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清明市。

  店鋪。

  陸鳴神色凝重：「你一直能感覺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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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劍肯定。

  它能感覺到無處不在的推演之力！

  因為每時每刻，都有大佬在推演人世間，推演萬千世界，就算不推演你，也會調用跟你相關的數據！

  這些關聯，會被小小劍捕捉！

  比如——

  推演啟動：「吳鴻飛剛才在哪兒？」

  這個時候。

  肯定有人看到了陸鳴和吳鴻飛，如果得到這條消息，又從這一條中，想要抓捕陸鳴的視角，定然會引起小小劍注視。

  你可以理解為——

  誤判！

  是的。

  僅僅只是誤判！

  不是所有涉及到你的推演行為，你都是主角。

  很多時候，你只是配角。

  甚至……

  只是龍套！

  如果有大能推演整個清明市，那身處清明市的陸鳴，必然逃不過推演，這種情況，他只是小小的龍套。

  只是。

  因為大佬的推演之力浩蕩，陸鳴被波及而已……

  「我也能感覺到。」

  小小劍沉聲道。

  是的。

  在他的感知中，陸鳴身邊竟真的有無數推演之力！

  只是。

  這些推演……

  有些大，有些小，猶如一個網格，包羅萬象，這一刻，它才知道，原來，這竟然就是推演世界！！！

  ……

  「我從未如此接近過。」

  小小劍驚喜。

  這個世界，好像很奇妙的樣子。

  作為遠古劍靈，作為腦子不太好用，但是生生靠著直覺就殺穿古今的劍靈，他眼中的推演世界……

  異常清晰！

  尤其是，伴隨著它對推演之力越來越了解！

  「哇。」

  小小劍發出驚嘆。

  「書給我！」

  它感覺陸鳴翻書太慢，竟自己將那本推演入門搶過去，快速翻動，想要儘快將看到推演的知識……

  片刻。

  它默默將書還給陸鳴。

  「你看完了？」

  陸鳴驚奇。

  他從未見過小小劍對一件事情如此感興趣，都說興趣是學習的第一生產力，現在看來，果然沒錯！

  能讓從不愛學習的小小劍半分鐘看完一本書！

  牛批！

  只是。

  就在這時。

  小小劍淡漠的開口，「你看就好。」

  「……」

  陸鳴狐疑的看了它一眼，「你到底看完沒？」

  「看完了。」

  小小劍低聲道。

  「然後呢？」

  陸鳴眼中充滿懷疑。

  這貨囂張起來可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

  「是麼？」

  陸鳴冷笑，翻到書中間，「第五十頁，先行者介紹之後，大概是什麼內容？」

  「……」

  小小劍沉默。

  「騙子！」

  陸鳴大怒。

  「真看完了。」

  小小劍瞪了陸鳴一眼。

  刷！

  它虛空一揮。

  光影凝聚，第五十頁的資料，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竟真的被凝聚出來，一點也沒差別。

