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是人是獸
2025-01-28 00:50:15
作者: 水月傾城
第106章:是人是獸
不過御風刀顯然對此有些冷漠,仍舊冷著臉,一言不發。
梁銘飛眼珠一轉,道:「諸位,你們放心,我等修真之人,仁義當先。此番必然捉了那凶獸,保諸位之安康。」平時的小淘氣,此時此刻,竟然儼然成了大俠一般。陳皮看到梁銘飛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樣子,差點兒沒笑出來。
安撫眾人走了,何老么與他老妻下廚做飯,陳平三人在客廳里喝茶聊天。
「修真界的凶獸,多是煉丹煉器的好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作祟,若是捉了,大概能換不少晶石。」梁銘飛嘿嘿的笑著,低聲道:「想來也不是什麼太過厲害的東西,咱們三個應該能應付。」
御風刀擰了一下眉頭,說道:「真的是凶獸麼?那白二的傷口,明顯是劍訣所為。」
梁銘飛說道:「我聽聞有些凶獸,也是會一些劍訣的。這樣的凶獸,都極為厲害。」他跟隨楊欣學習煉丹。煉丹之道,不僅需要熟知藥材之類,有些野獸血骨皮肉,也是需要了解的。對於會劍訣的野獸,也卻如梁銘飛所言,是存在的。當然,這種野獸,也就不是普通野獸,而應當稱之為「靈獸」了。
陳平沉吟道:「先看看吧,不管是人是獸,能幫下這些村民,也算是積點德。」想起那老村長哀求哭泣的神態,陳平便心有戚戚然。按說身處這異世修真界,陳平確實做好了血腥殺戮的心理準備,可乍一遇到普通人慘死,到底還是心中憤恨,忍不住想一探究竟,捉了兇手。
何老么夫婦準備的飯菜倒是很豐盛,都是一些山中野味兒和河中魚蝦。陳平三人平日裡在盪天門,不過吃點兒乾糧鹹菜之類,美酒佳肴,也就只有御風刀和梁銘飛算計陳平那兩回才吃過。此時見了美味佳肴,自然是幾乎要垂涎三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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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么的妻子的手藝不錯,莫說魚肉,即便青菜蘑菇,也是清香四溢。梁銘飛和御風刀吃的滿口生津,手上也儘是油膩。陳平可不像兩位師兄一樣沒心沒肺。他知道,何老么如此款待自己,肯定是寄予了極大的希望的。說不準這些美食,還是他們眾人一起湊來的。
這些村民親人亡故,自己又怎麼好意思大吃大喝他們含淚做下的美食呢?
不過到底也是有些餓了,陳平也吃了不少。每吃一口菜,陳平都不禁在心中提醒自己:「這菜的分量很重啊。若是不能幫他們解決了那凶獸,也愧對這桌美食。」
吃的痛快了,梁銘飛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一品晶石,放在何老么面前,「拿去。」現在的他,因著有陳平這棵「搖錢樹」,手頭很闊綽。
何老么一看到晶石,愣了一下,拿起晶石,衝著梁銘飛連連道謝。
這窮山溝溝里,晶石無疑是非常貴重的東西。對於這對半輩子都過著苦日子的老夫婦而言,一顆晶石簡直就是一筆巨款。
吃喝完畢,陳平三人開始跟村民們詳細了解情況,之後結伴上山。
山間老林,綠樹成蔭。
午後的天色,涼爽宜人。雖然看似美景良辰,卻也暗藏凶機。三人之中,一個築基,兩個心動,修為都算不上高深,確實不敢大意。
存在了無數歲月的老林,總難免給人一種幽深恐懼又焦慮不安之<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科幻?</font>感。
陳平和御風到都屏氣凝神,生怕遇到什麼不測。
倒是梁銘飛,一直就那麼嘻嘻哈哈的樣子。
梁銘飛抱著陳平的肩膀,一邊走,一邊抱怨著陳平這兩年淨長個子不長心眼兒了,現在他抱著陳平,都有些不方便了。
陳平實在不習慣被梁銘飛的胸部撞來撞去的,推開他,說道:「就不會好好走路?」
梁銘飛啐了一口,又去糾纏御風刀,剛要開口,看到御風刀冰冷的神態,又把到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陳平看梁銘飛悻悻然的神態,微笑了一下,也不理他,雙手分著亂草,往前而行。
三人一直來到白二死亡的地方,沿著白二跑來時的草木動向細細查看。
一直跟著走了數十丈遠,便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了。
這三林之間,土地濕潤鬆軟,很是容易留下腳印。若是平常修真者,舉手投足張弛有度,自然不會留下明顯痕跡,但若是白二在驚慌逃命的話,腳下肯定很重,留下腳印,也是正常。
可此時,竟然再也沒有任何腳印了。
地上落葉雜草層層,早已跟地表幾近融合,想要抹去腳印之類,卻也不難。
「不可能啊。」陳平四下里觀望,凝眉道:「難道這凶獸的智商已經高到了知道抹去痕跡的地步?」
痕跡無故失蹤,陳平開始懷疑那些村民的死是不是人為造成的了,至少白二的死,很古怪。
有沒有凶獸會使用劍訣?陳平不知道。不過……
冷靜想來,陳平覺得,如果真的是凶獸作惡,那凶獸為何不直接吃了白二?難道野獸也會因為梁銘飛的一聲斷喝而驚走,竟不順便帶走已經獵下的食物嗎?
