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因為我是男人
2025-01-28 00:47:36
作者: 水月傾城
第44章:因為我是男人
吳瑞道:「說是一個月前,玉簫門掌門張廷玉的女兒張嫣然洗澡,被大師兄飄魂淚偷窺了」
「不可能!」未不凡打斷吳瑞的話,笑道:「飄魂淚的人品無須質疑,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事情來。」
「話是這麼說,可當時有人證在,飄魂淚被抓個現成。」吳瑞笑道:「據說張嫣然大哭大鬧了一場,說什麼自己冰清玉潔,被人看光了,沒臉見人啦。那意思,就是逼飄魂淚娶她。有人說張嫣然還偷了飄魂淚的精瓶,威脅飄魂淚說不娶她就讓飄魂淚斷子絕孫。可憐飄魂淚和天劍門的那位美女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哈哈哈。」
眾人哄然大笑起來。未不凡臉上也洋溢著笑容,說道:「依我看,八成是那刁蠻小姐設計陷害飄魂淚的。」
陰暗潮濕的房間裡,到處都是藥香。
石桌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幾十種藥味兒混在一起,雖然仍然是香味兒,卻實在有些不好聞。這些藥,並非療傷之用,而是用來「充飢止渴」的。
這裡,卻不是楊欣的煉丹室,而是盪天門劍道之首離浮的居所。
石床之上,是一個女子。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八九歲年紀,一襲白衣,頭髮披散著。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眼神空洞,茫然的看著面前。像一尊蠟像一般,一動不動,就連眼睫毛,都定格在那裡。
他的額頭,是一枚橙黃色閃電印記。
他就是清誠子的師弟,未不凡和陳平的師尊,曾經的馳名輪迴域的劍道高手離浮。
清誠子在床邊的一張石椅上坐著,滔滔不絕,性質盎然的跟離浮講述著陳平渡劫的經過。說到興奮中,一隻小拳頭握在一起,腦後兩個小馬尾還會跳動兩下。龍鱗甲短裙幾次走光,都渾然不覺。
離浮忽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才悠悠然說道:「造化,造化。以他的資質,若非修煉了《小歸化訣》,身劫必死無疑。」
「是啊。」清誠子感嘆道:「那《小歸化訣》確實玄妙,愚兄曾經想過讓你修煉此訣,不過」說到此,清誠子臉上一片黯然。
離浮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苦笑,「我渾身經脈被劫數所制,如今動身動氣,都是必死無疑。吃飯喝水尚且不行,只能以丹藥苟延殘喘,說話都得小心謹慎。修煉?更是不可為之的。呵,或者還是死了好啊。」
「休得胡言!」清誠子忽然惱怒起來,橫眉道:「我捨棄至寶『龍眼』,四師妹把無價之寶『地極丹』給你服下,師叔的天玄寶塔都損毀了,這一切,為的就是讓你死嗎?!」
離浮閉上眼睛,兩滴清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渡劫乃是天數,見死不救,亦非違背門規,你們沒必要救我。若非救我,我盪天門,如今大概也是丁等門派了。我也就我也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活受罪了。」
「哼!」清誠子冷哼一聲,道:「你難道以為,若是你沒有悟出『劍盪九幽』,我們會如此救你嗎?!」
「會!」離浮沒有猶豫,脫口說出,再睜眼,頭不敢動,只是轉動眼睛看向清誠子,眼淚撲簌滾落。「對嗎?」
清誠子一怔,笑了起來。
離浮也笑,不過眼淚落的也<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仙俠*</font>更多了。「盪天門從古至今,一個個都是死腦筋。以往是沒有地極丹,不可能保住渡劫失敗的人的性命。也是我走運不過」離浮擰眉道:「四師妹到底是何等樣人?來自哪裡?如何會有在整個銀天界都極為少見的地極丹?」
地級丹,絕對是修真界的至寶。
丹藥之中,以醫丹最為普通,是常人治病療傷之藥。接著是靈丹、寶丹、人極丹、聖丹、地極丹、仙丹、天極丹、神丹、太極丹。
其中的地極丹,即便見多識廣的輪迴域領袖人物劍無形也從未見過,更是不可能擁有了。
清誠子沉吟片刻,才道:「既然是師尊把她從外域帶來的,自然有師尊的道理。師妹不提,我也不好問及。」
停了片刻,清誠子才繼續說道:「一年一次的戊等比斗又要開始了,這次只有十顆一品晶石,看來晶石越來越珍貴了。」
「有信心嗎?」離浮問。
「呵,我打算讓石岩去參加,那孩子天資極好。」清誠子淡然一笑,又道:「不論結果如何,比斗之後,我會動身前往焚天陸。」
「嗯?」
「為你去尋『死亡之花』。」
「萬萬不可!」離浮急了,猛然瞪大了眼睛。若非不能動彈,他肯定要從床上跳下來了,「為我一個廢人!不值得!況且『死亡之花』對我的『劫制』,很可能毫無用處!它只是解毒之物啊!」
「它確實是解毒之物,不過師叔說,死亡之花的天然逆轉之力,未必不能解除你的劫制。」清誠子決然道:「我心意已決,你無需多言。我告知與你,也是怕若是有個萬一,你萬不可輕生。我盪天門已經沒落至此,你當指點不凡接替掌門之位。」說著,清誠子眼圈紅了,「師弟,你忘了師尊之言嗎?!」
離浮一怔,喃喃說道:「生,即有望。」
清誠子點頭說道:「大難不死,活到如今,你怎可輕言放棄?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離浮沉默了許久,才牙關緊咬,緩緩閉眼,「師兄,你保重啊。」說到最後,竟然嚶嚶哭泣起來。
「哈哈哈!當年名動輪迴域的劍道高手,怎麼也作此小女兒狀?!」清誠子大笑起來,站起身,往外走,「即便無法振興門派,我亦可無愧矣。輪迴域雖大,何人能夠如我這般硬生生留下要被劫數奪走的性命?哈哈哈」清誠子在笑聲中離開。
陳平從浴室里出來,走在劍場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幸而定力還算可以,不然一定醜態百出了!」陳平心下慶幸不已。
在浴室中的時候,陳平聽到幾個師兄的談笑。其中一個師兄說自己前些時候去交易場上,在茅房方便時,遇到一個世俗男人,那男人看到自己,下體竟然有了反應!
