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四章 去留自有定數

  胡一刀要見胡小青的原因十分簡單，老爸嘛，想女兒了，自然是想見見的，半年沒消息，他的心裡是十分擔心啊！

  所以他打電話給林躍，一來是確認自己的女兒還平安，二來也是想探探林躍的口風，看這小子有沒有虧待自己的女兒。，

  本來他沒想過能真的見到胡小青，只是想打電話給林躍問問胡小青的近況！

  可是沒想到他一說，林躍竟然就答應了，說讓他來見胡小青，那他哪裡還等得及，當即就準備了一下，在今天坐了飛機趕來東海，這不，現在才剛到東海呢，他已經迫不及待，連酒店都沒找好，就直接提著箱子過來了。

  只不過胡小青剛出來，他卻愣住了，有些不確定的叫了一聲。

  這還是自己的女兒嗎？

  白淨的臉龐如同玉脂一般，吹彈可破，細長的眉毛就像畫過一樣，乾淨自然，高挺的鼻樑，櫻桃小嘴，高挑的身材，雪白的肌膚……

  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個大大美女，哪裡還是自己那男人一般的女兒？

  胡小青十幾歲時就開始練正陽功，後來就變成了男人模樣，所以做為老爸的他，也是久遠的記憶里記得自己的女兒曾有一張還算不錯的臉！

  可是如今一看，那張臉已經變成了一個大美女，讓他怎麼不發呆！

  

  「這……」他的手有點顫抖了起來，突然朝著林躍一跪，叫道：「神醫，你真的是神醫啊！」

  本以為自己女兒跟著林躍當僕人會吃虧，結果如今一看，這分明是因禍得福了啊！

  「胡老大，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林躍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扶他。

  胡小青心中也是一震，自己父親這麼多年，從未向人下過跪，就算當年爺爺去世的時候，他也是未掉過半滴淚，現如今他竟然向林躍跪下了？

  她又怎會知道，兒女是父母的心中寶，只有為兒女的父母，沒有為父母的兒女。胡一刀看到自己男不男女不女的女兒終於恢復了正常，當然心中激動，朝著林躍跪下了。

  本來胡一刀還不想起來，可是林躍真氣一拂，便讓他不由自主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胡老大，你這是做什麼？」林躍有點汗顏的笑道。

  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被一個五十多歲的人跪，這種滋味還真是有點奇妙，讓他心裡有點發麻。

  「林先生，我真是誤會你了，以前我以為小青跟著你會吃虧，你會虧待她，想不到她竟過得這麼好，還……還治好了病，變成了如今的女兒身，我……我……」他我了半天，卻最後連話都有點說不出來了。

  胡小青看他眼睛紅紅的，分明泛著淚光，心中不由得觸動了一下，自從母親去世後，她跟老爸的關係就不怎麼好，平時說話也是十分不客氣，一直以來老爸在她面前也是保持威嚴，一點父愛的感覺都沒有，想不到今天表現竟然會這麼失常。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好像我就是一個虐人狂魔似的，難道小青跟我當僕人，我就一定要虐她？這是什麼邏輯？」林躍有點哭笑不得的道。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是我想多了。」胡一刀有點不好意思的道。

  「呵呵。」林躍笑了笑，倒是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胡一刀看著胡小青，兩人對視，貌似有很多話要說的樣子，他和柳朝生在這裡，倒是顯得有些礙眼。

  朝著柳朝生遞了一個眼色，柳朝生會意，連忙道：「堂主，小姐，我和老闆還有點事要處理，就不陪你們了，你們自便！」

  「哦，哦，好，好！」胡一刀巴不得他這麼說，連連點頭。

  「呵呵，胡老大，那我就不陪你了。」林躍假意拱了拱手道。

  「不用陪，不用陪！」胡一刀連連回禮。

  林躍笑了一笑，便和柳朝生一起轉身朝著內堂走了進去。

  胡小青單獨面對父親有點拘謹，想讓他們不要走，卻是被林躍一個眼神給制止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林躍兩人一走，胡小青就回復了往日的冰冷，對著胡一刀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

  問完，還自顧自的坐在桌子前斟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你這丫頭，怎麼跟老爸說話的？」胡一刀頓時不高興起來，朝著她的後腦勺彈了一個崩兒。

  「哎呀！」胡小青捂著後腦勺叫了一聲。

  心中卻是暗暗的覺得有點溫馨，這種親昵的打鬧，他們之間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生過了，如今的這一彈，讓她瞬間又回到了小時候，跟父母一起玩鬧的時光。

