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蔓雪的計劃

  林叢生又是一笑。

  「今天有好幾個地方切石，去看看吧。」林叢生規定行程。

  「師傅，我就不去了。」蔓雪搖搖頭，不用問就解釋道：「我想選一些毛料。師傅，我在國內開了個工作室，專門從事珠寶行業。我想能不能選些毛料，看能夠解除多少翡翠。再將工作室轉換成專門的店面。」反正現在工作室還沒成型，要轉換是很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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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面不大也需要一定量的翡翠。這樣吧，這兩天先選著毛料，然後我給你解開，等翡翠出來之後再說其他的。哦，你有多少錢？」

  蔓雪立刻將自己的資產對他說了。

  「玻璃種不賣是正確的，一個店是得有個像話的鎮店之寶。不過，若之後有管委會的人來問你要不要賣，你可以考慮一下。」言下之意，如果是管委會來要求賣，就可以賣了。

  蔓雪點點頭，管委會來問，不就是為了準備賭石大王的拍賣嗎？

  「至於那塊紫翡，我不會還給你的。」

  「師傅說什麼話，徒兒送給師傅的禮物，豈有收回來的理由？」蔓雪不滿的抗訴，「師傅請放心，之前我仔細盤算了的，錢雖然不夠，但我的要求不高。」賭石大王，她從知道到現在，就只想過就圍觀，至於參與……等有錢了再說。

  「哈哈哈……明大總裁難道就看著？」

  明辰浩不怒反笑，聳聳肩，頗為無奈道：「不是我只看著，而是只能看著。無法違抗老婆的話，想偷偷做點什麼都不成。」

  「你在胡說什麼？」

  林叢生瞬時了解，淡淡笑道：「蔓雪啊，記得師傅昨天給你說的話就可以了。」

  「是，師傅。我知道該怎麼做。」

  果然是林叢生說了什麼。明辰浩心裡暗嘆。在蔓雪看不到的地方微微與林叢生點頭致謝。

  雖然蔓雪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夫妻之間分得太清楚，久而久之，就真的涇渭分明了。感情最是耐不住時間和日常的消磨。所以，明辰浩一直在努力的維護著。但他不是聖人，他也有脆弱的時候，也有無法接受和忍耐的事情……

  他甚至可以想像，如果蔓雪一直這樣彼此分明下去，終有一天，他的熱情會被耗盡。沒有一個男人不喜歡自己的女人依靠自己，這也是能夠體現自身人生價值的一個重要組分部分。如果缺失了，一時或許沒事，但是久了，一定會受不了，然後去別的女人身上尋求。

  這也是男人為何欣賞女人獨立，卻不喜歡女人太獨立的原因。

  「毛料的話，先在這裡選。這是我和老葛負責的片區，東西都比較實在。也不怕有人誆你。」翡翠公盤雖然沒有多少人行騙，但並非徹底。有些人會看著你眼生或者是個菜鳥，故意將毛料的價格抬高。

  「多謝師父。」

  蔓雪預計了，只要不去買那些巨無霸的翡翠，她身上的錢能買的石頭，足夠店內用了。

  「原本我想做設計的，誰知道竟然變成賣翡翠的了。」蔓雪笑笑道。世事還真是無常，前一刻風后一刻雨。

  明辰浩道：「珠寶設計也是設計。即便賣翡翠，你也可以設計珠寶首飾啊。翡翠雕琢工藝盛行，設計師雖然多，但仍供不應求。」

  「先看看吧，現在有了孩子，我想等過段時間再開業。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和準備。」蔓雪剛說完，前面的林叢生就在催促他們，她快步向前，留在後面的明辰浩笑得溫柔。

  雖然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但在蔓雪說出這話，知道孩子被放在第一位，心裡還是忍不住歡愉。

  這一日，他們三人就在林老和葛老負責的片區內篩選毛料，不少認識他們的人都跟了過去，以為他們又要選毛料再現場切。卻不料，他們只是抓了個工作人員，在確定的毛料上做出了標記，讓人幫忙搬走。

  在確定他們只是選毛料不解石時，人散開了一部分。一些人更加熱情的尾隨著他們，不時的問問他們這塊毛料如何哪塊又如何，這讓他們三人煩不勝煩。

  最後一番勸阻和拒絕，這些人雖然不悅，但畏於林老顏色都被他們「煩」變了，只好悻悻然的離開。

  這一番插曲後，他們選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明辰浩這次沒有隻吃飯不做事，也跟著選起來。他選毛料的手法、辨識眼光、理性認識這些，理所當然的比蔓雪高了不止一個層次。林叢生沒有幫忙，他如果動手，就等同於作弊了。故而，只在一旁解釋，在蔓雪拿不定注意的時候說上一兩句，並且為蔓雪回答問題。

