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血腥地獄
2025-01-28 03:18:48
作者: 失落之節操君
第十七章血腥地獄
水晶球里的公主與史德利歌爾對望了一會兒,她說:」奇怪,為什麼我的攝魂術最近總是失靈呢?外面的那個女人,她也抵禦住了我的法術。「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
史德利歌爾站了起來,覺得頭有些痛。他意識到眼前的女人不過是個投影,就和水晶球里的她一樣。她的軀體在別的什麼地方,她之所以在這兒製造一個幻影,是為了更好的施展她的攝魂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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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切爾斯望了一眼,後者的眼神中依舊充滿著欲·火,她伸出手,像是在呼喚詩人繼續抱緊她。史德利歌爾抓起披風,罩住她的身子,拉住她的手,用力咬了一口,切爾斯痛的大聲叫喊,可她的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澈。她朝詩人看了一眼,又摸摸自己的身體,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惱怒,她又尖叫了一聲,說:」你對我幹了些什麼!史萊姆!水池中的人。。。。那個混蛋。。。。真的是你?「
史德利歌爾說:「不是。」拉起她的手,飛快的衝出房間。那個幻影若有所思的望著他們,看樣子並不打算再施展法術。
當切爾斯穿過門口那個幻影的時候,她認出眼前少女的身份,被眼前的景象驚的說不出話來。她用力用披風裹住身體,隨著詩人急匆匆的跑下樓梯,一直跑到城堡的大廳里,她才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史萊姆先生!你到底對我有沒有。。。。。」
她聽起來慌張極了,似乎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問題,史德利歌爾頭痛得厲害,只能急促的回答說:「這整座城堡都是一個陷阱,我們都被她催眠了,所有人,你,我,特力德,其餘的人。她操縱那些人做出那些事情,隨後再將他們帶到某個隱蔽的地方。」
她又問:「那我們。。。。。」
詩人斬釘截鐵的回答:「據我所知,沒有。」切爾斯似乎逃過一劫,長吁了一口氣,做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史德利歌爾又說:「我們必須快些離開這兒,黑地精洞穴的牆已經被擋住了,我懷疑我們無法從原路返回。但凡是總有例外,總而言之,我們必須快些遠離城堡。」
切爾斯茫然無措的站了起來,看起來完全沒了主意,只能緊緊的拉住詩人的手。在這個剎那,她脆弱的仿佛一個小女孩兒,沒有詩人的保護,她馬上就會被那個危險的女人吞噬。史德利歌爾想了一會兒,認為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仙德瑞拉與普利斯特。據那個水晶公主(或者該稱呼她為女巫)的說法,仙德瑞拉並沒有墮入她的陷阱,這讓史德利歌爾感到如釋重負,但他又隱隱覺得有些好笑——畢竟仙德瑞拉本人也是魅惑術的大師,更是最危險的女惡魔,很難想像她被人精神操縱後,與別人做出親熱的舉動來。
他說:「你準備好了嗎?我們。。。。。」話還沒說完,他突然陷入了沉默,因為他看見某種紅色的液體(聽聲音似乎是血液)從眼前的雕像中滿溢了出來,很快就沿著牆壁和地板將他們包圍了起來,這些液體仿佛有生命的活物一樣,在牆壁上有條不紊的散開,很快就抵達了城堡的大門,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這液體已經將整個大廳完全覆蓋了起來,從地上到天花板,到處都是這血液般的噁心液體。
血液的洪流很快就漫過了他們的腳踝,切爾斯差點兒嘔吐出來,而史德利歌爾擔心他們會被淹死在這兒。好在這些液體很快就停<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網遊『</font>止了活動,但他們的處境並沒有因此而改善,血液如同紅色的薄膜,將城堡的大廳徹底改頭換面,現在這裡不再是之前夢幻般的宮殿了,他們似乎深陷在人的血管里,或者是血池地獄之中。
他們兩人誰都不敢說話,也不敢隨處走動,這夢魘般的一幕將他們推入了莫名的恐懼中,只能茫然的聽著血滴不時的從天花板上滴落到血池中。
史德利歌爾知道眼前的一切並非幻覺,事實上,這一切對他而言無比真實,血液的聲音充斥著天地,眼前的鮮血仿佛擁有生命,好像在血管中奔騰不息,而不是從人體中流出的死血。他從來沒意識到血液的聲音會如此誘人,比他之前所聽過的所有聲音都要悅耳。在恍惚間,史德利歌爾覺得自己正在這些血液中融化,又或者這些血液正在他自己的血管中流淌。
這些血液,它們活了過來,仿佛找到了歸宿,因而精神抖擻,又變得更加饑渴,史德利歌爾覺得它們正在尋找某種獻祭,某塊拼圖,某個失落的親人,或是某種力量的源泉。它們繞著史德利歌爾打轉,不停的在他身上嗅著、摸著、刺探著、檢查著,似乎詩人就是它們尋找多年的祭品。
