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一場交易的開始
2025-01-28 01:22:48
作者: 北月流沙
「咳咳~千玦,你快放開我!難道你想千、落兩家為敵嗎?」看著面前眼眸瞪得猩紅的男子,落元霸慌了,他聽說過千家大少的脾氣,陰晴不定、喜怒無常,萬一他真的……
「為敵?我們兩家什麼時候結盟過?」臉上揚起冷笑,千玦的五指在無形之中收緊,而手下之人因為瞬間缺氧憋得面色通紅。
「不……不要……」這一次,落元霸再也不敢狂妄,雙手不斷地想要掰開他的魔掌,卻只是徒勞。他不想死,他還沒有繼承家主之位,他還沒有統一天下,他還沒有自立為王……
「玦,先留著他,到時候還有用!」夜寒羽在緊要關頭才開口救下他,眼中的諷刺卻絲毫沒有減退。
「嗯~」鬆開手指,看著跌落在地的落元霸,千玦冷眼站在一邊,目光始終看著那束紫發。
第一次見到無月便是在他娘自盡的那一晚。
圓月高掛,人影缺。
那一晚,千家邀請了聖魂大陸所有有頭有臉的人前來參加喪禮。
他不屑於這種利益的交際,獨自跪在後花園焚燒他娘生前留下的衣物。
一個五歲的男子,靜靜地跪在月色中央,火光映照著他的臉。無聲的哭泣讓此時的他看起來顯得那般脆弱。
「什麼人?出來!」身形未動,臉上的肅殺之氣卻是在瞬間籠罩了整個花園。
「如果打擾到你,抱歉!」
「說一句抱歉便想了事了?」轉身看到眼前之人時,千玦驚呆了。
與他相仿的年紀,嘴邊卻帶著若有似無的邪魅笑意。一席媚世紫發披在肩頭,那般輕狂,那般隨意。
若不是他的裝扮,千玦差點就把他看成了女子,怪只怪他擁有一張絕世天顏。
「不然呢?」男孩的眼中同樣閃過驚艷,金色面具遮臉,卻擋不住他一世傾城。受不了前院的虛與委蛇,他才會到這裡透透氣,沒想到卻看到他獨自跪在地上守著火盆發呆。
他沒想過要打擾他,卻在轉身轉身離去的那一刻,被他發現了。
「踩到了界限便要付出代價!」白色身形朝他飛馳而去,心中的痛楚正好無處發泄。
月光下,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五彩的靈暈在花園裡盛開,好似百花齊放、爭鳴鬥豔。
那一夜,兩人用盡了全身的靈力,只為打得盡興。
那一夜,本是陌生的兩個男孩,卻成了不打不相識,乃至日後的君子之交。
那一夜,他們各自在彼此的生命中畫上了重要的一筆……
「無月!」
「千玦!」
「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飄蕩在花園上空,十年的友情經不起眼前的一絲懷疑嗎?
「他不是那種人!」收回思緒,千玦肯定地說道。這話自然是在對夜寒羽說,至於其他兩人,他沒有解釋的必要。
「我明白!」兄弟之情她懂,而且她也相信無月絕不會做傷害她的事,這一點,她很早便知道了。
「有人來了!」藍謙墨突然出聲打斷兩人的沉思。
三人默契地隱入亂石之後,落元霸不想再吃虧,緊跟其後。
靴子踩在冰面上發出輕微的異動,在這個寂靜的山洞內尤為空靈。
二十米、十米、五米……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冰冷的光線徒然划過,黑色身形猶如鬼魅從天而落,犀利的招式絲毫不給對方留下喘息的機會。
他顯然也清楚在這兒不適合運起靈力,只是用招式抵擋,好幾次看他想開口說話,都被她狠辣的攻擊打斷。
藍謙墨凝神看著眼前的女子,他一直都清楚她隱藏了真實的實力,五更靈系已經足夠引起這個世界的顛覆,若是再加上這身犀利的武學,試問天下間還有誰敢與她匹敵。
看來之前的決定是正確的,若是她心儀的是自己,尚且可以讓她存活。如今這情形,只能將她扼殺在靈魄中,才能讓自己高枕無憂。
夜寒羽手中的龍吟以一記刁鑽的角度劃向來人,目標直擊他的頸部大動脈,只要輕輕一划,就算神仙也救不活他。
「小灰鼠~」
一聲輕喚在她耳邊響起,腦海中瞬間閃過她被古焱帶到山谷小屋的情景,那時候古焱便說她是小灰鼠,還揚言要把她送給阿傻、不!是現在火毓玩耍。
氣勢已發,根本來不及收回。夜寒羽只能強行更改方向,劍刃自他耳邊平平擦過,黑色頭盔被她的手掌帶落,露出一頭火紅的碎發。
「沒事吧?」
「沒事!」推開扶著她的千玦,夜寒羽走到火毓跟前,眸光中閃過某種深意。
「你來幹什麼?」消失了十多天居然在這兒看到他,這次試煉真是越來越有意思。所有事都超乎了她的預期,始料未及的後果便是像現在這般無措。
「我可以和你單獨談談嗎?」他的聲音很嘶啞,猶如被地獄使者發出的一般。
並沒有馬上回答,盯了他良久,夜寒羽才轉身看向千玦,眼裡是詢問之意。
「我去前面等你,速速過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千玦的霸道亦如之前。尤其是走之前看向火毓的那記眼神,威脅之意甚重。
「好!」直至看不見他的背影,她才復又轉身面對他。造化弄人,若他不是神尊之子,他們之間又會是怎麼樣呢?
「說吧,什麼事?」看著他一身黑衣裝扮,分明就是那隊殺手的裝扮。
「我……」他看似很矛盾,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單從他躲閃的目光便能看出。
「火毓,你以為你還是之前的阿傻嗎?你不是!所以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舊情可言,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我明白,這一次我混進靈魄只為了一個目的。」
「救你父親?」
「是!」他知道她能猜到,也沒打算隱瞞,況且,他需要她的幫助。
「你想我幫你?」雙手抱胸,看著面前的男子,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是!」
「憑什麼?」
「就憑……你答應了我父親,你向來說到做到!」火毓的眼裡帶著些許希冀,他以為只要夜寒羽應下這件事,他們便還是有希望回到從前,可惜……
「呵~原來是有備而來啊,行!我可以答應你救出你父親,但是同時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兩人之間的關係因為她的一聲冷笑,變得更加僵持。
時間靜止了許久,最終以他的一聲嘆息結尾,他們之間何時開始居然需要依靠交易才能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