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處境

  「斬神，你說的斬神，不會是我知道的那個吧？」

  明辰浩點頭，「沒錯，就是你知道的那個。」

  

  「總覺得，我好像因為你進了一個很大的局。」還是一個，幾乎不死不休的局。一個搞不好，他的一切，都得賠進去。想到此，顧小語懊悔不已，明辰浩開的條件，他太吃虧了！

  「先不說這些。成勛，你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還需要收尾，沒有大礙。」

  明辰浩點頭，看向顧小語，「你呢？」

  「我能有什麼事？這B市，除了你們幾個給臉不要臉的，誰敢找我麻煩？」更別說，將他當義工一樣任意使喚。

  「既然如此，最好。現在我先說說我的安排。」彼此都無後顧之憂，也沒有隱患，就不必擔心後院起火，到時候，被人兩面夾擊，變成人肉漢堡的芯。「能夠影響到我們判斷、心情、抉擇的人，目前幾乎齊聚在這裡。

  「首先，我們需要保護的人，都齊聚在此。由顧SIR的人貼身保護。主宅內除了張嫂夫婦和朱管家之外，所有人都會放長假。花園內，也要做好防護。圍牆內側鋪上電網，大門也要加厚。這也由你負責。」明辰浩看向顧小語。

  顧小語不喜歡別人叫他的名字，卻喜歡別人叫他顧SIR，這種警察式的稱呼，他美其名曰很帥氣。天知道，他的這個喜好氣壞了多少想抓他去牢里蹲著的警察。

  「你這樣動靜太大了。」顧小語一陣見血。

  「所以才需要你來做。」顧小語從事保全方面這麼多年，他就不信顧小語沒有辦法解決。「不要覺得我太驚弓之鳥，太誇張。狗急跳牆，我們不得不防。」

  「這裡是B市，他們的手，伸到這裡，難道不會引起政府的注意？」

  明辰浩笑道：「他們都敢追著doctor他們半個地球，還有什麼不敢的。而且，我們的對手不僅僅是……」他話還沒說完，電話就來了。

  明辰浩看著那個未知號碼，立刻知道來電人是誰。他接了起來，直接道：「笑笑，什麼事？」

  話音剛落，三人都將目光落在明辰浩身上。

  莫笑笑一直很直接，她的直接，讓明辰浩深深蹙起了眉頭，面色沉重，連身子都繃緊了。這一說，就是十幾分鐘。明辰浩一直在沉默的聽著。

  「……嗯，我知道了。你那邊保重。另外，你姐姐沒事，現在我家裡，你放心。……不用客氣，到時候讓凜給我一大筆勞務費就可以了。」他開了兩句玩笑，莫笑笑掛了電話後，他剛浮出的一絲笑容，立刻消失不見。

  此時，夜色深沉。書房內，蔓延的沉默仿佛要吞噬所有。

  「莫笑笑的電話？」顧小語道。參與了這次行動後，顧小語對斬神成員的了解也更全面了。自然知道莫笑笑的存在。

  明辰浩揉了揉有些泛疼的太陽穴，點了點頭，繼續剛才的話題，道：「我們的對手，不僅是里格斯家族以及他們的同夥，還有其他勢力，甚至是政府。這一次追殺，鬧得如此厲害，再隱秘的事情，也不可能絲毫風聲未曾走漏。」

  稍頓，他掃視眾人一圈，神色更加嚴肅，道：「斬神本就是許多人注意的目標，如今斬神傾巢而動，早在很久之前，就有人打探風聲。這一點，不需要調查就可以確定。現在，他們按兵不動，等的不過是個時機和確認。」

  「做漁翁，還是等著站隊？」成勛道。

  「不管是想坐收漁翁之利，還是站隊與我們為敵或者為友，我們尚不清楚。很明確的一點是，我們的處境很不利。而且，比起與我們為友，為敵的利益更大。二戰的秘密，要得起的，幾個人不想要？」明辰浩看向面無表情的柳下惠，道：「如果斬神有吃得下的能力，十之八九也會吞下。」

  柳下惠不置可否。前斬神成員對組織的了解，不會比他低。縱使蘇凜沒有多大的野心，不代表斬神後面的那些人沒有。組織里的老頭子，還沒死完呢。他們一直沒有出現，仿佛從未存在過，不外乎是蘇凜和斬神的表現，讓他們無話可說。但這個秘密一旦被他們知道……柳下惠眼中閃過一抹刺骨的殺意，他們現在還未有所動作，肯定是蘇凜做了什麼。