  「那你不說？」

  陸鳴臉一黑。

  「我不認識字。」

  小小劍嘆口氣。

  「……」

  陸鳴懵了，「不認識字？」

  「是啊。」

  小小劍也很無奈，「我們那個時候，用的字體，跟你們現在不一樣，所以，大部分我都不認識。」

  陸鳴：「……」

  行吧。

  不愧是遠古劍靈，足夠遠古的……

  等等。

  陸鳴忽然看到了角落裡正在努力修煉的小小白，以及原卡身前的的書籍，然後又想到了前幾天看書的小小劍……

  所以。

  你特麼一個字都看不懂對吧？！

  「我又不喜歡那種書……」

  小小劍心虛。

  「狡辯！」

  陸鳴憤怒。

  砰！

  砰！

  他拉過去原卡就是一頓胖揍。

  馬勒。

  看不懂你不說，天天給我裝模作樣！

  「這次真想學？」

  陸鳴看了它一眼。

  「是。」

  原卡說道。

  「你等等。」

  陸鳴特意去幫助他下載了一份辭海，以及成語和句子的運用，然後才買了幾本推演學相關知識。

  兩個小時後，小小劍已然全部掌握。

  「真麼快？」

  陸鳴驚嘆。

  霧草。

  原來小小劍也是天才？

  「呵呵。」

  小小劍冷笑。

  它堂堂遠古劍靈……

  有幾個靈體能比得過？就連那隻該死的黑貓也不過是仗著甦醒的早，不然的話……貓哥我錯了！別……

  砰！

  小小劍當場被轟到地下。

  許久。

  才緩緩的爬出來，口嗨有點上頭兒了。

  咳咳。

  陸鳴：「……」

  這傢伙怎麼給他一種不靠譜的感覺……

  「你真的看懂了？」

  陸鳴嘆口氣。

  「看懂了。」

  小小劍傲氣凜然，「我堂堂……算了，這一段跳過，區區推演之力，一些基礎概念，我還是看得懂的！本質上，就跟你說的那個什麼搜尋引擎差不多。」

  「這話我說的……」

  陸鳴嘆口氣。

  你說你看了半天，跟我隨便翻翻結果一樣啊。

  「呵呵。」

  「簡化到極致就這樣了。」

  小小劍噌噌冒光，「搜索，得到結果，就這麼簡單。畢竟在一些人眼中，技能施展也是如此，只要喊口號和輸送能量就夠了……中間的運算、概念啊、都是跳過就可以的，只看結果當然簡單了。」

  「……」

  陸鳴假裝沒聽見。

  什麼技能施展，說什麼呢，聽不懂。

  不過。

  若真是如此的話……

  呵。

  整個清明市都在一些大佬的推演之中啊。

  「你能看到多少？」

  陸鳴問道。

  「很多。」

  小小劍剛才已經學到一些推演的知識，嘗試運用：「在你身上，我就看到了上百道推演之力……」

  這些推演之力，有些是分析人，有些是分析物。

  有些……

  是分析整個清明市！

  分不清，看不懂，唯一能辨別的就是，陸鳴到底在這一次推演之力中的身份，到底是主角還是配角。

  「三十次配角……」

  「五十次龍套……」

  「七十次背景……」

  小小劍嘗試計算。

  「……」

  陸鳴沉默。

  七十次背景又他娘的是什麼鬼？！

  大佬們到底在推演什麼玩意，他這裡連七十次背景都出來了？

  「呃……」

  小小劍猜測下，「大概是推演的全人類？」

  也對。

  如果推演全人類的話，陸鳴雖然也屬於全人類的一份子，但是這種情況下，他也就只能是背景了……

  當然。

  這些僅僅只是小小劍感應到的，還有那些過於飄渺，感應不到的……

  ……

  「推演世界太過可怕。」

  陸鳴眉頭緊皺。

  無論是否針對自己。

  只要你知道，有人在你身上不斷獲取消息，都會很不爽……哪怕，對方獲取的只是你的一個目光，一個眼神的信息。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

  「有辦法屏蔽嗎？」

  陸鳴問道。

  無論對方是否針對自己，一旦斷絕了推演來源，對他來說，都會更安全。

  「有。」

  小小劍看了看推演書籍，「有一些辦法，可以屏蔽比自己弱的推演……但是那些大佬的推演，無可避免。」

  推演，本質也是一種能力。

  七星以上大佬的推演，你四星有什麼資格屏蔽？

  對吧？

  再說。

  推演這東西……

  你都說了是搜索，自然跟你本人關係不大了。

  這就是有趣的地方，推演涉及你，但是又跟你關係不大，所以，除非「針對性」推演你這個人的時候！

  一般的配角、龍套性質的推演，沒人會在乎。

  又或者……

  「你可以請一位專業的先行者防禦。」

  小小劍說道，「不過，先行者嘛，也一樣，能夠防禦什麼級別的推演，也只能看他的專業水準了。」

  「先行者……」

  陸鳴也是首次了解這個職業。

  他娘的。

  一整個行業的偷窺狂魔！

  傳聞中，強大的先行者甚至可以推演出畫面……那豈不是說，大佬們連誰在洗澡都可以推演出來？

  一個七星大佬猥瑣的蹲在房間，看人洗澡……

  你感受下這畫面。

  「你要對大佬尊重！」

  小小劍嘆氣，「按照你這種說法，能量戰士主修眼睛的七星大佬，不也是可以透視+望遠？」

  「？？？」

  陸鳴驚了。

  原來能量戰士也如此猥瑣！

  「……」

  小小劍沉默。

  能力又不猥瑣，人家都是用來戰鬥的，只有猥瑣的人，用起來才會猥瑣。

  「讓我想想……」

  陸鳴沉吟片刻。

  以前不知道這些也就算了，現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讓大佬有事沒事偷窺自己，這種感覺太不好了。

