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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情天長恨(一)

2025-01-27 20:22:12 作者: 聽風觀雲

  第73章情天長恨

  七十三、情天長恨

  

  那少年將懷中少女輕輕放落床上,除下鞋襪,替她蓋好了被子。

  冰蓮仙子已從桌上摸了火刀火石,點亮蠟燭,背負雙手,冷冷的打量著二人。

  那少年轉過身來,上前一躬到地,說道:「晚輩神拳門江浪,拜見唐前輩!」

  冰蓮仙子臉現詫異之色,側頭向他細細打量,過了片刻,喃喃的道:「神拳門,神拳門。啊,是了,原來你便是神拳門的新任掌門人?請問尊師是關山還是歐陽明?」

  江浪微微一笑,道:「先師是曲中流曲老爺子。」

  冰蓮仙子甚感意外,向他掃了一眼,淡淡的道:「原來你們神拳門的人也都到了西域。是了,想必貴派也是衝著那份傳說中的烏孫復國寶藏而來罷?」

  江浪搖頭道:「前輩誤會了。晚輩乃是只身前來,此行與敝派眾師長無干。實不相瞞,晚輩到西域,其實是來尋覓我失蹤多日的新婚妻子的,與所謂『烏孫寶藏』半點干係也沒有。」

  冰蓮仙子哼了一聲,緩緩道:「適才閣下明明已中了毒,又被點了穴,居然還能自解,當真是少年英雄,了不起得緊。姓江的,你能否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江浪微笑道:「晚輩先以內力將毒素逼出丹田,散出體外。」頓了一頓,續道:「至於沖解穴道之法,晚輩曾經得過一位好朋友指點,略知一二。」

  冰蓮仙子回思適才黑暗之中二人交手時的情形,眼前這少年掌力雄渾,深不可測,顯然所言非虛,不由得矍然而驚,點頭道:「閣下小小年紀,竟能自行將毒素逼出體外,這等武學修為,殊不多見。想不到中原武林之中,竟出了這等少年高手。佩服,佩服!」

  江浪躬身道:「多承前輩誇獎。晚輩想向您老人家打聽花姑娘,也就是前些日子一直在禮拜寺門口的那位白衣少女,她是我的好朋友。她現在何處,還請賜示!」

  冰蓮仙子側頭斜睨,點一點頭,道:「你和那姓花女子果然是一路的!哼,我若知道她的下落,又何必跟蹤你們到此?嗯,是了,她姓花,想必是雲南『蘭花神指』的傳人罷?你是跟她學的解穴手法,對不對?我明白了,她是擺夷女子,不是漢女?對不對?」

  江浪也是一驚,沒料到她竟一下子便即猜出,稍一遲疑,點了點頭。

  冰蓮仙子一言不發,瞧瞧江浪,又瞧瞧睡在床上的艾達娜,皺眉沉吟,過了一陣,問道:「你說到西域尋妻來了。這個如花似玉的西域小姑娘,又是你甚麼人?」

  江浪道:「這位艾達娜姑娘是晚輩的未婚妻子。」

  冰蓮仙子哦了一聲,沉吟不語。

  江浪一瞥眼間,燭光下見面前是一個膚色白膩、秀眉星目的中年女子,身材嬌小,相貌清秀,只是容顏憔悴,頗有風塵之色,心道:「原來唐前輩也是一位大美人兒,難怪有『冰蓮仙子』的美名。這倒奇了,她的心上人怎會拋棄了她?」

  忽又想起一事,說道:「唐前輩,令徒紅香姑娘還在昏迷之中,咱們要不要先行救醒再說?」

  冰蓮仙子搖了搖頭,淡淡的道:「不必了,一時半刻,她還死不了。姓江的,你既已自行解了我的『冰蓮仙露』之毒,適才我師徒所說的話,想必你也全聽到啦!說罷,你請我來此,有何疑問?」

  江浪躬身行禮,道:「唐前輩,晚輩斗膽,懇請賜予解藥,先救醒我未婚妻子。」

  冰蓮仙子哼了一聲,森然道:「我若是不答應呢?」

  江浪躬身道:「晚輩與天山派素無仇怨,更不曾得罪過前輩。還請唐前輩念在大家同是武林一脈,慈悲為懷。」

  冰蓮仙子怒道:「住口!我說過了,我唐冰蓮早已跟天山派一刀兩斷,半點關係也沒有!」

  江浪一呆,道:「無論如何,還請前輩大發慈悲,賜以解藥!」

  冰蓮仙子伸手入懷,摸出一隻羊脂玉瓶,冷笑一聲,悠然道:「江掌門,若要我給你解藥,卻也不難。只須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不得有半點隱瞞?」

  江浪恭恭敬敬的道:「請前輩垂詢。晚輩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冰蓮仙子點點頭道:「聽說你在黑水鎮一帶,曾經打敗過西藏密宗的高手血手上人?此事是真是假?」

