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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太子之位(三)

2025-01-27 20:20:23 作者: 聽風觀雲

  第60章太子之位

  六十、太子之位

  師徒三人快步下了樓,來到客店大堂。

  

  江浪見「店掌柜」苗飛竟爾破例不在櫃檯,大堂中也只有一名夥計在招呼兩桌吃早飯的客人。他一瞥之下,見那些客人只是尋常商販,顯然不是練家子的模樣,心想:「看來這些便是昨晚苗大哥所說剛來投宿的駱駝商隊了。只是這麼晚了,他這個大掌柜的怎麼還不出來?」

  馬立克道:「師父,要不要在客棧先吃了早點,然後再去軍營啊?」

  江浪禁不住回頭一瞥,腦中登時湧現一個少女眉眼盈盈的倩影,忙即搖頭道:「不必了,我很想見識一下哈薩克汗國軍營中的伙食如何。咱們快走罷。」

  至於他是當真想要品嘗哈薩克軍營中的早點,抑或是躲避那位哈薩克的艾達娜公主,卻是不待人言而後知了。

  其時朝陽已升,大雪早止,天空中日光耀眼。一眼望去,瓊瑤滿山,水晶匝地,景色瑰麗無比,儼然成了一片琉璃世界。

  三千哈薩克先鋒大軍,駐於黑水鎮東南方向墓地不遠處的一座山麓背風之處。

  三人踏著厚厚的積雪疾行,過不多時,翻過一片雪丘,遠遠望見前方山坡上黑壓壓的扎了一百多座獸皮營帳。兩名背負弓箭,執刀巡邏的哈薩克兵士望見三人,撮唇作哨。

  馬立克也即撮唇呼哨,木依丁則舉手過頂,連打手勢。那二人見是自己人,這才停止唿哨示警。

  江浪隨著馬立克、木依丁二人走近,只見左側幾座營帳前都生了火堆,火堆旁圍滿兵士,有的在醃獵獸肉,有的在堆攏木柴。附近雪地上但見足跡蹄印雜沓,直通向遠處山中。

  木依丁道:「前日我們王子到客棧探訪師父的時候,苗大爺給他出了個主意。王子回營之後,便派了一千人分作五十隊,每隊二十人,帶了短斧、繩索和弓箭等傢伙,到四下山中砍柴打獵去了。好像是說要多籌措糧秣,以補軍需之用。」

  江浪點了占頭,心想:「看來哈克札爾倒是很聽苗大哥的主意。」

  放眼望去,但見一百多座哈薩克營帳錯落有致,東南角不遠處的馬廄中馬聲嘶鳴,鐵甲上鏗鏘之聲隱隱傳來。營寨中旗鼓嚴整,顯得軍容甚盛。

  哈克札爾聽到衛兵報知江浪前來,大喜過望,親自迎了出來,拉著他的手,將他接入一座最大的營帳之中。

  馬立克、木依丁二人知道哈克札爾王子和自己師父有事商談,交差已畢,躬身行禮,一齊退了下去。

  哈克札爾將江浪讓進帳幕,不待他說話,拍拍他肩膀,笑道:「我的好兄弟,你們漢人有句話,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這一連兩天沒見到你,也著實思念得緊哪。」

  江浪一笑,道:「苗大哥派我到南面和西面的山上察看動靜,這才遲遲未歸。今天專門造訪,便是找大哥喝酒來啦。」

  哈克札爾大喜,當即命帳前衛兵前去整治。

  過不多時,便有人送上乳酒酪茶,抓飯烤肉。

  哈薩克先鋒營的中軍帳中,炭爐上火光熊熊,和暖如春。哈克札爾王子和江浪二人盤膝在地上鋪著的氈上相對而坐,舉碗暢飲。

  兩人說了一會閒話,江浪忽然想起一事,伸手從肩上解下那隻藍布包裹,遞了出去,道:「大哥,這是當日那個強盜『黑熊』從令弟妹托爾根王子和艾達娜公主身上搶到的物事,被孫伏虎前輩無意中得到。昨日我二人在西山相遇,孫前輩托我將包裹轉交給失主。現下物歸原主,相煩大哥交還給令妹吧。」

  哈克札爾一笑,道:「你自個兒怎地不親自交給她,還要讓我轉交啊?我這個妹子也真是的,膽敢違抗父王的聖旨,無論如何,總是不肯離開黑水鎮。看來她是真的喜歡上你啦。哈哈。」

  說著伸手接過藍包,放在一邊。

  江浪見他笑吟吟的瞧著自己,目光中儘是揶揄之意,臉上一紅,道:「我江浪只不過是一介山野少年,凡夫俗子,如何配得上令妹萬金之軀,金枝玉葉。大哥,你還是勸勸她,讓她早日回到你父王身邊罷。」

  哈克札爾眨了眨眼,笑道:「你以為我沒勸過她麼。只不過,一個女孩子愛上一個男子,倘若三言兩語便能勸回,那也不算是真愛了。這種事情我是幫不了你,也幫不了我這個寶貝妹妹。還是你們倆自行解決吧。哈哈。」

