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無邊黑暗
2025-01-28 00:49:08
作者: 水月傾城
第89章:無邊黑暗
「啊?」
「那石碑,沒有任何傳送效果。」在陳平睡著的時候,楊欣已經在四周查看過了,還特別查看了一下那石碑。
「呃」陳平愕然無語。
「前面的木陣、土陣就算是必死之陣,我們也要闖進去。」楊欣說道:「不知為何,每年的一段時間,這裡的陣法似乎都會變弱一些。我們必須趁著這段時間破陣,不然要餓死了。」
「不會吧?這裡有動物,我們可以捉了烤肉。」
「你以為幻境的意思是什麼?那些動植物,都是虛幻的,而我們的飢餓,卻會是真實的。」楊欣道:「而且,我也發現,這裡根本無法修行,無法汲取到靈力,似乎所有靈力,都不存在了。沒有靈力,自然也不會有晶石。呆的再久,也不會提升修為的。況且,就算我們有辟穀期的修為,不用飲食,在這呆上一萬年」楊欣忽然一愣,苦笑道:「真若是呆上一萬年的話,肯定可以出去了,因為這裡的陣法,似乎每年都會變弱一些。不過,我估計,至少以我們目前的修為而言,等不到陣法自己弱到消散,我們就餓死了。」
「那就是說,必須闖陣了。」陳平說道。
「是。此陣玄妙,多見識一下,也是好的。」楊欣不再廢話,小心翼翼的走近茅屋,猶豫了一下,忽然打出一道靈訣,靈訣打在茅屋門上,門吱呀一聲開了。
茅屋內,陽光從後面的窗戶照進去。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把刀。
刀插在地上,只有半截露在外面。
刀很熟悉,與刀陣的刀影無異。
除此以外,再無它物。
刀。
黑色的刀。
一把黑色的刀。
刀上有一條古龍。
黑色古龍,龍尾靠近刀柄,龍頭埋於地下。
刀很冷,冷的讓人看上一眼,就會不寒而慄。
楊欣回頭看了看陳平,說道:「我們還不知道這木陣是如何樣子,最好不要分開,一起進去吧。」
「好。」陳平說著,走上前來,跟楊欣站在一處。
楊欣又道:「一切小心。」
陳平應聲。
兩人這才一起踏進茅屋。
沒有任何異常。
似乎是一間普普通通的農家房舍,只有那把插在地上的刀,平添了一份不同尋常。
楊欣黛眉緊蹙,道:「看不出有什麼詭異,難道並無木陣?」
忽然,背後傳來吱呀一聲,楊欣和陳平同時轉身,發現房門竟然自己關上了。若非青天白日,又是修真界,陳平肯定會以為有小鬼兒跟自己鬧著玩兒了。
兩人相視一眼,再回過身來。
刀,不見了。
連地上原本應該存在的被刀插過的刀縫都沒有,仿佛地上從來就沒有過那把刀。
空蕩蕩的房間。
陽光通過帶著欄杆的小窗照進來,溫暖、祥和,卻冷冷清清。
左側是完整的一睹木牆,右側有個小門,連接著一個房間。
右側房間沒有窗戶。很黑。
黑的如同地獄。
無須再質疑,這裡確實有個陣法。
但見右側房間裡的黑色,竟然朝著這邊蔓延過來。
窗外,陽光突然消失了。
整個世界,昏暗起來。
伴隨著右側房<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奇幻『</font>間的黑暗的靠近,周圍也越來越黑。
楊欣忽然一把抓住了陳平的手,低聲道:「不要散開!」
「嗯。」陳平應了一聲,看到楊欣取出了她的那枚可以發光的珠子。
珠子被黑暗吞噬,再也尋覓不見。
終於,整個世界都變成漆黑的一片。
除了黑色,什麼也沒有。
伸手不見五指。
陳平感覺周圍似乎什麼也沒有了,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黑暗無際的無底洞中去了。
他能感覺到的,只有楊欣的手。
那隻柔若無骨的手。
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摸過女人的手了。--確切的說,是真正的女人的手。男人變的女人不算。
雖然剛剛「發泄」了一通,但這隻手握在手心,置身黑暗之中,陳平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有某種東西在蠢蠢欲動。
這種感覺,比被無極上人逼婚時的意淫更讓陳平心跳加快並且感到舒暢。
陳平不自覺的又把那隻手握緊了一些,並且朝著自己這邊拉了拉。
那隻手掙了一下,便不再掙扎。
黑暗中傳來楊欣的聲音。「不要緊張,不要亂動。」聲音似在耳邊,又似遠在天涯。「這似乎是一種以木而生的空間陣。或許無論我們走到哪裡,都無法走到盡頭。」
「試試看。」
「不要動!」楊欣使勁握了一下陳平的手,說道:「我覺得我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了,只要我們亂動,很可能就徹底迷失方向了。那樣,我們就無法找出左右兩側的房間到底在哪了。」
「有道理。」陳平贊同道:「陸師叔說,破陣要先懂陣。師叔,你懂得這個陣吧?」
「不懂。」楊欣無奈道:「我只會煉丹。」
