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夜求歡回憶
2024-04-27 15:26:15
作者: 然也
姜木心中一顫。
可是下一秒卻又被沒事人一樣的原越親自扶起來。
「好啦,朕就是嚇你玩玩,又不是真的跟你生氣,你跟容妃接觸那麼久,怎麼膽子還是針尖大小。」
「……」
瘋子。
原越捏起她的下巴,嘖了一聲,「怎麼還是這麼丑?」
姜木沒忍住,「君無戲言,陛下不是曾經說過臣妾乃是絕色無雙嗎?」
原越嗤笑,「怎麼?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他轉過她的臉對向鏡子,「你自己看這好看嗎??
姜木不由沉默一瞬。
「說啊。」
姜木擠出,「好看!」
自從上次的蠢字風波,姜木發誓自己不會掉進原越的任何陷阱。
若是她真順著原越的節奏說難看了,那她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原越自己可以反覆無常,一會兒說她美一會兒說她丑,這沒關係。
可是慶功宴上,原越帶頭讓整個原國的所有大臣全都蓋章她的容貌,甚至因此懲罰了兵部尚書。
這種情況,但凡她敢說丑,那就是有罪,她絕對承受不住的高帽。
原越嘖了一聲,沒有樂子他就有些失望的鬆開她。
「既蠢又膽小,還有眼無珠。」
「……」
反正她怎麼說都不對。
「伺候朕歇下吧。」
姜木這事做慣了,為原越換上寢衣就跪下等待。
「……這次跪下又是做什麼?」
「恭送陛下上床安寢。」
「……」
原越唇邊忍不住溢出一抹笑,可是跪下的姜木沒有發現。
姜木為了躲避侍寢,真是花樣百出。
原越道,「難為你費心。」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臣妾惶恐,再怎麼恭敬對待都是應該的。」
姜木感覺被子掀動。
她不由愣住。
原越還真放過她了?
「起來吧。」
姜木呆呆站在床邊。
原越雙手交叉,被子蓋得一絲不苟,眼睛閉著,那張侵略性極高的臉龐頓時多了一些親和。
下一瞬,他睜開眼睛,親和便都是錯覺。
「還愣著做什麼?呆頭呆腦的。」
「……」
怎麼罵她都沒關係,姜木心中喜悅。
只要原越放過她就好。
她猶豫了一下,又怕自己上床躺下後,原越又反悔。
「你到底睡不睡?」
姜木硬著頭皮脫鞋,小心繞著床的邊緣往裡爬,堅決不觸碰到原越一絲一毫。
原越眼裡作弄一閃而過,腳一動,姜木頓時臉朝下趴在鬆軟的床榻上。
她再爬起來時,被子上都印著一層她的五官。
原越甚至還倒打一耙,「笨!爬床都不會!」
「……」
姜木忍。
還是那句話,只要原越別碰她,一切都好說。
兩人一人一床被子。
姜木雙手交叉,一動不動,比死屍還要僵硬。
原越的腳在被子裡輕踹了姜木一腳。
「吵到朕了!」
姜木冤枉的睜開眼睛。
她連忙更加板正。
結果又被踹了一腳。
「又吵到朕了!」
姜木瞪圓眼睛。
她這回可自知得一清二楚。
她根本沒動。
姜木確認自己抓到把柄了,才敢小聲解釋道,「臣妾沒出聲。」
「你呼吸吵到朕了!」
「……」
姜木不敢置信的扭頭。
哪怕原越的側顏再怎麼樣完美,看上去多有欺騙性,姜木都不會被蒙蔽。
她又被輕踹了一腳。
「你的目光吵到朕了!」
「……」
他連眼睛都沒睜開!
他就是故意的!
換做十年前,姜木早就鬧起來了。可是這次她卻只是氣鼓鼓的扭回頭,瞪著床頂安靜的生氣。
幸好,原越沒再作妖。
身邊的呼吸聲逐漸綿長。
姜木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檀香味縈繞,姜木身子完全無法放鬆。
她對原越的心理陰影,讓她一靠近他就心神不寧。
原越好像是睡熟了,翻了個身。
然後一隻手就重重壓在姜木身上。
她抖了一下,又不敢側頭看去,生怕自己的目光會吵醒原越。
姜木竭力控制著發抖的身體。
她的腦海里不可避免的想起余華宮那夜。
縱使她意識混沌,但是她也記得是她主動求歡……
她主動……
姜木攥緊拳頭。
她剛覺得自己要被自厭逼瘋,原越又湊近了一些,下巴與她頭頂接觸。
這麼一來,她整個人就都在原越懷裡。
姜木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她又想起來余華宮那夜的細節了。
記憶復甦。
這次不光是懊惱難過自責,還有懼怕恐懼。
那夜……那夜……原越幾乎要將她弄死在床榻上。
哪怕直到現在,她身上的淤青都沒完全消散乾淨。姜木今日沐浴的時候還看到寬大手掌痕跡和層層疊疊的吻痕。
越是想,姜木越是忍不住發抖。
不行,冷靜下來。
別想了!
等會兒把原越吵醒怎麼辦!
到時候原越還不知道要怎麼磋磨她!
「抖什麼?」
忽然,頭頂低沉的聲音響起,把姜木嚇得往下一縮,又被原越隨手撈起來。
他的鳳眸緊緊盯著姜木不斷顫抖的眼眸,似乎她不回答,他就不罷休。
越是這樣,姜木就越怕。
「臣妾沒抖!」
姜木生怕原越又給她欺君之罪記上一筆,忙生急智,「有沒有可能,是陛下在抖,所以才覺得靜止的我在動!」
剛說完,姜木就想打爛自己的嘴!
胡說八道什麼!
可是出乎意料,原越竟然面容柔和下來,望向姜木的目光,讓姜木有些熟悉。
他笑罵,「花言巧語。」
他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張紙扔給姜木,「看在你取樂朕的份上,這個賞你了。」
姜木有些茫然。
紙上只寫著四句詩。
『流湍玉顏洗鉛華,高行絕色蔑人流。』
『光影不是含沙處,逆光更比日月明。』
流湍……高行……日月比不過光影……所有一切全彰顯著寫詩之人不走尋常路。
既霸道又步步緊逼。好像他即是真理,真理即是他。
沒有任何人敢質疑。
敢質疑,好像寫詩之人就要一不做二不休破開極端。
帶著讓你質疑到不敢質疑,最後只能仰望的傲慢。
顯而易見,這是原越親手寫的詩。
你看不慣我,我不僅要你干不掉我,還要將你最後看不慣的資格都剝奪。
「這是……」
原越似笑非笑,「作為原國的容貌標杆,當然得有自知之明。」
所以這是……送她的?
姜木愣住。
原越竟然還會送她詩!
「陛下恩德,臣妾實在不敢……」
「閉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