  「快說，究竟來幹什麼來了？」心中雖然感動，不過胡小青的嘴上卻是不饒人，滿臉不爽的道了一句。

  「我想你了，來看看你不行嗎？」胡一刀坐在她的對面，道了一句。

  他這一句，頓時又讓胡小青的心裡一軟，想不到老爸居然會對自己說這句話，要知道，當初她獨身到東海去闖蕩，三年後回家的時候他也沒跟自己說這句話的。

  「切！」臉上不屑的道了一句，胡小青轉開了臉。

  「小青，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想帶你回去的。」胡一刀道：「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我發現我們兩父女這麼多年的隔閡很深，我不想這種隔閡一直伴隨著我們，我已經老了，再沒有那麼多時間和心胸去干別的事情了，只想我們好好的，一起過完這後半輩子，讓我把以前虧欠你的，都彌補回來。」

  他這麼一說，倒是完全示軟了。

  胡小青心中那份震動比之剛才又深了不知多少倍。

  白虎堂的老大，黑幫的一把手，那個刀尖上舔血，平時對自己不甚的老爸，居然破天荒的說出了這些話。

  「如果不是上次林先生一定要把你帶走，也許我還不能體會到那種失去你的痛苦。」胡一刀接著道：「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是一定會在我身邊的，即便你一個人到東海去闖蕩，有著朝生在旁邊陪護，我也是一點都不擔心，心想著即便隔得遠了，你也是過不多久就要回來的。只不過上次林先生把你帶走，那真是像在我的心上剜了一刀般，那種無力感，那種看著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被人奪走的感覺，讓我無數個夜裡都從夢中驚醒。」

  他的一句句，都讓胡小青無比的動容。

  多少年了，她聽到了父親的內心獨白，心頓時就軟了下來，哽咽的叫了一聲：「爸……」

  「我那天試著打電話給林先生，看能不能跟他商量一下，讓你回到我的身邊，可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讓我今天過來帶你走。」胡一刀有些激動，抓著胡小青的肩膀道：「小青，我們兩父女終於可以團聚了……」

  說完，他老淚縱橫，居然流下了淚來。

  

  胡小青心中一動，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林躍今天會對自己說那些話，原來他早已經做了決定。

  看著在自己面前哭泣的老爸，她的眼淚也不由得流了下來。

  ……

  藥店的內室里，林躍坐在椅子上喝著茶，眼睛半眯的靠在椅背上，一幅享受的模樣。

  在他的旁邊，柳朝生恭敬的站著，手不斷的搓著，臉色有些著急，似乎有什麼話想問，卻又不敢打擾林躍，只能這樣干著急。

  「朝生，有話就問。」似乎看到了他的動作一般，林躍眼睛也沒睜一下，淡淡的道了一句。

  「老闆，龍頭怎麼來了？他來做什麼？」終於得到詢問的機會，柳朝生連忙把心中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呵呵。」林躍一笑，手指在椅子扶手上點了點，眯著眼懶懶的道：「朝生，只怕是我們的主僕人已盡，你要回去繼續當你的小青幫二把手了。」

  「什麼？」柳朝生心中一驚，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了一句：「怎麼可能？」

  他今天看到胡一刀的時候心中也是十分驚訝，想不到胡一刀居然會到藥店裡來了。

  聰明的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也許胡一刀和林躍之間說了些什麼，保不准林躍大發善心，要讓胡一刀帶他們走了。

  果不其然，林躍的回答證實了他心中的想法。

  只是，他們不是說好要當三年僕人的嗎？

  而且，他們現在還正在修煉，居然就要離開了？

  他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啊！

  「老闆，你不能趕我們走！」柳朝生的反應和胡小青一樣，十分激動，不願意走。

  「呵呵，朝生，先不要做這樣的回答。」林躍笑著擺了擺手，睜開一隻眼看他道：「做你的小青幫二把手不是比現在威風得多麼？而且你想想，如果胡小青走了，你還會跟著我？難不成你不想跟著胡小青一起走？」

  柳朝生一向都是跟著胡小青走的，這萬一胡小青要走了，那柳朝生還會跟著林躍？

  柳朝生沉默了，臉上現出了嚴肅的神情。

  的確，如果胡小青走了，自己是走……還是不走呢？

  自己孤身一人可以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可胡小青呢？她還有龍頭這個父親牽掛著，總不可能一直做林躍的僕人。

  而且本來她當時做林躍僕人的時候就不是心甘情願的，如今有機會讓她走，她必然會走啊！

  那麼胡小青走了，他是走，還是不走呢？

  這是一個問題！

  柳朝生陷入了沉思，許多到了嘴邊的話都咽了下去，不再開口。

  林躍又重新閉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點一點的，還哼起了歌，慢慢的養起了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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