  嗯……

  搜索、數據……

  等等！

  既然小小劍能發現的話……

  「每次你都能發現？」

  陸鳴問道。

  「一般都能。」

  小小劍如實說道，「就是無法屏蔽，推演之力太過虛幻，我也不太懂，只是能感覺到它的力量。」

  「唔……」

  「無法屏蔽……」

  陸鳴心神微動，「那如果加點東西呢？」

  「哎？」

  小小劍茫然。

  加……

  加東西？

  這玩意怎麼加？

  「是啊。」

  「既然無法修改又無法屏蔽，那就只能加東西了……」

  陸鳴來了精神，「只要摸清楚他們獲取數據的規律，就可以很輕鬆的在反饋的數據中修改一些……」

  「雖然獲取方式比較玄奧，但是推演結果，本質上也是數據包反饋……」

  「如果捕捉不到也就算了，既然你能看到……」

  「嘿嘿。」

  「來……」

  「你這樣……」

  ……

  而此刻。

  某處。

  一位老者目光在清明市掃過。

  身前。

  三杯茶靜靜的放著。

  「呵。」

  「老友……」

  「時間快到了啊……」

  老者目光深邃。

  清明市……

  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就讓我看看，還有多久吧。」

  他大手一揮。

  轟！

  眼前無數光輝流轉。

  推演！

  啟動！

  嗡——

  光影凝聚。

  整個清明市在他眼前化為星圖，每一個點，每一個結構，都無比清晰，最終又變成一段影像。

  那是未來……

  那裡……

  老者正要細看，忽然。

  刷！

  刷！

  一連串詭異的數據忽然湧現。

  「先行者課堂開課了！」

  「先行者課堂開課了！」

  「徒弟不聽話怎麼辦？多半是裝的，打一頓就好了！」

  「虛弱，總在過度勞累之後……」

  「性感卡師，在線發卡……」

  「清明市同性交友請加xxxxxx……」

  「……」

  刷！

  刷！

  ？？？

  老者半天都沒回過神來，這什麼？

  混帳！

  清明市、清明市竟然這麼亂？！

  還有！

  這樣的消息，為什麼發給自己？！

  推演之力，不就是自動屏蔽無關消息，在經過互相印證，最終將成功率最大可能性的才給自己嗎？

  這些……

  這些跟自己要推演的有什麼關係？！

  刷！

  心態紊亂。

  眼前的畫面驟然消失。

  因為這些數據的出現，整個推演結果瞬間崩潰。

  ……

  老者震驚。

  斷了！

  他的推演竟然就這麼斷了，怎麼可能？！

  難道……

  是被攻擊了？

  好大膽子！

  竟敢對自己出手？！

  轟！

  老者震怒，當場就打開通訊儀，開始叫人……

  身為先行者，他是真正的戰五渣，戰鬥這種事情，還是叫人來比較好，畢竟他身軀金貴的很。

  「你保護好我。」

  老者囑咐來人。

  「明白！」

  來人沉聲道。

  「那麼……」

  「來吧！」

  老者這才開始再次推演。

  哼！

  打架他不行，可是關於推演的戰鬥，他從未失敗過！

  刷！

  他再次推演清明市。

  嗡——

  星圖再現。

  然而，就在未來影像即將出現的時候。

  刷！

  一連串信息再次出現，而且，不知道經歷了什麼，這次傳來的消息，比起上一次，更加的惡毒……

  「必看！先行者應該注意的一百個事情！」

  「某位隱世的大佬，被曝光年輕時候，曾以偷窺其他人隱私而生，人設崩塌，引起巨大轟動！」

  「震驚！先行者行業危機，越強壽命越短！顛覆三十年認知！」

  「……」

  ？？？

  認知？

  什麼認知？

  轟！

  眼前的推演轟然結束。

  ……

  老者沉默。

  原來不是敵人麼？

  而是因為自己心思紊亂，所以推演才崩壞的。

  好像……

  自己真的被影響了。

  前面幾條信息他自認為能抗住，可是後面這些消息，未免有些驚悚了，這幾個消息到底怎麼來的？！

  敵人出手了？

  不可能！

  如果同為先行者，他一定能夠感覺到這條消息。

  又或者……

  這幾條消息是真的？！

  混帳！

  他心態崩了。

  數年未出關，先行者行業竟混亂至此？！

  他知道現在的年輕人比較開放，講究自由，講究獨立，可是也不至於連規則都無視吧？還有所謂的壽命……

  窺破先機，真會短命嗎？

  「看來……」

  「我要出去一趟了。」

  老者目光深邃。

  心態已崩。

  推演是不可能了，只能去協會一趟了，他倒要看看，他離開這幾年，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事情！

  想到這裡。

  老者憂心忡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