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來換你的命

  沒錯，這裡竟然是與地府的入口。

  只是，這件事只有華甘子知道。

  因為在當時，土行孫帶領著所有人進來求見時，在外面遇到了極其強大的陣法，把隨行的官兵全部給殺害掉了。

  唯獨留下了土行孫，也知道這裡面是地府……但是閻羅王看到華甘子是神醫，於是動了一些惻隱之心，決定不殺土行孫。

  而是給土行孫刪除了記憶。

  而後留在土行孫印象中的，只是一個極其『陰森恐怖』的存在。

  自此後，土行孫每每想到這封鬼村中，便是想到了一個極其陰森恐怖的存在，絕對不敢再深入思索了。

  ……講到這裡，小靈大概理解了，為什麼土行孫在帶著他們來到這裡時，一直恐懼無比。。

  按理說，已經千年過去了，而且也已經脫離危機了，不至於恐懼成這個樣子啊。

  

  原來是因此啊，這個土行孫是千年前被閻羅王施展了禁止，在記憶中就形成了恐怖模樣。

  這應該是一種神經性的變化，除非自我意識到，可以通過靈力祛除這道禁制，不然就會一直無比恐怖地存在著。

  「然後呢？」

  見華甘子沉默了起來，小靈主動催促了一下。

  但其實，不應該催促的。

  因為此刻的華甘子之所以沉默，是因為正在尋找著祖奶奶身上的穴位，需要耗費足夠的專注力。

  而華甘子的針灸之術，實在是異常的強大，竟然隔著衣服就可以扎進去。

  按照之前所見世的醫術，只要是針灸，為了確保穴位的準確，就必須看到患者的皮膚，再準確地扎進去。

  可華甘子卻根本不用，只是認真觀察著，卻沒有一個穴位是錯的。

  「然後……」

  華甘子回憶著往事，眼淚竟然溢滿了整個眼眶。

  的確，再往後的話，就講到了他在這地府之中千年來的遭遇了。

  一千多年啊！

  華甘子終於完成了自己『活下去』的夢想，只是沒想到是以這種形態。

  在進入陰間之後，華甘子在閻羅的命令下，成為了一名醫者。

  忽悠在凡人看來，以為陰間的鬼魂應該不會患病吧？其實不然。

  這些陰兵鬼差並不是真正的永生，而是也遵循著六道輪迴……只不過他們的六道輪迴，不是由他們自己確定的，而是上蒼確定的。

  除非一些頂尖的鬼魂，比如閻羅王，他們是永生的，但身體卻依舊常年病痛。

  他們意識到華甘子竟然是萬年來少見的醫學天才，於是開始強迫華甘子研究鬼魂界的醫術。

  這類醫術與對人類的完全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反。

  華甘子本不願意，但是受不了閻羅王的大刑伺候，只好哭著頭研究了起來。

  於是，一直到現在。

  千年來，華甘子治好了這陰間無數的鬼魂，但也有失手的時候……每次失手，都會被閻羅王大刑伺候。

  而閻羅王雞賊的地方在於，他始終不把華甘子寫入生死簿中。

  按照正常的六道輪迴，一旦一個人正常死亡了，那麼生死簿中就會出現變化，黑白無常就會奉命把這些人拉進地府，開始輪迴判刑。

  而只有那些孤魂野鬼，在面對這黑白無常的追捕，暫時可以躲避生死簿中的命運安排。

  華甘子之前，就屬於這其中之一的孤魂野鬼。

  而在進入地府後，應該立即按照六道輪迴走的，可是閻羅王為了一己私慾，卻不允許他這麼做。

  如此，一直到現在。

  ……講到這，華甘子哭了。

  像是過去的千年來，是一場浩瀚而巨大的噩夢。

  噩夢中滿滿的都是自己不願面對的一切，像是針扎在自己心臟似的，無比的痛苦和難受。

  但是，此刻面對小靈，卻像是終於遇到了傾訴者似的，完完整整地講了出去。

  小靈看到眼淚流下來的華甘子，自己也跟著顫抖了起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雖說小靈也有千年的壽命了，可歸根結底，心智上卻只是一個小孩，做不到成人般的成熟穩重，自然不知道該怎麼跟華甘子說話。

  於是乎，空間一下子沉默而尷尬了起來。

  華甘子繼續認真專注地給祖奶奶看著病，同時眼淚嘩嘩地掉著，而小靈站在一旁，只是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對了，哎！忘記把我與許天晴的事情講出來了。」華甘子忽然意識到什麼可笑之處似的，發出了苦澀的笑容。

  其實此刻的小靈，完全不在意什麼與祖奶奶的事情。

  起碼祖奶奶健康地活到了千年後的現在……當然，是指的沒有中這個拉雅婆婆的毒素之前。

  可是華甘子，卻一直艱苦地生活在地府中。

  「大家都以為，是我自己研製出的，以魂魄狀態在世上生活的辦法，其實不然……是許天晴告訴我的。」

  「什麼！」

  小靈一驚，這件事竟然是祖奶奶告訴他的？

  華甘子繼續講著。

  原來，但是華甘子通過醫療的研究，已經對自己的延續性命的事毫無希望了，但當時許天晴聽聞此事，趕了過來。

  許天晴告訴他，既然不能做人，未嘗不可成為一隻鬼魂，生存於這人世間呢？

  只要是極陰之地，就可以適應魂魄的生存。

  而許天晴則無償地，給華甘子尋找了極陰之地。

  偏巧不巧地，在華甘子原本的家中地下五十米，恰好是一個遠古時的葬地，其間隱藏著巨大的陰力，甚至是許多山谷森林都不具備的。

  許天晴動用她的靈力，在華甘子的家中挖掘起來，最終設置出了一個結界，完美地確保這些陰力流通進去，卻不會流出來。

  同時，許天晴也給華甘子尋找了時機，在午夜陰力與陽力的結合點，選擇自殺。

  如此，才能更好地掩飾自己的死亡，使得黑白無常難以尋覓到自己。

  因此，這才有了後來的華甘子。

  ……到此，華甘子終於講完了。

  眼淚的淚水也滴落完了，終於停止了。

  苦澀的面容，在此刻終於畫作了一個溫婉的笑意，像是把心存已久的事情，終於講了出去。

  「千年前，你救了我的命。千年後，我就用我的命，來換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