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活該

  「聽說當時接到死訊後，有兩千多個婦孺在軍營外謾罵陛下呢，可君無戲言，話是陛下自己說的，那些人咱趕也趕不得，罵也罵不得，更關不得，直到她們罵夠了此事才算了結。」

  「從那以後，陛下再也不敢誇海口了，聽說當時陛下還落淚了呢。」

  他也會哭？鱷魚的眼淚吧？指不定是做給誰看呢，某女是這麼想的，不過換位思考，若夏侯傲桀當真是明君，第一次面對無數將士死在敵人的刀下，第一次被人罵還無法反駁，加上年少，哭也不是不可能。

  青語突然食不下咽了，放下筷子搖頭感嘆：「說起來是所有壯丁都來當兵了，其實依舊有不少男丁在家耕種，對於他們來說，誰做皇帝都一樣，哪怕去給人當奴隸也總好過送命，否則哪止二十多萬將士？」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那些人為何不來參軍？」柳南湘擰眉，不來硬給拖來不就好了？這個節骨眼還輪得到他們說不？甚至來了敢逃就殺雞儆猴，看誰還敢跑。

  不怪她暴力，歷代戰爭本不就應該這樣嗎？

  「娘娘，陛下初來軍營時，說過他不強迫任何人，當時其實就是一句氣話，可老百姓當真了，若不是……有許多您父親的忠心部下管著，說不定真就一鬨而散了。」哎，柳元帥教出的將士個個驍勇善戰，情願死在戰場上也不當縮頭烏龜。

  「啪！」

  某女拍案，咬牙訓斥：「夏侯傲桀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他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不怕死嗎？」敵軍入侵，管他們樂不樂意，不特麼的沖，就只有死，那個時候看他們是沖還是死。

  幾人嚇了一跳，娘娘不但一直喚陛下名諱，如今還破口大罵，若不是她愛惜下人，命大夥同桌的話，真要治罪了，一獄卒勸道：「娘娘，這話可別當他人說，要被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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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西秦國如何關她鳥事？明明做錯了還說不得，否則就殺頭，挑眉繼續用餐。

  「因為年少輕狂時一句話，陛下也懊悔了近十年，如今面對那些沒心肝的壯丁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反正君無戲言，陛下沒台階可下，哎，一個個的，沒點志氣，竟情願給人去當奴隸。」

  「這不，還有九天，又是探親日了，陛下該犯愁了。」青語雙手托腮嘆息。

  柳南湘還在因那句殺頭而鬱悶，事不關己地問：「他發什麼愁？」

  青衣苦笑：「每年這天，軍中所有將士的親人都會來軍營，就怕今年不見，來年就陰陽相隔了，陛下害怕那些親人慫恿將士們回家唄，且陛下見到那些百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乾脆就什麼都不說，他怕再次說錯話，更怕百姓們不信任他的目光。」

  「這叫自食其果，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怪得了誰？

  「娘娘，陛下那會不還小麼？雖說年過十七，但他一直待在宮中，哪見識過戰爭的殘酷？」青語嘟嘴為偉大的陛下打抱不平，普通百姓知錯還能改過，為什麼老天就不給陛下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