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敲擊
2025-01-26 23:07:48
作者: 蕭靈竟
皇陵周圍也是有山有水,這山是原來的山,水卻是從山上引下來的,水圍山,山繞水,取的是依山傍水的福祉。
可當秦笙將秦蕭與靖榕兩人帶到一條人工河邊的時候,靖榕還是難免驚訝了一下。
這河不寬,可卻是極深的。河的兩側都圍著漢白玉欄杆,欄杆之上雕刻著一隻只形態各異的貔貅,有的仰頭,有的抬爪,有的搖尾,有的露牙……秦笙帶著秦蕭與靖榕兩人走在欄杆旁,一邊數著貔貅個數,一邊沿著河走著。
等數到第九個的時候,秦笙停下了。
這個貔貅與別的貔貅並無不同,只是嘴裡叼著一個白色的夜明珠而已……
秦笙將夜明珠轉了三下之後,這周圍並未發現什麼不同——本以為這地上或是牆壁上會出現一個出口,卻沒想到,卻是什麼都沒有……
秦蕭看不到,但也大約能感受到這周圍氣息的不同,他遲疑地問道:「大哥,這入口到底在什麼地方?」
靖榕自然也是想問的,卻沒想到被秦蕭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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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指了指這水下,便是說道:「那老守陵人乃是一個念過八旬的老頭子,那老頭子平日裡愛喝酒,只是醉酒之間將皇陵的秘密說給我聽了,他說皇陵秘密入口在水下,而第九個貔貅口中珠子乃是將入口打開的機關……可終究是或不是,我也未曾確認過……」
靖榕從陸廉貞口中知道皇陵秘密入口,而秦笙則是在老守陵人醉酒之時聽到皇陵入口秘密——兩人聽到的,都不過只是一個傳聞而已,並未真的見過。
且這皇陵入口在水中,這水看起來又深不見底,也不知道要游多久才能到。
秦蕭與靖榕兩人前夜就喪失了大量體力,尚未休息過就要再經歷一次——可知凶多吉少如何了。可若是不躲到皇陵之中,兩人又可以到哪裡呢……
「你們,可想好了……」秦笙問道。
靖榕點點通,看著秦蕭。
秦蕭說道:「入這皇陵乃是九死一生,可若是躲在外面,又能躲到哪裡……」
「想來尚可在我那裡躲一躲的……」秦笙遲疑一下說道。
「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且秦笙未必猜不到我就在大哥處,到時候連累大哥,可是大大的不妙。」這秦蕭逃出宮了,又可以逃到哪裡去呢……若是陸廉貞還在,想來可以保住他們,可如今陸廉貞不在了,他們想的,便只是自保而已。
而這個自保,自然是誰也不能連累的。
他與秦笙說完之後,便是對靖榕說了一聲:「我準備好了。」
至於準備好什麼,兩人都是不消多言的默契。
靖榕與秦蕭兩人爬上欄杆,然後深吸一口氣,往下輕輕一躍……水聲不大,可聽在秦笙耳朵里卻是如震雷一般——你們,可要平平安安啊。秦笙在心中這樣念道。
兩人進了水底之後,才覺得這水下的不同,水面看起來平均無比,可地下卻有暗流,好在這牆壁算是凹凸不平,兩人攀在牆壁下,還是勉強可以穩住身形的,襯著氣息猶在,靖榕將自己的腰帶解下,將兩人的手在了一起。
——這水果然是極深的。
兩人心中只有一個心思,便是慢慢往下爬……慢慢往下爬……
剛剛還有這樣的心思,可是隨著肺裡面的空氣越來越少,卻是覺得自己的手,越來越不穩了,加之越到下面水流越急……兩人幾乎支撐不住。
可……
這湍急的水流之下,秦蕭眼上的布帶,被沖走了……其下露出的傷口,卻是讓靖榕一陣心驚……
是了,若是自己在這裡放棄了,這秦蕭又該何去何從……
他終究是帝君血脈之一,難道要見這秦箏與秦蕭手足相殘嗎?
再一看秦蕭臉上模樣——靖榕如今都是勉強,可秦蕭雖是白了一張臉,可臉上表情卻是堅毅無比——她全然地相信這靖榕,相信著這皇陵入口必然是在水下,他都沒有一絲放棄,可自己卻在懷疑自己。
這樣一想,卻仿佛自己心頭突然有了一股力氣,手腳也開始穩了,更是一步一步往下爬著……
可世上事情,卻總有天不遂人願的。
她剛剛才有了一點力氣,卻沒想到手下一空……剛好一個急流打來,她便仿佛失去了所有方向一樣,如一頁在水中沉沉浮浮的枯樹葉子一樣,在水中打著轉兒……
連帶著,將秦蕭也拖累了……
最後的念頭,卻是覺得,自己竟然死在這裡……著實不甘心……可不甘心卻又能怎樣……
……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池子旁邊,身下是一塊被打磨的極好的青石板,自己躺在青石板上,身下,則全是水漬。
「我還活著?這是靖榕想到的第一件事。
「秦蕭在哪裡?」這是她想的第二件事。
她猛的抬起手,手上的腰帶還在,可另一端,卻在無秦蕭蹤跡。
靖榕心思一沉,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及其悲傷的表情來——終究是與他生活過半年,半年之中兩人交心至此,習慣至此,可乍一想對方卻了無聲息……這終究是一件太讓人悲傷的事情。
那秦蕭過往的驚采絕艷,如今的縫眼致盲,到現在了無蹤跡……莫非像他這樣的人,真的就隨著流水消逝了嗎?
「靖榕……」
猛地,耳邊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靖榕起初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再一聽……
「靖榕……」
「誰?是誰在叫我?」她猛地站了起來,環顧四周,卻發現,什麼人都沒有……
皇陵之大,內含機關無數,便是為了防盜墓者所用,此處雖是一個大池子旁邊,周圍都是空空曠的,一絲機關布制都看不見,但也不妨礙中間有些曲折暗布——去病宮中也是空空曠曠的,可燭火之中含著迷魂之藥,四周所布制又暗含八卦四相之意,所以此時周圍雖看似什麼都沒有,靖榕卻不敢放下心房。
「嘟、嘟、嘟……」仿佛玉石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四周迴響。
而那喊著自己名字的聲音,卻再也沒有響起過。
「誰……你是誰……」靖榕的聲音開始有些焦躁,如今她遊了好長的時間,又無多大休息,如今身心皆累,若是遇到敵人……她不敢細想下去……
而隨著她那略有些焦急的聲音,那玉石敲擊地面的聲音也越發快了。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