叫做史德利歌爾,紅杉樹的蔓藤伸入我的喉嚨,開始吸取我身體中的血液,與此同時,我的男伴開始打算侵犯我的身體,一陣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我怒聲喊叫,拼命掙扎,隨後我聽見我的女伴們同時尖叫,她們——亞山忠實的信徒,純潔無暇的處·女——在最危急的時刻得到了亞山的庇護,讓我們脫離了惡魔的詛咒。
我們掉落在地上,只覺得身體的靈魂有一部分被抽走了,巨大的痛苦幾乎讓我們的腦子撕裂,我們赤·身·裸·體的在地上掙扎慘叫,失去部分靈魂的痛苦凌駕於一切痛苦之上,拉比克,甚至連分娩都無法與其相比。「
史德利歌爾體會過那樣的痛苦,當拉比克的靈魂想要占據自己的軀體時,史德利歌爾幾乎因痛苦而崩潰。
」就在這時,我們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們抬起頭,見到了紅杉樹洞中有一個漂亮的無法形容的女人。
她說:『我很抱歉,女士們,我沒料到現如今還有如此堅貞的亞山信徒,我險些毀了你們,這真是彌天大錯。你們品行端莊,心地善良,原不該受到這樣的屈辱折磨。』
我們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但痛苦讓我們無暇思考,她是我們眼前唯一的救星,我希望她立即殺死我,如果她無法將我救出苦海的話。
她又說:『如今你們的靈魂已經殘缺不全,普通的方法無法讓你們得到解脫。但我一定會救你們的,聖女們,我會傾盡全力彌補我的過失。』
她操縱地上的血流,血中浮起十位人形怪物,它們將我們抱了起來,安置在豪華的床上。但我依然能夠聽見我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我的同伴和我一樣受苦。
那位女士,她名叫克蘿貝麗絲,她用奇妙的法術讓我們進入了睡眠,在睡眠中,我們噩夢不斷,總見到一頭紅色的獅子虎視眈眈的望著我們,它的嘴裡有我們的內臟、手臂、腿腳,並且不停的咀嚼,隨著咀嚼,陣陣鑽心的疼痛紛涌而來。「
詩人面具下露出同情的苦笑,他覺得女巫和他同病相憐,因而產生了莫大的憐憫之心。
」有一天,夢境發生了變化,我們發現那頭紅色獅子將我們的殘軀和臟器吐了出來,它的身旁,走來了另外的惡魔。我們十人所面對的惡魔盡皆不同,那些惡魔看了看地上的血腥殘留,紛紛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們說:『契約生效了,你們的靈魂暫時將變得完整,但你們死去之後,靈魂將歸我們所有。』
他們將遺骸拾起,將我們拼接完整,隨後疼痛感消失了,但恐懼感卻隨之而生。惡魔們很快離開了夢境,唯獨留下那頭紅色的獅子,依舊漠然的在遠方盯著我們,像是兇殘的處刑人,惡毒的獄卒以及死亡的使者。」
詩人忍不住說:」你確定嗎?在我看來,那頭紅色獅子也許溫馴的很,你們只不過需要相互熟絡一番,它的本性其實並不壞。「
蘆葦笑了起來,她說:」你說的也許不錯,拉比克,後來,那頭獅子從我們的夢境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雙惡魔的眼睛,懸掛在黑暗之中,隱隱射出冰冷的寒光,那是無止境的貪婪和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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