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大家都瘋了

  「你們寧願相信山賊也不相信我爹？要不我們去北燕城找衙門，衙門也有不少衙役……」

  見女孩很是反感，柳南湘也跟著勸道：「來不及了，且去往北燕城的路已經被劉國中堵死，唯一的辦法就是跟敵人抗爭到底，雪歌，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我知道你不喜歡歐陽朔，可如今只有他能救鳳凰鎮。」

  程雪歌吃不下去了，她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山賊強盜，如今卻要她去求歐陽朔，她很難做到，可她們說得也沒錯，要想崛起，必須藉助那些山賊的力量，思慮再三，點點頭：「好吧，不管成敗與否，最起碼我們一起努力過。」

  其實她一直就相信只要大夥扛起鋤頭，還是可以打敗那些賊兵的，可看看外面那些鄉親，一聽說劉國中，個個都畏畏縮縮，聞風喪膽，沒一個人敢站出來打頭陣，情願抱著僥倖心理也不肯反抗。

  倘若大夥能讓鄉親們看到一丁點希望，那麼就都能把腰杆挺直攻向敵人了。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一小丫鬟連滾帶爬的衝進帳子：「聽說南林元帥派人來到鳳凰鎮，要劉國中早日占領鳳凰鎮。」

  程雪歌花容失色，起身瞅著婢女問：「也就是說他們隨時都會攻入？」

  「是啊，您先別管這個，快去外面吧，好多人都瘋了，她們要給那些孩童灌毒藥，老爺剛才聽聞這個消息，已經暈倒了，還有好多婦人害怕被奸害都吵吵著自盡呢。」

  

  柳南湘扔掉筷子和程雪歌沖了過去。

  夜幕下，燈火通明的青竹林中，哭聲震天，仿佛很快就要生離死別一樣，不少婦女圍坐一團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哽咽，完全不聽其餘人的勸告，苦澀的熬煮著早早備好的毒草，要親手餵給她們的親生骨肉。

  「老天爺啊，您不長眼啊，我家男人全都被拉去打仗了，一輩子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怎麼就落得這等下場？嗚嗚嗚嗚嗚！」

  「兒啊，嗚嗚嗚嗚娘對不起你，下輩子娘給你當牛做馬……」

  「早就說去西秦，現在好了，想出都出不去了！」

  「你們別這樣，這不是還沒打來嗎？你們都瘋了嗎？」

  老者們想試圖就把那鍋毒藥打翻，卻被一群婦女用鐮刀給砍傷，甚至還有人被割斷了咽喉，躺地上被無數人踩踏，大黑鍋被幾百位想服毒自盡的男女老少擁護著，一些還抱著希望的人根本阻止不了那些狂亂的瘋子們。

  柳南湘從沒見過這麼可怕的畫面，比兩萬多人被烈火焚燒還要可怕，因為這些人真的癲狂了，就像一個駭人的祭祀，為了族人的安危，不得不拿童男童女去祭奠神明，那些抱著孩子的婦女圍繞著黑鍋哭天搶地。

  根本沒一個人能站出來主事，或許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她們了，除非是鬼司南帶著雄兵來解救，邊往裡擠邊怒吼：「你們這是幹什麼？都他媽發什麼神經？」

  「嗚嗚嗚嗚求求你們，不要這樣嗚嗚嗚嗚，求求你們了，啊！」沖在最前面的程雪歌尖叫，後捂住被鐮刀劃傷的手臂繼續拼命的試圖站到最中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