  這選了一批下來，蔓雪累得吐了。等舒服了一點後，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沒想到這次孕吐不僅僅來得晚，次數也很好。每次來的時機，也讓人窘得不行。」

  林叢生理解的笑道：「不過還是注意一點吧。沒事就別來這裡轉悠。毛料雖然對孩子沒什麼壞處，但解石後的灰塵，雖然有洗專門的吸塵器，這不代表就能吸乾淨。」

  「是，師傅。」蔓雪乖順點點頭，「師傅，過幾天的賭石大王你要去嗎？」她好像聽說，自己的師傅就是賭石大王的某一界的冠軍。

  「去是要去，不過是作為評審或者工作人員去的。我們這些老頭子，雖然還保持著一顆對翡翠熱沉無比的心，但礙於經歷，和這些年輕輩分的人去比，就是欺負小輩了。」

  蔓雪一窘，沒想到經驗淺是個問題，經驗多也是個阻礙啊。

  「不過這樣也好。沒參與進去還不知道，參與了才會發現，這年代的翡翠行業和我們那年代的，變了很多。越深入越失望，還不如不去知道，裝聾作啞，自欺欺人，也未嘗不是件幸福的事情。」

  林叢生的感嘆，讓蔓雪心一塞。她瞭然的點點頭，真相知道多了並沒有多少好處。就像是現實疾苦，體會多了，大部分人都被這疾苦折磨得心都扭曲了。有多少人能夠堅挺過去？

  「不說這些了，說來也是掃興。」林叢生舒緩話題，遞給蔓雪一瓶不知道哪裡來的水，「你先回去休息，石頭我先去解了。」

  「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你在反而幫倒忙。明小子，帶你老婆回去。要是我徒孫出什麼事情，你就拿你命來作陪吧。」說哇，哈哈大笑而去。這副江湖豪俠般快意行事、隨性而為，著實讓人羨慕和……窘然。

  「沒想到林老還有這麼幽默的時候。」

  

  「是啊……」蔓雪看著林叢生遠去的背影，縱然年老仍然矍鑠，背筆直而堅挺，仿佛支撐著天與地。

  ……

  童雅醒來後，已經是一天後。

  她睜開眼，茫然的看著布置簡潔雅致的房間，靠窗的地方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零散放著幾本書，還有筆墨紙硯，為這房間增添了寂寞水墨書香的古樸幽雅之感。鋪開的宣紙上寫著個字，潦草無比看不清楚是什麼。有風吹過，掉在窗下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想要走到窗邊去看看。剛走過去，蔚藍遼闊的大海，就出現在視野里，漲滿了瞳孔，略帶鹹味的海風，讓她精神頓時一爽。

  這是哪裡？

  她轉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猶豫了好久，才將之打開。心頓時鬆了一口氣，這不是那個小黑屋裡那扇她永遠也打不開的門，她，是不是獲救了……

  隨即否定了這個方法，那幾個人不是說要「賣」了她嗎？不管是哪一種賣法，都得先將人養好。

  下了樓梯，童雅認命後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態度，讓自己舒服了不少。如果結果改變不了，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房子整體和房間內差不多，簡潔里有著雅致，看似現代卻透露著淡淡的書香氣息。

  她很喜歡這樣的布置，她曾經也想如此裝扮，只是成勛喜歡黑色系列。在她未曾住進去之下，整個屋子就像是巨大的黑色棺材。之後，她改變了一些布置，但歸根結底，棺材裡鋪滿了鮮花，也改變不了它仍然是棺材的本質。

  她有些窘，如果成勛那傢伙一直知道她將他的房子當成棺材，也不知道那張棺材臉會出現什麼樣的表情。

  不過，不管怎樣，都和她沒關係。

  一次綁架，真正被綁走的，是那可還有些單純和任性的心。但這一夜成長，付出的代價卻是慘痛的。

  「……猜拳吧，誰輸了誰洗碗。」

  「憑什麼？上周是我洗的，為什麼輪到你洗就猜拳？」

  童雅正在沉思，卻聽見爭吵的聲音傳來。她好奇的走過去一看，只見一個斯文男子和一個可愛女子正在說著什麼。

  女子如同炸毛的毛，男子則靠在流理台上，雙手環抱，他背對著童雅，不知道表情是什麼。但女子抓狂的樣子，應該是淡淡從容，天塌不動的模樣吧？

  忽然間想起了成勛，他和自己在一起時，偶爾也會演變成這副模樣，那時候成勛……怎麼又是成勛，童雅忍不住呻吟一聲。但就是這小小的聲音，驚擾了兩個正在例行爭吵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