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重病」原:姜木,一起死
2024-04-27 15:27:36
作者: 然也
心疼原越?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姜木一愣。
原越在她心中就是一座山,就是一柄利刃。
她怎麼有資格去心疼一座山,又怎麼會去心疼一柄利刃呢?
還不待姜木回話,原越就垂下鳳眸,竟然有幾分懨懨,自嘲說道,「朕何必自討沒趣呢。」
原越若是猛獸,在姜木心中便是餓狼,便是猛虎。
可是她沒想到,原越也會有如此示弱的時候,好似只在她面前敞開猛獸的弱點,讓人竟然有一絲心疼。
原越輕輕掀起眼皮。
面前的女人在散發馨香,看上去很柔軟。
她在猶豫。
原越剛自得的得出結論,就看那女人猛地搖了搖頭,柔軟就散發得一乾二淨。
不可能!
心疼這個詞怎麼可以用在原越身上!
完全不適配!
姜木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抬眸卻看見原越懨懨的垂下眼眸。
她心中剛生出一絲怪異,就聽原越輕描淡寫的說道,「還記得朕說的話嗎。」
聲音無端冷了一分。
姜木茫然。
什麼話?
「喝藥得等等,藥還沒熬好。」
原越抬起鳳眸。
因為原越的直視,姜木徹底忘卻方才的一絲怪異,猛地站起來。
「那我現在去催催,藥好了我親自端過來!」
「……」
世上怎麼會有姜木這樣不解風情的女人?
原越真困惑了,於是他冷冷的道,「你若是走出去,就永遠不要走進來!」
姜木猛地站住。
這下好了,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所以啊,就是原越真病了,那也沒有她心疼的份啊。
然後她就聽到原越說道,「鄭太傅要殺朕。」
「……」
姜木猛地轉身,杏眸倒映出原越雲淡風輕的臉龐。
「你驚訝什麼?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她什麼時候猜到了!
不是,為什麼是鄭太傅!
鄭太傅是忠臣!是天子之師!亦是父皇之師!
父皇曾經評價過鄭太傅其人:【私心有之,卻仍可為姜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如今原國剛成立多久啊,誰都會殺掉原越,可是鄭太傅就不怕天下再亂?
原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龍椅上,懨懨的看著姜木。
「鄭太傅是文臣,原本看朕病了,奪權奪得挺開心,於是籌謀著逼朕退位,可惜朕是暴君,將所有忤逆朕的朝臣,不管是九品芝麻官還是一品大臣全給誅九族了,斬首示眾還是碎屍萬段,什麼死法都有,還要把人拖到早朝上,讓所有大臣們都觀禮。」
「……」
所以這種消息為什麼能夠一點都透露不出來?
是了,早朝上有天下權勢最頂尖的朝臣。暴君殘暴成這樣,就如同虱子多了不怕癢,他們都懶得去市井裡為暴君的名聲添磚加瓦……
不,也有可能是真被嚇到了。
只有這樣,才能阻止得了小人雪上加霜。
因為他們怕了暴君。
原越就這樣輕描淡寫的繼續道,「所以其他大臣們怕朕,不敢連同鄭太傅逼朕,於是鄭太傅不得不無奈更改計劃,改逼為殺。」
「……」
「反正都是一樣的結果。朕死了,其他人不就能繼承皇位了?」
姜木忍不住道,「可殺你對鄭太傅有什麼好處?容貴妃的龍胎還未成型!」
原越瞥了一眼姜木,忽而有些遺憾。
他的姜木不該被困在後宮。
若是她和他站在同等的高度,他相信姜木一定會將一切始末串聯起來。
想到姜木最近的行動軌跡,原越將本就琢磨好的話調整了一下,聲音越發輕柔道,「知道太多會死哦。」
「……」
姜木不知道這是原越的溫柔。
藥終於熬好了,姜木如釋重負的接過蘇奴手中的藥餵他。
所幸原越喝藥時很乖,那雙總是霸道萬分的鳳眸垂下,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讓他高興的事情,於是他那深邃的五官中戾氣減輕,就連他冷硬的臉部輪廓都能讓姜木捕捉到一分溫柔。
……絕對是錯覺。
喝完藥,原越不知道想到什麼,似乎終於弄明白了,竟然露出笑容,面目開懷。
姜木一愣。
因為此時的原越幾乎沒有攻擊性。
這實在難得。
更難得的、也是讓姜木忍不住愣神的原因是——此時的原越像極了小時候的姜越。
那時小姜木和姜越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就像是有什麼好東西都要一起分享的玩伴。
「你奇不奇怪一件事?」
原越抬起他那張臉。
說實話,除了不是姜木最喜歡的溫潤如玉的無害氣質,原越生得是她見過最俊美的人。
他和沈從醫完全不一樣。
沈從醫是偏斯文的俊美,而原越臉部輪廓卻更為稜角分明。
原越完全不知道姜木又在想她的心上人,所以姜木呆愣著他也沒生氣,而是脾氣很好的說道,「你就不奇怪,朕這副樣子,明日怎麼出現在眾人面前嗎?」
姜木放下空碗,想了片刻,最後目光放在空碗上。
原越嘆息一聲,忍不住道,「你真聰明啊。」
然後原越眯著鳳眸,滿足道,「其實朕還沒有想好要不要被鄭太傅殺死。」
「……」
姜木以為原越已經夠瘋了。
結果原越說道,「不過朕討厭將弱點面對他人,於是這碗藥是虎狼之藥,能在將來幾天吊著朕的氣血,讓朕在春獵中不露弱點。」
「虎狼之藥嘛,必傷身體根基。」
「所以朕若死在鄭太傅手裡了,或者不幸在那之前暴斃了,你就是兇手呢。」
「……」
原越眯眸,對著姜木開懷笑道,「姜木,我就是死,也要帶你一起。」
像極了小孩找到好東西急於向玩伴分享似的。
「……」
只見原越的臉頰泛起紅暈,這碗藥的藥效應該極好,不然他不會這麼快就生龍活虎,好似從來沒病過,也沒有吐血過一樣。
他竟然伸手攬過姜木,動作曖昧,神情痴痴,眼神迷離。
姜木感覺到原越的嘴唇若即若離的在她身上游弋,最後來到她耳邊,吐出的熱氣激起姜木的一身雞皮疙瘩。
兩人靠得極近,曖昧平生起。
姜木適時聽到原越說道,「姜木。」
「姜木。」
他極喜歡這樣連名帶姓的喚她,好似餓狼盯准了獵物做下的氣息標記一般。
標記好似一生都無法去除。
「朕的好姜木,就在死亡來臨前,滿足朕吧。」
「牡丹花下心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