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試著殺殺看

  試著殺殺看

  「傻丫頭……」聶楓望著那緩步離去的葉舞萱，嘴角泛出一抹淡淡的幸福微笑。

  聶楓在葉舞萱耳畔說了一句話，使得那原本執意求死的葉舞萱頓時轉變想法，轉身黯然離去。

  這句話便是：

  「為了你肚子裡，我們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葉舞萱似乎對生理方面的問題沒有太多了解，也不知道愛愛後至少需七天方能檢測出是否懷孕。但聶楓這樣說，她便這樣相信了。

  所以聶楓微笑地說她是個傻丫頭。

  微笑並幸福地說……

  ……

  目送著葉舞萱走出亡天懸崖，許久過後，聶楓終於放下心來，緩緩呼出一口氣，穩住虛弱不堪的身形，而後抬目望向方雲山與寧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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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似乎終於塵埃落定，漆黑天空下，只剩下聶楓與方寧兩人與其家族強者，遙遙對峙。

  現場陷入一個詭異的氣氛中，方雲山寧蒼等一眾強者與聶楓乾瞪眼相互對峙，相互間都仿若石化了一般，不發一言。

  眾多強者內心焦躁不安，忐忑地望著那無所牽掛的聶楓，擔心他突然豪情萬丈地仰頭大笑三聲，對眾人癲狂道：一起死吧，哈哈哈……

  仔細想想後，發現這個可能性真的很高，一眾強者頓時冷汗直流……

  方雲山神色凜然地盯著聶楓。

  聶楓虛弱地睜開雙眸，微笑著望向對面眾人。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很久。

  很久很久……

  許久過後，聶楓終於打破這個寂靜。

  「方家主不累嗎？不如回去洗洗睡了，你說好不好？」臉色蒼白的聶楓，對方雲山淡淡笑道。

  聶楓雙臂依舊保持高舉的姿勢，但身形明顯已然搖搖欲墜，上空雷雲之中屹然佇立的萬柄長劍，也開始發出輕輕的顫動。

  「不好。」方雲山平淡回了一句，盯著眼前那腳步踉蹌的聶楓，冷冽道：「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在沒有親眼看到你死之前，本帝決不會回去！」

  「是嗎？那你這輩子都不用回去了，呵呵……」虛弱不堪的聶楓再度對方雲山調笑道。

  「咳咳……」笑語方啟，聶楓忽感胸口發悶，乾咳不止，嘴角泛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是嗎？但依我看來，不出半柱香的時間，你便支持不住了。」方雲山眼眸泛出陣陣寒芒，盯著那氣空力盡的聶楓冷冷道：」屆時不用我出手，你自會爆體而亡！「

  「你就不怕我在臨死前，拉上你們幾個強者墊墊背什麼的？」臉色愈發蒼白的聶楓，再度淡淡笑道。

  「如果是別人，本帝或許會擔心這個，但你聶楓……」方雲山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眸仿若看穿人心，輕聲道：「能避免的犧牲你都會儘量避免，在保證了那些人已然安全後，你絕對不會想讓整個中天大陸，隨你一起陪葬。」

  「呵呵，方家主似乎真的很了解聶楓。」聶楓淡淡笑道。

  「你現在這種狀態，還跟我說這麼多廢話，便是為了給他們多拖延一些時間吧。現在的你，精神狀態已然不可能發動崩裂神術。」方雲山再度搖頭，緩聲說道。

  聞言，聶楓神色微怔，旋即再度淡然一笑，將高舉的手臂緩緩放下，緩緩閉上雙眸。

  倏然間，天際那萬柄長劍化為道道流光，向下方聶楓灌輸而去。

  最後一道劍光融入體內，聶楓氣色明顯好看了些。

  緩緩睜開雙眸，望向方雲山，聶楓微微皺眉，問道：「既然方家主能判斷聶楓何時精神力不足以施展崩裂神術，何不在那時，直接將聶楓擊潰。」

  「一切已成定局，該跑的人都跑了，陪你站幾分時間，也沒什麼。」方雲山淡淡地瞥了眼聶楓，緩聲道：「而且可以趁機讓你再多消耗一些力量，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對於一個即將死去的人，方家主也是這樣謹慎，不肯鬆口半分呢。」聶楓伸出右手，輕輕開合，感受著身體中還剩餘的力量，對方雲山輕笑道。

  「僅僅只是針對你而已。」方雲山盯著不遠處的削瘦青年，緩聲道：「我有預感，若是你今日不死，他日必成大患！」

  活動了下肩膀與手腳，感受其中骨頭碰撞的清脆聲音，聶楓對方雲山淡淡微笑道：「方家主的預感……也不知道靈不靈呢。但還是希望承你貴言。」

  

  望著那做著與話語無關活動動作，與自己微笑交談的聶楓，方雲山眼神微眯，淡淡道：「對於殺死你所愛之人，廢除你全身戰氣的人，你似乎表現出極大的包容。」

  「不是的哦。」倏然間，聶楓活動手腳的動作停止，沉默片刻，下一瞬！那溫和的微笑臉龐瞬間化為寒入心脾的冷冽，凌厲雙眸猛然盯向方雲山，冰冷道：「我無時不刻不在想著如何讓你死！」

  望著那情緒驟然轉變的聶楓，方雲山神色微怔。或者說，現在這個，才是他原本的情緒，之前的淡然與微笑，都是裝出來的吧。

  發生如此痛徹心扉的巨變，還能將自己情緒控制得如此入微，連自己都發現不了，聶楓此子，心智當真是強大到一個令人恐怖的地步。

  「那你現在想到了嗎？」腦中思緒流轉，方雲山臉上卻也沒有表露出絲毫，對聶楓淡淡問道。

  「還沒呢。」聶楓臉上忽地又掛上和熙笑容，聳了聳肩道。

  「那你準備怎麼辦？」方雲山毫不避諱地直接問道。

  「嗯，雖然沒有，但想想過幾天我就要死了。所以，臨死之前，還是想，試著殺殺你的。」聶楓神色平靜地緩聲道。

  聶楓沒說我要殺死你，而是說試著殺殺你。

  這便說明，聶楓沒有絲毫把握能殺掉方雲山。

  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場景之下。

  但聶楓依舊要試著殺殺看。

  因為這代表著一種態度。

  自己未婚妻死在別人手中，縱使打不過，還是要站起來，試著向對方揮出自己全力的一拳。

  若是因為打不過就跑，或者直接自暴自棄，那麼就連聶楓，都會看不起自己的。

  方雲山了解這一點，所以他點了點頭。

  「好，我便讓你，殺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