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302 不必再重逢

  「紫凝，你願意隨為師一起歸隱山林嗎？」

  葉紫凝怔了一怔，她沒想到翠微君會突然這麼問。

  「師父，你不打算回翠薇華府了嗎？」葉紫凝反問，卻又頓了一頓，「段霓裳一個人苦撐翠薇華府一千年，她應該是很盼望著你回去的。」

  翠微君卻是搖頭：「你不必擔心這個，若你願意與為師一起歸隱，為師自然會先將翠薇華府關閉，妥善安置好段霓裳和所有為翠薇華府勞心勞力多年的大家，讓他們多年的付出都能得到匹配的回報。」

  「什麼？！師父，你要關了翠薇華府！為什麼？！」葉紫凝震驚得難以置信。

  翠微君卻是不以為然的淺笑：「翠薇華府原本就只是為師無聊之際一時興起弄出來的，為師如今只想與你一起於山林中平靜的生活，翠薇華府於為師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自然是要關閉的。」

  「師父……」葉紫凝一時也不知道該要說什麼才好，歸隱山林四個字她還真是從未想過。

  似是看出她的迷茫，翠微君指了指書案上厚厚一沓的手稿，又說道：「你若不能避世清修千載，是不可能領會鳳染上神手稿中的奧義的。」

  「我才不要領會什麼天地奧義呢！」葉紫凝脫口而出，「我只想高高興興的活著，過一天就要快活一天，足夠痛快，足夠酣暢，天地奧義於我來說根本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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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凝，不要任性。」翠微君蹙了蹙眉頭，站起身來，「鳳染上神傾盡心血，就是希望你能了悟天地奧義，突破精怪之身，千年萬載之後或許還有機會與他重逢。」

  「誰要和他重逢！」葉紫凝恨恨咬牙，聲音都高了八度，「他已散魂天地間，那晚的流星雨就是見證。我才不要帶著渺茫的希望，苦哈哈的等他萬萬載重聚神魂呢！」

  「紫凝，他對你是真心的。」

  翠微君眉頭蹙得更深，「幽冥界裡，他可以直接轟爛我的肉身，很簡單就能逼出赤火明蒼的元神，根本就不必在幽冥界裡大展神力，破壞了三界平衡，觸犯天地規則。」

  「他這麼做，全是因為他擔心毀了我會讓你很傷心。」翠微君又接著說了下去，「他不惜代價的保全我，甚至在最終的焚魂一刻，也要用最後的神力賜予我生命，那時的他要承受怎樣的痛苦，你根本無法去想像。」

  翠微君說著一向表情淺淡的臉上也浮現黯然神色，「要不是他的執意而為，只憑我的一縷殘破命魂和一顆靈力全失的元丹，我就算醒來也只是一個羸弱的凡人，陪不了你太久的。」

  「紫凝，他的心意你應該懂得。」

  翠微君一手扶住葉紫凝的肩頭，另一隻手卻是按住自己的心窩，「我的命因他神力而得，他的心意我很了解，直到最後的一刻，他仍然希望能與你重逢。」

  「可是，我不希望。」葉紫凝抬頭望進翠微君的眼，卻又像是透過他的眼望向另一人，一字一句，「萬萬載歲月，太漫長也太孤寂，我不想去經歷。」

  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抱著過去枯守歲月成灰，令萬萬載光陰虛度，她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