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朕要毀了你的暗道,斷了你的退路
2024-04-27 15:28:08
作者: 然也
榕妃!
關太妃不可思議道,「你是麟嬌公主!」
姜木已經無暇顧及關太妃的反應了,她的臉色難看極了。
「你為什麼在這兒!」她冷聲道,「你在跟蹤我!」
馮同一口叫破她的身份,姜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個時間點,馮同就藏在隱蔽的地方,若不是跟蹤她,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馮同跟蹤她,就意味著……
月色灑落麟嬌殿,姜木的臉色慘白如紙。
——
養心殿。
原越坐在上首,喜怒難辨。
姜木站立著,馮同就跪在她身旁。
馮同已經挨了原越一頓斥。
作為禁軍統領,別的禁軍還沒被發現呢,他率先被發現。
「你當真是給皇宮禁軍們做了很好的典範!不愧為禁軍統領!」
馮同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灰,硬是不敢反駁一句話。
「下去自罰鞭子!」
「是!」
馮同下去了。
「你們也下去。」原越又說。
養心殿的宮人們幾乎悄無聲息的退下了,偏生就蘇奴一動不動。
原越冷笑道,「怎麼?擔心她?」
「……」
蘇奴退下了。
養心殿便只剩原越和姜木,寂靜得可怕。
檀香味縈繞姜木的周身,似乎要順著她的毛孔往裡鑽。
忽然,她感覺到原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一塊巨石,仿佛一座大山,幾乎要將她壓垮在原地。
原越靠近了她,因為她看到帝王的龍袍衣角。
她的下巴被輕輕勾起,她倔強的不願意看他。
原越輕笑一聲,大拇指摩擦著她粗糙的易容。
「沈從醫……你的情郎當真是好樣的!」
然後原越的臉色就陰沉下來。外面的天色還有明亮的月光照耀,原越的臉色卻黑沉如鍋底。
他也不知道是在懲罰姜木還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光是情郎二字,就讓原越無法忍受。
「去把易容洗了!」
姜木沒動。
原越冷笑一聲,拉著她到早就準備的熱水面前,大手拘起水,一點一點的抹著姜木的臉,直到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細膩瓷白的臉便顯露出來。
與方才相比,原本的絕美就更顯矚目。
半點脂粉不沾,都美得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可是姜木有多麼美,她的心門就有多難打開。
「暗道在哪兒?」
原越直接開口問了。
姜木的瞳孔肉眼可見的一縮,然後又恢復如常。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原越的手下用了點力道。
「姜木,你這是把朕當傻子。」
姜木的心又是一顫。
她不敢想像……不敢想像若是她沒有更謹慎一些,不敢想像關太妃若是沒有出現在言福殿裡,她的下場該是什麼樣的。
什麼十日期限……這都是原越的陷阱!
原越是世上最優秀的獵人,總是等著獵物自投羅網,還要將獵物所有退路毀得一乾二淨。
姜木若是就這樣一無所知的被原越摸到暗道,那她就將一無所有,一生都將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後宮中,困在原越的金絲籠中!
可是為什麼?
姜木不可避免的恐懼起來。
原越當真如此洞悉人心嗎!
他為什麼知道暗道!
甚至原越根本不聽她的辯駁,只是格外篤定自己的推斷,不會因為姜木的態度而懷疑自己。
「是嗎?你信不信朕讓人將整座麟嬌殿翻個底朝天,然後當著你的面把暗道全部填了!」
「……」
姜木信。
她怎麼能不信?
原越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不,原越找不到暗道的。
麟嬌殿那麼大……
姜木正抱有僥倖,就聽原越忽然說道,「暗道在麟星樓上吧?你說朕把麟星樓的地板整個掀了,是不是就能找到暗道?」
「……不!」姜木再也忍耐不住,慌不擇路地撲向原越道,「沒有暗道!我只是覺得麟嬌殿沒什麼人煙,所以想要易容躲在裡面!」
原越筆直站著,只拿鳳眸瞧她,不動如山般。
姜木絲毫不知道她被原越完全牽動著,使得兩人的身體越貼越近,她只是不甘心看到唯一一條出路就這樣被毀了。
「原越!你叫我怎麼接受!」她不惜為了這條出路去出賣自己的一部分心聲。
「為何你就是不能放過我!縱使你從來不是我的五皇兄,我也從來都是把你當五皇兄對待!十年前我就出現在你面前,我就是你的十一妹妹,你對我怎麼下得了手!」
「哪怕我們沒有血緣,我待你還是如同對待哥哥!」
尾音落下,四周一靜。
姜木與原越那雙鳳眸極近,她睫毛一顫,看到原越的薄唇微勾,然後她的腰身便被緊緊環抱住。
「你把我當哥哥……」原越說道,「可我自始至終,都沒把你看作妹妹。」
「……兄妹之名做了將近二十年!你怎麼可以這麼想!」
「你不明白……姜木。」原越俯首,鼻尖觸上姜木的鼻尖,溫潤微溫。
姜木杏眸內閃過一些迷茫,然後就見原越湊近,她掙脫不開,恐慌之下斥道,「原越你能不能別發情!」
原越一頓。
姜木更恐慌了,說道,「我求你了!五皇兄!五哥哥!我求你了!」
「……」
姜木很少這樣叫他。
原越的鳳眸內更暗沉了,姜木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了,結果卻見原越拉開了一分距離。
原越終於勉強能夠忍耐,然後表情在燭火的光亮中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姜木,你這個騙子。」
「……」
「你怕朕。」
原越輕輕地、卻極為篤定的說道。
姜木長長的睫毛一顫。
在這一刻,在原越的目光中,她的任何情緒無所遁形。
是,沒錯,她是怕原越。
而正如原越看破她一樣,她也看破了此時的原越。
原越他想要她。
這份情緒已經被原越強忍著收回去一次了。
讓姜木慶幸又極度恐慌的是,原越又強制收回去第二次。
就在她面前。
她聽到原越再一次說道,「姜木。」
他又連名帶姓的叫她。
「我等你來求我。」
姜木的心重重一沉,仿佛跌至谷底。
她被一副轎輦護送著回到常青宮。
鏡水驚訝的迎了上來,「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常青宮的榕妃看書不喜歡身邊有人在,所以鏡水根本不知道姜木易容離開。
姜木故意的。
鏡水別說是從犯了,就說是故作不知,都會引來禍事,姜木當然不會做這種事。
可是她是不是還是想簡單了?
姜木撫了撫鏡水的亂發,有些茫然無措。
她有什麼要求原越的?
原越還有什麼能夠威脅她的?
鏡水?
還是她自己的性命?
如果是這樣,原越真是卑鄙透了。
可是姜木很快就明白,求之所以是求字,是因為那是屬於她自己的大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