  江浪苦笑搖頭,道:「我是有家室之人,又是中原武林中人,而且根本不可能留在哈薩克汗國。令妹嬌女弱質,難道要讓她跟著我闖蕩江湖,受那風刀霜劍之苦?」

  哈克札爾笑道:「按照我們伊斯蘭教的規矩,一夫娶四妻,亦不過尋常事耳。更何況你們中原的士大夫,哪個不是妻妾滿堂。我記得母后曾經跟我提過,有那麼一句話,叫齊人之什麼來著?」

  江浪道:「齊人之福。」

  哈克札爾伸手一拍大腿,大聲道:「不錯,正是這一句『齊人之福』。照我說啊,你們的這個『齊人』,倒是挺有福氣的。兄弟,你是少年英雄,多娶幾個老婆,也無傷大雅。哈哈!」

  江浪紅著臉搖了搖頭,低頭吃喝,不再言語。

  隔了一陣,哈克札爾忽道:「兄弟,你瞧我們哈薩克部隊如何?」

  江浪想了想,道:「從那天夜裡墓地之圍的金戈鐵馬,再看如今軍營帳篷的星羅棋布,雖未親見貴國大軍沙場揚威,想來號角一響,定然是刁斗森嚴,軍容極盛。」

  哈克札爾呵呵大笑,甚是高興,忽地皺起眉頭,沉吟道:「然則兄弟以為,如何才能統領數十萬大軍的哈薩克汗國?」

  江浪搖頭道:「大哥這話可是問道於盲了。小弟只是一介武夫,孤陋寡聞,見識淺薄,哪裡懂得這些軍國大事?」

  哈克札爾微笑道:「兄弟不必太過謙遜。再說,咱們倆是兄弟閒聊,又不必當真。但說無妨。」

  哈克札爾催問再三,江浪直是搖頭。到得後來,江浪無奈之下,便道:「既然大哥定要小弟獻醜,我就胡亂說一句罷。」頓了一頓,沉吟道:「當年我們中原有一位大英雄岳飛岳爺爺,說過一句話:『文臣不愛錢,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小弟以為甚有道理。」

  

  他見哈克札爾低頭沉吟,又道:「先師在時,常常給我說起敝國聖哲老子的話:『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這些聖人先賢的道理,我也不怎麼明白。不過,能不輕啟戰端,自是最好不過。小弟胡言亂語,讓大哥見笑了。」

  哈克札爾點了點頭,緩緩道:「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

  江浪睜大眼睛,臉有訝異之色,道:「原來大哥也聽過這句話,而且比小弟還熟悉得多。」

  哈克札爾微微一笑,道:「你別忘了,我母后也是出身於漢人『鐘鳴鼎食之家,詩書簪纓之族』。我身為人子,幼受母教,焉能不知中土風物?這叫做『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也』。是也不是?」

  江浪肅然起敬,道:「佩服,佩服。想不到大哥文武全才,相較之下,小弟更是草包一個了。」

  哈克札爾搖頭嘆道:「這些道理並不難懂,先前我也只是記了一些,卻不太相信。這些年來,我更喜歡的是我們哈薩克人的騎射和刀術,崇尚的是秦皇漢武、成吉斯汗這般開疆拓土,建萬世不拔之基的英雄人物。只不過,這次死裡逃生,再世為人,真正令我好好靜思的,乃是兄弟你,還有你那位好朋友苗君。」

  江浪一怔,道:「你是說苗飛,苗大哥?」

  哈克札爾點頭道:「不錯,正是此人。兄弟救了我性命,固不待言。而苗君則教會了我,大丈夫欲成就一番偉業,遇事須得三思而後行,小不忍則亂大謀。有時候,寧鬥智,不鬥力。」

  江浪道:「我來回疆之後,聽大家常常說起,一個哈薩克人,抵得一百個懦夫;一百個哈薩克人,便可橫行回疆。」

  哈克札爾默然半晌,道:「兄弟,我這次中了陰謀詭計,如若不能拿到證據,還我清白,即令我父王全力保我登上汗位,對於我而言,也決非好事。」嘆了口氣,又道:「可惜托爾根押送到我父王金帳之後,只肯承認一時胡塗,對我和艾達娜動了殺機。卻矢口否認勾結末振將之事。因此,我在後烏國夜宴中行為不檢,垂涎昆彌王后美色之事,仍然難以說得清楚。」

  江浪道:「明明是托爾根王子勾結末振將,在你飲食中下了迷藥,才令你行為失常,誤入王后寢宮。難道你父王還不肯相信麼?」

  哈克札爾道:「單單我父王一個人相信,又有何用?當務之急,是要讓哈薩克王公大臣和周邊列國的人相信,這是後烏國的狗賊在設局陷害我。我們需要有力證據,證明我是無辜的。」

  江浪點了點頭,心想哈克札爾在後烏國夜宴中被辱之事,乃是與宴的列國臣工眾目睽睽之事,若無證據佐證,勢難還其清白。

  他忽地心中一動,伸手一指那個藍色包裹,道:「大哥,這包裹中的物事,會不會對還你清白有所幫助?」

  哈克札爾一怔,當即抓起包裹,打了開來。

  本書首發於看書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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