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妾本絕色

  滿園皆驚。

  嬌艷無比的妃子們面上神情驚疑不定。

  青杏可是從小伺候麗妃的貼身宮女，一個初來乍到的丑妃一出口就要處置青杏，她要不要聽聽她在說什麼！

  可是姜木神情不變。

  此時不比彼時。

  彼時她是一個卑賤的宮女，什麼話也比不過跪地求饒有用。因為任何辯解的話，只要麗妃一句杖斃就更改不了。

  可是此時她是貴人，是帝王妃嬪。同為妃嬪，麗妃根本沒資格殺她。

  雖然姜木不想承認，但是被封為貴人，確實比她身為宮女要好上許多。

  「麗妃娘娘，臣妾願意為麗妃娘娘解憂。」說著，姜木就要上前抓青杏。

  來時她特意讓鏡水給她上了一碗飯，她吃飽了來的，肯定更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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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煞有其事的樣子嚇到青杏，尤其是那張容貌靠近了更嚇人，想到宮中流言，青杏一個顫抖。

  姜木剛伸出手就被青杏下意識拍開。

  「滾！你這個妖怪不要靠近我！」

  顯然，多吃一碗飯的姜木還是弱雞。

  姜木卻平靜的捂住手，一張醜陋的臉直直對著麗妃，「麗妃娘娘，臣妾委屈。一個卑賤的奴才都敢對臣妾出言不遜，甚至還敢動手。」

  在所有人面前，丑妃演技差得嚇人，「臣妾是陛下親封的貴人。這小小奴才敢以卑賤之身污染娘娘，甚至還敢冒犯臣妾，也不知她冒犯的到底是臣妾，還是將臣妾封為貴人的陛下。」

  高帽扣下，青杏一抖，立刻跪下辯駁，「奴婢方才是一時之失！奴婢絕對不敢對貴人放肆！更不敢對陛下不敬！」

  亭子內靜默無聲。

  敬佩的，複雜的目光都落在姜木身上，半響，又落在麗妃身上。

  麗妃的貼身宮女反而向一個貴人求饒，甚至求饒是誰也挑不出錯的。

  青杏在向陛下求饒，有何錯？

  麗妃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手指氣得發抖，「你……你……」

  姜木低頭恭敬道，「娘娘不必客氣，區區惡僕，只要及時處置了，陛下必定不會生氣。」

  「……你！」

  「娘娘這是要謝臣妾相助……」姜木一頓，抬頭直直盯著麗妃，「還是覺得臣妾說得有錯呢？」

  「……」

  時春佩服的看著自家主子。

  萬萬沒想到，自家這位主子竟然不是軟柿子，她早就做好了捨身相護的準備，結果根本不需要她幫忙。

  主子的反擊是軟和的，看上去沒有任何攻擊性，但是卻是任誰都挑不出錯的。

  果然直到太后駕到，麗妃都沒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可是姜木卻蜷緊手指。

  還是那個道理。

  後宮無後，她是貴人，她不怕麗妃取她性命，但是太后不一樣。

  昔日她為寵妃時就囂張跋扈，如今更是長輩，不管如何她都不能不敬長輩。

  太后才是她今日最大的危機！

  「這是怎麼了？賞花宴賞花便罷，怎麼如此安靜？」太后懷裡的白貓乖巧，就連麗妃都乖巧的敬茶。

  「母后，這還不是陛下新封的貴人嗎？醜陋得讓臣妾等人都驚嚇到了。」

  麗妃輕飄飄的就將姜木避之不及的打算落空。

  太后看過去，姜木周圍的妃嬪頓時離她很遠。

  太后皺眉，「是聽說陛下寵幸了一個宮女，怎生如此面貌？」

  麗妃道，「哼！母后可知道臣妾為何要將宮中的名花搬來？」

  「為何？」

  「還不是那日臣妾在御花園賞花，轉眼就看到一個宮女氣性上頭，將御花園的花毀了！不信母后您看！」

  四處的宮人頓時將那奼紫嫣紅的花卉搬開，一下子就露出御花園本來的面貌。

  本該栽種花朵的地方光禿禿的一片，簡直沒有任何御花園的樣子。

  姜木卻冷眼注視著麗妃。

  她原先毀的只有幾朵花！

  很顯然，麗妃命人將御花園的花全都薅禿了嫁禍於她！

  御花園可是皇家花園，代表著的是皇家的顏面，哪怕是父皇在時，也絕不會容忍御花園出錯！

  麗妃她怎麼敢！

  果然，太后震怒，「跪下！」

  姜木沒有任何猶豫，俯身便拜，「太后娘娘，奴婢並未毀花！還請太后娘娘明鑑！」

  「麗妃都這麼說了，豈能有假！」

  明明上次太后還表現出厭惡麗妃無比的態度，這回麗妃在旁，倒是表現出婆媳親親熱熱來。

  果然伊芳蓮就像母后說的那樣，雖然囂張跋扈，卻是個見風使舵，陰險有算計之人。

  「哀家想起來了。」太后的聲音驟然拔高，「你不就是那日的畫皮妖怪嗎！難怪化妝也能化得如此醜陋！」

  太后的聲音急促而憤怒，「怎麼回事！她怎麼還沒被燒死！」

  麗妃得意洋洋，「回母后，這妖怪不知怎麼的迷惑了陛下，還讓陛下封她為貴人！」

  太后一聽，果然忌憚不已，「如此妖怪！怎生得了！來人！還不快將她帶下去，施以火刑！否則皇宮怎能安生！」

  姜木握拳。

  她設想了無數可能，可是還是最恨最喜為所欲為之人。

  太后是長輩，後宮之主，又將她打為妖怪一流，若是她當真被拖下去，焉還有命在！

  倉惶之間，姜木忽然想起那人曾經說過的話。

  想到這裡，姜木病急亂投醫，卻佯裝鎮定，怒喝道，「放肆！」

  危急之中，沉寂五年，又在兩月間被百般打壓的沉鬱散開，就連姜木也不知道，昔日那最受寵愛，榮華加身的姜國小公主又冒出了頭。

  一句怒喝，時光荏苒，仿佛帶回五年前，那驕傲又尊貴的姜國小公主。

  一時之間，上前抓人的侍衛都被震在原地，仿佛見到了當今陛下。

  前朝帝王寵愛小女兒無度，曾經的姜木，哪怕被人說是地位比肩陛下，她那溺愛的父皇都能樂呵呵的說有何不可。

  太后都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感到一絲熟悉，只覺恐慌。

  這種下意識的恐慌似曾相識。

  這讓太后很快憤怒起來。

  「你才放肆！你怎麼敢對哀家這麼說話！」

  「回太后娘娘，」就算此時，姜木還是對太后尊敬無比，「臣妾不是妖怪，臣妾也並非蠱惑陛下才得來貴人之名！」

  「胡說八道！」

  可是姜木抬頭，露出一張五顏六色的臉，篤定道，「不信您問麗妃娘娘！」

  她看向麗妃，咄咄逼問，「敢問麗妃娘娘，陛下是否是因為臣妾容貌之絕色才封臣妾為貴人！」

  就她？

  還有臉稱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