此話一出,眾人立刻對那世俗男人鄙夷厭惡起來。那師兄更是憤憤然說道:「自古男女相吸才是正理,他一個男人,竟然對同為男人的我有那種噁心想法,真是真是變態!」這位師兄忽然想起了陳平「發明」的變態一詞,覺得用在這裡,非常恰當。
陳平做賊心虛的偷眼看去,才發現這位師兄自己曾經見過,就是上次跟林峰交談的那個吳姓師兄。陳平記得其他人好像喊他「吳瑞」的。
吳瑞說著,下意識的朝著陳平襠部一看,不禁贊道:「還是陳平師弟最是正常,雖有累贅,而與我等同池洗浴,都無半點變態想法。」
眾人均朝著陳平襠部看去,之後點頭稱是。
陳平臉臊的通紅,直到走出浴室,還是沒有回覆常色。
他倒不是因為沒有所謂「變態想法」,只是當時被吳瑞和眾人義憤填膺的神態給嚇懵了,一時間沒有心情胡思亂想罷了。
回到住處,陳平終於嘆氣,心說:「看來以後還是能不洗澡就不洗澡吧,髒點就髒點,總比被人罵做變態要好。」他對自己沒什麼信心,很懷疑在下次同池洗浴的時候會不會不小心有什麼壞想法而被人發現異常。
可以想像,到時候所有同門都會拿異樣眼神看自己,搞不好大師兄和掌門還要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剩下的這些天裡,陳平除了去外面碰運氣撿晶元石,就是跟梁銘飛和御風刀兩位美女師兄討論偷竊大事。
陳平發現自己真的有些小瞧了這兩位師兄。他們雖然年紀不大,一個刁鑽古怪像個小淘氣,一個故作深沉裝逼過份,可對於偷竊之事,好像還都很有「經驗」似的。
一份偷竊計劃制定下來,陳平基本都沒有拿任何主意,所有可能發生的狀況,都被梁銘飛照顧到了。即便是惜字如金的御風刀,偶爾還能提出一些建設性的意見。倒是陳平,每每提出一個意見,都會被兩人直接否決。
看情形,就好比陳平是個屁也不懂的小孩子,只能聽從吩咐一般。
最後,梁銘飛又提出了一個頗具特色的建議,不過這個建議陳平堅決不肯接受。
梁銘飛的建議是:「找點兒破布,把胸部塞起來,冒充一下高手。關鍵時刻唬唬人。」
御風刀適時的提出了不錯的補充意見:「不能太大。」
「對。」梁銘飛贊同道:「修為太高的修真者,肯定也不屑於偷晶石,他們不會相信的。」
陳平麵皮抖動了幾下,忍不住脫口說道:「我堅決反對這個建議!」
「為什麼?」梁銘飛問道。
「因為我是男人!」陳平有些激動了。
「男人怎麼了?」御風刀問道。
陳平愕然。
是啊,男人怎麼了?在這個世界,男人有胸部很正常!像自己這樣沒胸部、有累贅的修真者,才不正常。
陳平忽然特別想哭。
陳平覺得自己應該進行一次徹底的反思。
「當世界上的其他人都變態了,自己是不是也該試著轉變一下自己的觀點和認知?那不是自己也要跟著變態嗎?」
這真是一個讓人痛苦不堪的問題。
為了這種問題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撿些晶元石回來比較實際。不過晶元石也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而且,陳平的精神一直飽受摧殘。
洗澡的時候,未不凡盯著陳平的胸部看了好大一會兒,說了一句讓陳平哭笑不得的話,「連乳頭都沒有變大,唉,師弟,你要繼續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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