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痛苦的選擇

  「不行，我不會讓她走的，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的。」

  「承天，你冷靜一點，你不僅要為自己想，也要為她想啊，若是她知道自己父母的死，跟我們有關，你認為，她還能覺得幸福的嫁給你嗎？她以後能大大方方的面對我們嗎？這些你都要想清楚。」慕華蘭的聲調揚高，疾聲厲斥，卻又如泣如訴。

  歐承天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離開歐宅的，他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在漫漫的長路上走著。

  歐心怡看歐承天下來的臉色不太對，問他什麼，他也不回答。

  於是只好叫司機開車哪在他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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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慕華蘭一臉疲色的下來，眼裡有幾條血絲，還有眼角邊淡淡的淚痕，她的心裡就很不安的上前尋問。

  慕華蘭已經沒有精力再說第二次了，於是便推脫說不舒服，想先休息一下。

  歐心怡見她這個樣子，也就不好再追問什麼，便扶著她回房了。

  那天，歐承天沒有回去，而是去了秦華躍那裡。

  秦華躍見到他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在他的記憶里，歐承天從來沒有這樣，失魂落魄的，根本就不像他。

  他也沒有急著問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把他帶進屋，給他泡了一杯咖啡。

  他的電話一次又一次響起，他都沒有接。

  那個鈴聲反反覆覆的不知道響了多少次，在這麼靜謐的夜裡，顯的格外刺耳吵鬧。

  秦華躍有幾次張了張嘴，都把要說的話又逼了回去，想著，他如果想告訴他，就一定會說的。

  他就坐在歐承天的對面，什麼也不坐，只是靜靜的等待著他開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歐承天把那個很吵的手機遞到他面前，讓他幫他接。

  秦華躍看了一眼上面的兩個字，瞬間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

  風華正茂的歐總，應該也只有為情所傷才會這樣吧。

  他點了點頭，然後接起了電話。

  聽到電話通了，夏離憂總算是鬆了口氣。

  與秦華躍猜想的不同的是，夏離憂好像並沒有不開心抑或是別的情緒，只是顯的有點急促，應該是擔心的。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歐承天，耐心的聽著夏離憂在那邊說了好長一段話，才輕輕說道：「你好，我是秦華躍，承天現在在我這裡，不方便接聽電話。」

  一聽聲音不對，夏離憂就怔住了，想著剛才自己噼哩叭啦的說了一大堆惱人的話，臉上就覺得有火在燒，她尷尬的笑了兩聲，忙說道：「原來在你那裡啊，我還以為是他接的電話呢，不好意思啊，剛才說了那麼多。」

  「沒關係，你也是著急嘛。」秦華躍斯文有禮的回道。

  聽他並不介意的語氣，夏離憂也輕吁了一口氣。

  「承天今晚可能就不會回去了，會在我這裡待一晚上。」

  「哦，這樣啊，那會不會太打擾你了？」夏離憂擔心道。

  「不會的，我這裡有空的房間。」

  「哦，那就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秦華躍把電話遞迴給了歐承天，他臉上依舊是那哀傷的神色，嘴唇因為緊閉而泛著白。

  他估計著他今晚應該不會回去，所以剛才才會在電話里那麼對夏離憂說，而且，他也沒有反對。

  聽夏離憂在電話里說話的口氣，好像兩個人並沒有吵架啊。

  那歐承天這是怎麼回事？

  他神不守舍的樣子，也不適合問話，於是，秦華躍起身，去幫他把客房收拾好，然後找了一套全新的睡衣給他，放在他的旁邊，「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你等會去洗個澡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現在想也不是辦法。」

  他淡淡的安慰，有如清風一樣，拂過心房，讓那裡的疼痛，好像也得到了一點的緩解。

  歐承天嘴唇動了動，聲音低沉而沙啞，「華子，你離開你女朋友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一聽他說話了，秦華躍有點詫異，加上他問的這個問題，也有點敏感。

  他坐在了他的旁邊，認真的回想了一下，淡淡道：「當時很難過吧，畢竟在一起有這麼多年了，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已經追不回了，還不如就此放手吧，兩個人都放手，給彼此一點機會，讓彼此都能擁有重新追求幸福的權利。」