  江浪道:「晚輩只不過一時僥倖,勉強接了血手上人四十餘招。不敢妄言打敗上人。」

  冰蓮仙子聽了這句話,不禁聳然動容,凝思片刻,又問:「江掌門來西域,當真是為了尋找妻子?怎地又說床上這小姑娘是你未婚妻?」

  江浪臉上一紅,囁嚅道:「晚輩還有一位結髮妻子,新婚三日,便即被人帶走。並非是指這位姑娘。晚輩打聽到,內子極有可能被人劫掠在此,晚輩是專門來西域來接她回家的。」

  冰蓮仙子嘴角邊似笑非笑,負手走近床邊,俯首瞧著艾達娜,嘖嘖贊道:「好美麗的小姑娘!江掌門,看不出你這人倒也挺多情的。你既已有了妻子,那這個小姑娘呢,她居然也甘心做你第二個妻子麼?」江浪紅著臉點了點頭。

  冰蓮仙子微微側頭,淡然道:「今日在禮拜寺對面,我見你二人耳鬢廝磨,神態親密,確是一對愛侶。唔,這小姑娘心地善良,人又美貌可愛,你娶了她,乃是天大的福氣。至於你那個元配老婆,便是不要也罷!」

  江浪霍地抬起頭來,正色道:「晚輩跟我妻子情深義重,豈能相負?」頓了一頓,又道:「她們二人,我都不會辜負!」

  冰蓮仙子哼了一聲,便不再說,隔了半晌,又問:「今天下午,你倆向禮拜寺那位阿訇都打聽到甚麼消息?」

  江浪一怔,道:「本來我們跟花姑娘約定好,在這座禮拜寺門口會合。可是我們等了半天,也不見人,艾達娜這才向那位教長打聽。教長說先前確有一位穿白衣服的漢人少女一直在寺門外等我們,但在五、六天之前,她便不再出現啦!」

  

  冰蓮仙子低頭沉吟半晌,道:「既然你們約定在寺門口見面,那個姓花的姑娘按說不該失約。難道她遇到敵人了?」

  江浪聽了這話,心中越發掛念著花小憐的安危,臉上深有憂色。

  冰蓮仙子忽道:「江掌門,你想問我甚麼事,說罷?」

  江浪道:「前輩手中的佛珠手鍊,乃是晚輩妻子臨去之前所留下的,還請賜還!」

  冰蓮仙子臉上突然掠過一層陰影,左手一翻,將那手鍊移近燭光,出神半晌,淡淡問道:「江掌門,請恕我冒昧。你、你可否將尊夫人之事相告?或許我能幫得上你夫婦?」

  江浪微一躊躇,輕輕嘆了口氣,於是敦請冰蓮仙子上座,自己陪在下首,便將妻子鮑小曇新婚三日後突然離去等情由,揀要緊的說了一些。

  至於鮑小曇的生母公孫教主乃是天下第一大教教主之事,卻因事關重大,自然是略去不提。

  冰蓮仙子聽罷,呆了半晌,又問:「那位花姑娘到底是甚麼來頭?我只道她在等人,今日才知道,原來她等的便是你和這位哈薩克小美人兒?」

  江浪聽她說到這裡,心念忽動,叫道:「啊,我明白啦!禮拜寺對面街邊的那個丐婆,原來是前輩你老人家所扮的?」

  冰蓮仙子道:「不錯!為了尋到那姓花的女子,我已經扮了好幾天乞丐啦!既然你們是她要找的人,我自然是要對付你二人啦。」

  江浪微微點頭,道:「原來如此。唐前輩,花姑娘是我夫婦的好朋友。她是來西域幫我一起尋我妻子的。敢問前輩,你跟她有何仇怨,定要尋到她不可?甚至還為了找到她而專門前來對付晚輩?難道,你是……」他本來想說:「難道你是我岳母的仇家?」但又轉念想起公孫教主那幾頁素箋,隨即住口。

  冰蓮仙子皺眉沉吟,緩緩道:「江掌門,你既已聽到我師徒二人之言,便應知道,我唐冰蓮是來尋仇的!至於那姓花女子,其實是她手下的那兩名婢女把我引到後烏城的。現下這個已不要緊。要緊的是,適才閣下所說,你那位剛過門三日便不辭而別的新婚妻子,竟然會有這串佛珠手鍊,顯見她跟我的仇人頗有淵源。看來,只要找到你妻子,多半便能得到我仇人的所在。這倒是湊巧得緊哪!」

  江浪心中嘀咕:「聽她師徒適才的對話,原來唐前輩的仇人竟是她的情敵,也就是當年橫刀奪愛,從她身邊搶去了她心上人的那個女人。只不過,看來她的情敵十九便是將這副佛珠手鍊送給我娘子之人。如此一來,難道岳母推測的抱走小曇、撫養長大的對頭,跟唐前輩的情敵當真湊巧便是同一個人?」

  冰蓮仙子一聲嘆息,道:「這十八年來,東到中原,西至天竺,還有土耳克斯坦城,輪台城,莎車城,江南塞北,大漠草原,甚至是天涯海角,我都找了一遍。唉,只可惜我找來找去,卻是遍尋不著。如今總算有了一些線索啦!」

  江浪聽她這話甚痴,想起自己萬里尋妻的艱辛顛沛,不禁惻然生憫,忽地心念一動,說道:「唐前輩,其實你,你並非當真是找你的仇人。晚輩覺得,你是在找你的那位……」說到這裡,忽地住口。

  本書源自看書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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