成片的古樹遮天蔽日,荒草叢生,與荒涼的輪迴域不同,想要看到數丈開外的物體,都要走過去才行。
陳平說道:「死者是個修真者,雖然修為不高,但普通人或凶獸想殺他也不容易。我更懷疑……殺他的人,同樣是修真者。」思索片刻,繼續道:「殺他之人把痕跡抹掉,肯定是不希望我們找到他們。而且,他們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固定的。如果是流動作案,那就沒有太大的必要抹掉痕跡以保護某些地點了。
這麼一分析,陳平也就愈發的感興趣了。
他相信,這起「凶獸作亂」事件,肯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大膽猜測,小心求證。
陳平覺得,從殺人後掃除痕跡、修真者也被殺死、村民頻繁死去等等一系列狀況來看,難道是因為那個瘋子一樣的分神期高手來到了這裡?瘋性大發而殺人?這似乎不對,畢竟瘋子就是瘋子,應該不會掃除死者逃跑的痕跡。而且死掉的那個修真者白二,連築基期都沒有,不過沐浴期而已。那分神高手若是想殺他,只怕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決計不會讓他跑這麼遠的。
既然殺人之後又抹掉了痕跡,不讓人追蹤,那麼,是否說明那些村民和白二都發現了什麼,被人滅口了?
陳平估算,殺死白二的人,應該在金丹以下,至少一個金丹甚至靈寂期高手想殺一個沐浴期修真者的話,絕不會讓他跑出這麼遠距離。
三人在山林間一直搜尋到暮色降臨,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之處,倒是采了不少新鮮野果。便折回了那村落里,打算翌日再做計較。
何老么家中簡陋,唯有一間客房,本欲讓陳平三人分開住在鄰居家中,不過梁銘飛卻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無妨,一個房間擠擠也不打緊。」
「那怎麼使得。」何老么連聲道:「委屈了仙長……」
「沒事沒事。」梁銘飛推了一句,拉著陳平走進客房。朝著御風刀使了個眼色,待他進來,才對何老么說道:「我等休習功法,無事莫要叨擾。」言罷,關上房門,才對兩位師弟低聲說道:「我看這事兒有點兒玄,咱們還是小心一些。」
陳平看著梁銘飛,問:「師兄有何高見?」
梁銘飛從儲物手鐲中拿出野果,分別拋給陳平和御風刀一個,自己也拿出一顆,喀嚓咬了一口,一邊嚼著果子一邊說道:「依我看啊,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比較好。你們想想,是野獸倒也罷了,太兇狠的話,大不了我們跑路。可若是修真者……對方若要殺我們,肯定會處心積慮的。能一招殺死一個沐浴期的修真者的人,修為應該不會太低。到底是一個人?還是許多人?我們也不知道。敵暗我明,更危險了。我們犯不著在這裡冒險。」
陳平對此倒也贊同,但想想那些村民的苦苦哀求,陳平便於心不忍,道:「村民冤死……我們若是……」
「咳,那白二是上言家的僕人,上言家肯定不會不插手的。」梁銘飛道:「人家一個傳承幾千年的修真家族,肯定比我們有能耐。行俠仗義的事情,不用我們去做了。」
「師兄言之有理。可……」陳平仍舊良心難安,卻也無言反駁梁銘飛之言,抬頭又看向御風刀。
御風刀什麼也沒說,這表示他對此是無可無不可。脫掉鞋子,躺在木床上睡了。
「那就這樣。」梁銘飛顯然不打算把陳平的想法當一回事,兀自下決定道,「明天我們出去再假意搜山,趁人不備直接飛走。師弟,趕緊睡吧。我都犯困了。」說話間已經上床,硬是把御風刀擠到靠牆處才躺下來。
陳平想說些什麼,卻連打了幾個哈欠,也有些犯困,看看床上躺著的兩位「美女」師兄,也沒多想,便和衣在床沿上躺下來。再打一個哈欠,困的眼淚都出來了,說道:「銀河水清爽怡人,明日若是離去,還要再去泡上一泡。」說話間又是哈欠連連,也便睡了。
不過一刻鐘時間,陳平早已鼾聲大作的時候,他旁邊,梁銘飛卻倏然起身,轉眼看看陳平,眼睛宛如新月,嘴角壞笑不止。
手掌一翻,手中便多了十個精瓶。捅了一下御風刀,梁銘飛言道:「快些起來,莫要裝睡了。」看也不看,遞給御風刀五個精瓶,道:「每人五瓶。」
御風刀睜開眼,問道:「果子被你下藥了?」
「自然。」梁銘飛說著,便脫掉了陳平的衣服。「明日我們去廣陵域的集鎮,我來出貨,你把師弟帶走,莫要被他撞見我。屆時所得晶石,依然與你平分。」
「這次要弄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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