  歐承天嗤笑了一聲，「哪有那麼容易，既然深深愛過，哪有這麼容易就放手？」

  「可不是麼。」秦華躍竟然也同他一樣，發出了一聲嗤笑。

  因為他告訴歐承天的反應，是他已經想開之後的想法了。

  他之前的樣子，應該也跟他一樣吧。

  從小到大，他就喜歡過她一個女人，他相信，她也是一樣喜歡他的，兩人在一起，雖然也經常產生矛盾，但是，也算一起走過這麼多年了，可是，到頭來，兩人還是不合適，各自追求的並不一樣，想要牢牢的結合，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有她的追求，他有他的理想，他曾經也想過放棄自己的理想，追隨她而去。

  可是，終究沒有辦法。

  沒有了理想的秦華躍，也不再是她愛的那個男人了。

  他們之間磨合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磨合不到一塊去，這種結果，他當時真的很恨。

  時間，永遠是最好的良藥，它會我漸漸習慣，會讓你漸漸淡忘。

  

  雖然現在想起來，心裡還是會隱隱作痛，但是，他已經學會了好好去隱藏那種情緒，所以，是時間讓他學會了偽裝吧。

  「放手是不容易，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有些事情，必須要放手，但是如果你覺得還有機會的話，那也一定要牢牢的抓住，我這種是完全沒有機會了，所以，放手反而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就像你說過的，深深愛過，哪會這麼容易放手，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一直牢牢的抓住，不肯放，可是，在我一直抓住的過程中，愛情已經變了味了，我再抓下去，只會讓它變的面目全非，所以，在它還剩了美好回憶的時候，我選擇了放手，剛開始覺得很困難，後來慢慢的，就好了，人啊，只要習慣了，就覺得也沒什麼了。」秦華躍仰望著外面的夜色星空，聲音飄渺幽遠又綿長。

  「華子，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手，從來都沒有，可是，現在有件事，非要讓我放手，如果我不放手，她就會受傷，那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歐承天就像一個無助的小孩，一遍又一遍的問著他。

  秦華躍的手被他緊緊攥著，他低著頭，雙肩上下抖動著，沒有看到他的淚，卻能感受得到，他的傷心，他的難過，他的無助，他的不舍。

  雖然還不清楚他究竟講的是何事，但是，從歐承天的話里來看，應該是這件事，會導致他和夏離憂分手吧。

  他那麼愛她，如今卻不得不分手，他這麼難過，也是必然的。

  對於這樣的結果，秦華躍也是詫異萬分。

  「你這麼愛她，相信你會知道要怎麼做的。」秦華躍淺淺的講道，悄無聲息的嘆了口氣。

  歐承天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但是，他卻不願去面對，不想去接受而已。

  這輩子，除了她，他不想娶任何人，可是為什麼，偏偏就是她不行呢？

  這就是上天的捉弄麼，為什麼要讓他承受這樣的痛苦。

  歐承天一遍一遍的在心裡問，可從頭到尾都沒有得到一個回答。

  他在秦華躍家坐了一夜，直到快要到早上了，才在沙發上沉沉睡過去。

  秦華躍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看到他一個大男人，蜷縮著身子，縮在了沙發的角落，眉頭緊緊的蹙著，看上去很不安。

  因為是閉著眼睛，所以他眼裡的疼痛落寞被好好的藏了起來。

  他沒有打擾他，只是給他留了一張字條便出去了。

  歐心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彼也放不下昨天歐承天的樣子，但她又不想冒然打電話給夏離憂，怕她擔心，於是第二天便又回了歐家。

  當時，歐信鴻也在，聽到慕華蘭說的那些話，他並沒有任何表態，依然很淡然的吃著自己的早餐，就好像，這件事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父親的冷漠，歐心怡從小看到大，早就習以為常了。

  只是這件事，太過震驚，她的心，還是久久沒有平復。

  歐信鴻吃完了早餐，在他要出門的時候，他扭過頭對還在發怔的歐心怡說道：「有時間，好好勸勸你弟弟，讓他不要做無謂的事，如果他再不放棄那個女人，我會讓那個女人主動離開他的。」

  他的話很殘忍，一點情面也不留。

  歐心怡很難想像，他能這麼心平氣和的說出這樣的話，那是他兒子的幸福啊，他怎麼能這麼隨意的摧毀呢。

  就算是很了解他的冷漠無情，歐心怡還是很難接受。

  旁邊的慕華蘭也是無可奈何，歐信鴻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

  他心裡其實對那個女人的死，還是有一點愧疚的，只怪那個時候的他，還年輕氣盛，根本就不想去考慮那些所謂的後果，才會那麼輕易的就對那個女人說出，我已經膩了，不想跟你玩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