「那怎麼辦?一動不動的話,怎麼破陣?」陳平嘴上說的急,心中卻有點兒不希望儘快破陣。他還想再握一握那柔軟的小手。
「我先攻擊一下試試看。」楊欣道。
「好。」陳平道:「小心點。」
「咦?」楊欣輕吟一聲,嘀咕道:「沒用?」
「怎麼?」陳平問。
「已經攻擊過了。」
楊欣打出的靈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黑暗中。--確切的說,那靈訣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黑暗,就是吞噬一切的深淵。
兩人沉默了許久,才聽楊欣說道:「往前走。」
路很平坦,也很遙遠。
兩人一直走了半個時辰,依然沒有走到盡頭。
停下來,陳平說道:「你覺得陣眼,會在哪裡?」
「不清楚。總之左右兩側的房間,應該是關鍵。」
「會不會是一種誤導?」
「嗯?」
「就像那太陽。」陳平說著,拉著楊欣的手蹲了下來。另一隻手摸了摸地板,說道:「地板似乎也是木頭做的。」
楊欣也摸了一下地板,一隻手按著地板,忽然用靈訣攻擊。
同樣沒有任何反應。
陳平有些累了,席地而坐,嘆氣道:「看來這個陣,是考驗我們的智商的。」
楊欣也似有些精神疲憊,拉扯著陳平的手,手指活動了一下,幾乎快麻木了。活這麼大,她還真沒有跟什麼人牽手這麼長時間。即便是她的夫君,也從未這麼「依戀」的牽手不放。
她不敢放手,生怕一旦放開,就再也無法找到陳平。
目前看來,這陣法似乎並沒有什麼兇險,但卻並不能保證兩人分散之後,會有什麼異狀發生。
陳平的胳膊就這麼拉著楊欣,有些酸疼,忍不住朝著楊欣那邊挪了挪,把胳膊放膝蓋上休息,還有意無意的捏了捏楊欣的手心。
雖然跟陸三更學習過陣法,陳平的陣法知識還是很少的。他搞不懂這個黑漆漆的怪異陣法到底是怎麼形成的。越是搞不懂,就越忍不住去想。
陳平覺得,自己雖然走了很遠,但其實應該還是在原處的。他認為,這種陣法,地面就好比跑步機一樣無論你跑的多快,都無法前進一步。
那麼飛翔呢?
陳平道:「師叔,飛一下試試呢?」
楊欣一愣,說道:「好。」
兩人站起來,楊欣又朝著陳平靠了靠,攔腰抱住他。陳平也環手抱住了楊欣的蜂腰。雖然看不到對方,但兩人都明顯的聽到了對方的輕微的呼吸聲。
就那麼莫名的站了一會兒,楊欣才祭起「弦月之擊」,飛身而起。
飛了一刻鐘,兩人才又失望的落回地面休息。
楊欣又朝著四面八方打出靈訣,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陳平雖然依戀目前跟楊欣的狀況,但不甘心就這麼被困,又忍不住抱著楊欣,試了一下《乾坤大挪移》,可惜,仍然沒有改變任何事情。
只有陳平又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哼聲。
懷裡的楊欣擰了一下身子,說道:「咳咳,沒用,先休息下吧。」
陳平應了一聲,又順著楊欣的身子,捉住了她的手。他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在尋找楊欣的手,手指掠過楊欣後背時,楊欣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乘人之危,真不是君子所為。」陳平心中嘀咕了一句,事實上卻並沒有太多的自責,拉著楊欣的手,坐在了地上。
黑暗如故,仿佛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逃出升天。
除了黑暗,連時間的概念都沒有了。
仿佛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生物、甚至非生物。黑暗才是這個世界的主體。你無法做任何事,又無法離開這片黑暗。
陳平除了飢餓,寂寞,急躁、煩亂等等一切不順心以外,再也沒有任何感覺。或者還有些依戀楊欣的手?陳平不清楚。
無邊的黑暗,已經有些讓他心煩意亂,沒有太多的心情琢磨其他事情了。
他不知道自己和楊欣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中待了多久,也不知道何時可以出去。或者就這樣到「地老天荒」?挺浪漫,但一定也很痛苦。
楊欣一隻手任由陳平拉著,盤腿坐著,苦苦思索著如何出陣。
雖然之前被陳平碰到背部有些異樣感覺,但楊欣自問自己不可能對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有什麼想法。
她現在只想破陣出去。
可惜,她畢生的精力,除了修真,都花在了煉丹之上。而她的夫君,又是煉器的。兩人對陣法雖然並非一竅不通,但絕對談不上精通。面對無極上人擺下的這等陣法,楊欣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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