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帝寵一品毒後> 第兩百十章、鷹楊

第兩百十章、鷹楊

2025-01-26 23:05:41 作者: 蕭靈竟

  鷹!那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鷹!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輕輕長大的巨大羽翼,纖毫畢現的尾羽,還有那雙虎視眈眈的眼眸,都讓靖榕回憶起那個不想回憶起的無月夜晚……

  郝連城鈺將那盒子撿起,握在手裡,摸索著刻在盒子裡的圖案,眼裡閃出的,卻是一種極其傷感的感情,他一步一步走到靖榕面前,將人踩在白皙的腳底,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眼裡有著的,是恨……

  他慢慢解開自己的腰帶,雙手往後一仰,厚重的虎皮袍子便落了下來,下面的是黑色綢衫,當那雙白皙的手將黑色綢衫褪下的時候,靖榕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郝連城鈺有著一具比女人更完美的身體,那是一具毫無瑕疵,如霜似雪的美麗軀體,上無一絲瑕疵,一絲痕跡,完美的,就像一塊精雕細琢的美玉一樣,當這具身體出現在這個幽暗的帳篷之中的時候,仿佛整個帳篷里都透出一股誘人的白。

  那是一具消瘦而美好的身體,卻並非羸弱,那細嫩的肌膚下有著柔韌而厚實的力量涌動,雖然是一具如此美好的身體,可也是沾滿了敵人血液的身體,而這具美好的身體上,卻以黑色墨跡在胸脯之上紋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鷹。

  ——那隻與盒子中所畫的鷹一模一樣的圖案。

  靖榕看著郝連城鈺胸膛上的鷹,半響說不出話來,不,並非說不出話來。她有千言萬語想說,可話到嘴邊,卻是怎麼也開不了口了。

  ——她突然明白了,為何陸廉貞要將她派到郝連城鈺面前。

  ——因為此時能讓郝連城鈺退卻的,似乎真的只有她了。

  「說!這隻鷹,你在哪裡看過!」郝連城鈺臉上,滿是震怒表情。

  而靖榕心中卻是百感交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邊城乾燥的空氣,希望讓自己的心慢慢平靜下來,終於,靖榕開了口:「國主攻下邊城的五座城池之中,有一座小鎮裡,有一家酒館,那酒館生意極好,賣的酒也好,酒館院子之中種著一棵紫槐花樹,風一吹,紫槐花落,繽紛美麗……」

  那郝連城鈺聽完之後,瞳孔微微縮了一縮,沉聲說道:「說下去,繼續說下去……」

  「那酒館裡有一個漂亮的老闆娘,極漂亮的老闆娘,雖是年紀不小,人又潑辣,可頗得眾人喜歡,人緣也好,加之又是個大美人,所以酒館生意一向是興隆的很……」靖榕的聲音清朗、乾淨,在這空曠的氈帳之中緩緩流淌著,仿佛在說著一個久遠的故事,或是在念一首詩。

  而郝連城鈺又仿佛陷入了某種記憶之中,目光深邃,表情嚴肅,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是一種嚮往的情感。

  「繼續……」

  「後來,這酒館裡面來了一個人……」

  當聽到這裡的時候,郝連城鈺站直了身體,一個轉身,坐回了那虎皮座椅之上,以左手點著額頭,漫不經心地看著靖榕:「說下去……」

  「那個人雖然是胡人,卻是一個直爽乾脆的胡人,所以邊城裡的人,沒有一個人不喜歡他的,哪怕他是個胡人。他就這樣在酒店裡面定居了下來,酒店裡的夥計是個明白人,知道老闆娘雖然沒說,可心裡歡喜,所以常叫對方老闆,他們生活的一直很平靜……直到有一天……」說道這裡,靖榕突然低下了頭,不去看郝連城鈺表情。

  「那一天……」

  「來了一個人,徹底打破了他們的生活,酒館被火焚毀,酒店裡的夥計消失,老闆娘、老闆也不見了蹤影,有人傳說,他們是死在了那場大火之中……」

  「胡說八道!」剛剛分明懶散的郝連城鈺突然站起身來,看著靖榕說道,「什麼全部死在火里,我分明去過那客棧廢墟,裡面什麼屍體都沒有……他們……他那樣的男人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大火燒死呢……他是大漠裡最強壯的鷹,如何飛不出火場呢……」

  「可若是有人在著火之前,就把他們殺死了呢?」靖榕淡淡問道。

  郝連城鈺猛地站起。

  「將鷹拔掉了羽毛丟在火裡面,也不過像是在烤一隻沒毛的雞而已……」靖榕這般回答道。

  可聽了這話之後,郝連城鈺卻冷靜了下來,他頹廢地坐了回去,仿佛困累一般,喃喃說道:「誰……是誰殺了他?是誰殺了他們?」

  「不知道。」

  「不知道?你竟不知道……」郝連城鈺笑著,一步一步走下王座,其間將別在樊離身側的長劍一點一點抽出來,當走到靖榕面前時,以那長劍抵住靖榕眉心——一點血線從傷口流出,將靖榕那張蒼白的臉,各分成了兩半,「你既然不知道,又為何要告訴我呢……就這樣騙我,難道不好嗎?你若是沒告訴我,我還可以假裝他們活著,就這樣騙著自己,可你卻硬生生地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我,這是何等的殘忍啊……」

  ——這隻鷹到底是何等標記……

  

  若是靖榕未看到郝連城鈺胸口上的標記的話,興許就只將這標記當做尋常印跡了——可在她看到郝連城鈺胸口上的標記的時候,卻赫然之間明白了,這標記,乃是胡國王朝世世代代相傳的,擁有王族血液的標記傳承。

  ——赫雷,原名郝連赫雷,乃是胡國之中開創出驚天偉業的不世帝君。

  也是郝連城鈺與郝連城深的父親……

  「他是郝連城鈺的父親,也是郝連城深的父親……」想到這裡,靖榕仿佛如鯁在喉,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更仿佛有什麼東西將胸口塞住,胸悶異常,每一絲心跳都讓胸口難以言語的疼。

  她向來是做了什麼事情便不後悔的人——可這一次,她是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好在,疼……

  那抵在額頭上的劍尖毫不留情地深入肉里,傷口之中散發著深刻痛意與那濕濡的感覺才終於讓她清醒了一些——而她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陸廉貞要將她派到這裡來了。

  這件事情,唯有她能做,也只有她能做得到。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