切爾斯顫聲說:「我們該躲到哪兒去?那個女人,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史德利歌爾意識到她正依偎在自己的懷裡,瑟瑟發抖,害怕的要命。她是趁著自己被血液所吸引的時候鑽過來的——在這生死關頭,切爾斯終於不再玩弄她那些虛偽的把戲了。她的恐懼、無力、虛弱、絕望,還有她眼角緩緩流下的淚水,這一切情感都無比真實的展現在了詩人面前,她雖然背負著深重的罪惡,甚至有可能是個瘋子,可史德利歌爾卻忽然不再厭惡她了。
她一邊小聲哭泣,一邊說:「我不要這樣死掉,求求你,史萊姆先生,我不要這樣死掉。我。。。。我將來要成為女皇,我要成為最偉大的人物。而且我。。。。我還是個處女,我連戀愛的滋味都沒嘗過啊。」
詩人覺得她在胡言亂語,因此並不回答她的話。他已經恢復了冷靜,抱著切爾斯緩緩退到牆角,打量著周圍血腥地獄般的場景。
很奇怪,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但史德利歌爾卻在這陰森森的環境中無比清晰的看見了一切,仿佛他天生就帶著夜視術一樣,他意識到這奇特的能力與周圍的鮮血有關,瞧模樣,切爾斯倒是什麼都看不見,這鮮血唯獨對詩人產生了奇特的影響。
他注意到,那個雕像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原先那位英勇的勇士已經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兇殘的惡魔。它帶著紅色的面具,僅僅露出半張臉,齜牙咧嘴,嘴角流著鮮血,頭髮長長的披在肩膀上,彎著腰,張開雙臂,用殘忍的目光盯著前方,似乎隨時都會復活過來,吸乾兩人的鮮血。
在血液喧鬧的狂歡聲中,史德利歌爾聽見從大廳的右側深處,有什麼怪物正淌過血液之河,慢慢朝他們的方向走來。從聲音判斷,這個怪物大約有三、四米高,不停的喘著粗氣,渾身劇烈的顫抖,皮膚上不時傳來破裂聲。隨著這破裂聲連續不斷的響起,這怪物似乎在經歷著蛻皮一樣的劇變,因而感到了巨大的痛苦,等它走到大廳里的時候,這個怪物發出了一聲嘶啞而充滿威脅的吼叫。
當他看清這怪物的模樣時,史德利歌爾顫抖了一下,這讓切爾斯緊張起來,她說:「怎麼回事?前面那個發出吼聲的是什麼東西?」
史德利歌爾想要放聲大笑,因為在這個瞬間,他想通了事情的一部分真相,他像是在對自己說話:「有個野獸,正站離我們大約五十英尺的前方。它長著犀牛的頭,渾身上下全是尖刺,像個人一樣行走,而周圍的一切就像是人的內臟,看上去可怕極了。」
一霎時,切爾斯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她將聲音壓得極低,仿佛這樣就能不被野獸發現似的,她說:「是我們之前遇到過的野獸。」
史德利歌爾輕聲念咒,釋放了一個照明術,白色的光球照亮了切爾斯眼前的一切,正如史德利歌爾所言,這一切宛若最荒謬的噩夢,切爾斯差點暈厥過去。
野獸又發出一聲怒吼,像發瘋的公牛似的沖了過來,它的吼聲中充滿著邪念、嫉妒、憤怒、高傲以及難以掩藏的欲·望,史德利歌爾將切爾斯推到一邊,在野獸額頭上的尖刺沒有碰到他的時候,他一個輕巧的轉身,學著仙德瑞拉的模樣,在野獸身上留下了一道傷口。
劇痛之下,野獸愈發暴怒,它來不及轉身,如同臉盆般的大手朝詩人身上抓來,但這樣盲目的舉動讓詩人輕而易舉的躲開了。隨後詩人趁勢反擊,用快如飛鳥的動作接連刺中怪物,在躲閃與攻擊的間隙,詩人覺得這怪物的動作慢的不可思議,而他隨手揮劍都是如此無法阻擋,隨著怪物身上的鮮血不住流下,史德利歌爾覺得身體中湧出了更多難以控制的力量,在野獸破釜沉舟般的一次攻擊落空之後,史德利歌爾突然閃入怪物的防禦圈,一劍精準的刺入了怪物的心臟,隨後又迅速的退回到切爾斯的身邊。
切爾斯低聲歡呼起來,史德利歌爾展現出來的高強身手令她的心中燃起了希望,不管怎樣,至少眼前的危機已經度過了——那怪物如坍塌的石牆般倒在了地上,雙手在半空中揮舞了一會兒,終於不再動彈了。
雖然輕巧的取得了勝利,但史德利歌爾卻並沒有表現出勝利的喜悅,這讓切爾斯又有些擔心,問:「你發現了什麼?史萊姆先生?」
詩人看看她,又看看野獸的屍體,伸出手,手上露出一個銀色的耳環,上面刻著s·t·g的縮寫,他說:」這是野獸耳朵上的東西。「
切爾斯覺得一股寒氣沿著背脊涌到了渾身各處,她難以置信的說:」思達·特力德·古特,這是特力德的東西,野獸身上怎麼會有特力德的耳環?「
詩人尚未回答,野獸的身體緩緩破裂開來,一個血腥的女妖從巨大的屍體中露出了半個身子,她無精打采的看著詩人與女法師,並沒有像之前那些女妖那樣試圖誘惑男人,過了一會兒,她垂下腦袋,仿佛夭折的早產兒一樣,就這樣死去了。
史德利歌爾走上前,撥開女妖的長髮,她是福林·佛羅,之前被巨型烏鴉重傷過的女孩兒。可她此刻的模樣悽慘至極,渾身的血液幾乎被抽乾了,四肢仿佛細細的木柴,臉上滿是血泡,瞪大的眼中充滿著痛苦、冤屈以及無力。
切爾斯和詩人對望了一眼,沉重的恐懼感在同一時刻壓在了兩人的身上,他們終於明白:自從最初的那場襲擊開始,這個可怕的陰謀就已經無法終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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