  「如果他們選擇與我們為友呢？」顧小語提問。

  「即便為友，天下哪來無利而合的盟友？我們必然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才能拉攏他們。而這代價，我們十之八九付不起，也不願意付。」明辰浩十分直接的道，對於在場幾人，他沒必要隱瞞心中想法，現在時局也不容易他隱瞞。

  雖然，即便不說，他們也很清楚。但就讓我多說幾句台詞吧。我現在憋屈著呢。明辰浩心裡如此想。

  「說得也是。我會讓人隨時注意動靜。」顧小語勾唇，邪魅一笑。他這B市的最大的地頭蛇之一，可不是白有這個身份的。

  明辰浩頷首，非常滿意顧小語的配合。「現在還有時間搜集信息資料，到時候再統一歸納。顧SIR，你的那個朋友，能不能請他幫忙？」

  「可能性不大，不過我會去問問。」顧小語道。

  「嗯，如果他能幫忙最好，到時候讓他與笑笑配合，在情報方面，我們至少不會落人後手。」

  「我需要做什麼？」成勛似乎不甘寂寞。這樣大的盛世，讓****出身的他，也開始蠢蠢欲動。

  「你嘛……」明辰浩端量著面癱成勛，思考了一會兒，才道：「你已經洗白了，有些力量，能不動就別動。」

  成勛頷首。這些力量一旦動了，會引起警方注意，說不定會添不必要的麻煩。

  「我和成勛在武力提供方面作用不大，我和你需要做的是，維持好公司的一切。我們的一切，都需要金錢支撐，如果MMS和成氏被人攻擊，不但會多許多麻煩，還會讓我們陷入更大的困境中。」

  

  有一個名詞，有一種手段，叫做「經濟制約」。對於里格斯家族而言，跨越半個地球在別的國家、別人的地盤上用武力針對，顯然是下下之選。在經濟方面給予攻擊，不但快速，不怎麼引人注目，只要做得好，十之八九會被理解為商業競爭。畢竟，每一天都有公司垮台破產，也沒有長盛不衰的產業。

  「我知道了。」成勛道：「我會儘快調查清楚那些有異動的公司。」

  「不僅僅是有異動，那些與我們敵對、有過利益衝突的也得調查清楚。甚至是，關係好的，也不能放過。」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沒有長久的朋友，只有長久的利益。利益當前，誰能篤定，此時的朋友，不會變成下一刻的朋友？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的明辰浩和成勛，對這一點，深有體會。

  「我會儘快處理乾淨。」成勛淡定的話里，充滿深意。也不知道他是要處理乾淨他自己的麻煩，還是其他。

  明辰浩揣著手，思考著自己還有沒有遺漏的地方。一直未曾主動開口的柳下惠道：「莫笑笑說了什麼？」他沒有無視，明辰浩在接電話時的凝重，以及壓抑在眉宇間的憤怒。

  不須深思，便能知道，莫笑笑那一通電話來的消息，絕非好消息。

  明辰浩聞言，怔楞了一下，看了過去。漆黑如墨的眸子，因為這句話被點燃。燃燒在瞳孔里的怒火，灼人心府。也如同潛伏在黑夜中的狼，優雅從容的姿態，也改變不了那份骨子裡天生的殘忍與嗜血。這樣子的明辰浩，連柳下惠都為之震撼了一瞬。

  「發生了什麼事？」顧小語周身氣息仿佛被影響牽動，也跟著變得緊張起來。一時間，室內空氣壓抑，如同不滿了一氧化碳，只要星星之火，就足以引爆這裡的一切。

  「笑笑說，藍斯?卡繆爾去見了女王。」見他們神色都素重了許多，明辰浩也不賣關子了，「現在是北京時間十一點三十分，藍斯?卡繆爾是倫敦時間上午十點覲見的伊莉莎白二世。」

  除了柳下惠，其他人對伊莉莎白二世的了解，幾乎都是通過電視媒體。他們也不可能去調查女王，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調查他國女王做什麼？閒活得太膩，所以閒得慌嗎？

  但柳下惠不同。他曾經近距離接觸過女王。雖然是間接的。很明白，伊莉莎白二世作為白金漢宮有史以來最長久的主人，可比她表現出來的，要厲害許多。縱然年邁，也讓任何人不甘輕視。

  「他們見女王做什麼？」顧小語不解。

  對於藍斯?卡繆爾這個人，顧小語曾有所耳聞，程度也只是如此。而明辰浩和成勛近距離接觸過藍斯，很了解，他做出這個舉動，從某個方面就可以證明，他們的處境，非常不妙。

  明辰浩沒有直接回答，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之前藍斯?卡繆爾和笑笑說過，如果事情發展到他們無法控制的地步，就會去拜見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