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跪下來求我我都不回來
2025-01-27 16:13:57
作者: 寫噫
母親一提炎涼,夏天就下意識的皺眉頭。
夏母看出兒子表情不愉,也不再多說,直接揮揮手上計程車了。
烈日當頭,夏天忽然沒來由的煩躁,並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坐在樓下花池邊抽了包煙。
當年炎涼出事故的時候,夏天沒敢跟家裡直說,怕爸媽對炎涼印象不好,只說他們結婚要買房,夏父夏母樂呵呵的把存老本的五十萬拿出來了。
後來兩人真要結婚了,又沒錢付首付。正好那時炎涼父親查出癌症住院,在醫治了一段時間後,蘇爸和蘇媽私下商量決定,出院回家,不治了!
這樣一來,就等於在家等死了。
當時不算化療,光住院費和抗癌藥物,每天就要花出去上千,蘇家也確實承受不起。
不到半個月,蘇爸就去了,辦完喪事,江箏就把收到的慰問金、保險金和蘇爸單位的撫恤金,全都放在一張存摺里交給了炎涼,正好湊夠五十萬,讓她還給夏家。
當時夏天安慰她:「還提什麼還不還的,我的就是你的。」
小兩口拿這筆錢付了首付,買下現在江邊這套公寓,不過短短三年,房子升值了快三倍,但住在房子裡的人,卻已經變了。
其實炎涼要一半房款,合情合理。但他並不想把這套房子賣了,理由是什麼,他也說不清,也許是不想失去「家」的感覺。
然而當他再次回到這個家的時候,卻有種腦殼要炸開的感覺。
不知從哪漫出來的水,順著木地板一直流到客廳玄關,浸濕了玄關地毯,夏天的所有拖鞋皮鞋都泡在水裡。
他喊了幾聲「蕭瀟」都沒人理,直接穿著皮鞋淌水進屋,猛的踹開臥室房門——
蕭瀟正躺在床上,抱著手機不知跟誰聊天,聊得不亦樂乎。
見夏天回來了,還尤不知情,將手機夾在腮下,沖夏天做了個手勢:「我跟Chris聊會天,你先外面坐會兒啊。」
夏天氣得直接上前,奪過她手裡手機,狠狠的摔在地上:「聊聊聊!你每天就知道吃飯聊天上網嗎?」
蕭瀟被嚇愣住了,直到手機屏碎在地上的時候,她「啊」的一聲尖叫出來:「你幹嘛,我新買的腎六啊!」
夏天怒不可遏,一腳又將地上的手機踢遠了:「你自己看看屋外面成什麼樣?我讓你清掃廚房,你所幸把整間房子都淹了嗎?」
蕭瀟一頭霧水,莫名其妙的穿上拖鞋,到客廳一看,只見沙髮腳和地毯都已經全泡在水裡,木地板更是不用說,等幹了必然會變形發霉。
蕭瀟也愣住了,好一陣子啞口無言,夏天滿腔熊熊怒火,抱著手臂看著她。
過了一會,蕭瀟反應過來。踩著水跑進廚房,原來是剛才她想把燒焦的鍋子在水裡泡一會兒,結果剛開了水龍頭,就有電話進來,她聊著聊著就把這檔子事全忘了。
關了龍頭以後,兩個人都是相對無言。
蕭瀟委屈極了:「不就是漫了點水,你至於發這麼大脾氣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做家務,從小到大,我媽連一雙襪子都沒捨得讓我自己洗,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會去收拾廚房。」
「言下之意,就還是我的錯咯?」夏天扯了扯唇,冷笑道。
蕭瀟見他笑了,以為他不生氣了,像平常一樣抱著他手臂撒嬌:「本來就是你的錯嘛,我嫁給你又不是來做家政婦的,你捨得我變成黃臉婆嗎?」
蕭瀟的話令夏天猛的一怔。
以前他總嫌炎涼俗氣,一身的柴米油鹽味,在超市為了幾塊錢的肉在貨架上比來比去挑半天。可他沒想過,炎涼這樣,給誰的生活帶來了便利?
他每天一下班,什麼也不用做,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就等著飯來張口,小到領帶大到冬天的大衣,只要他換下來扔進髒衣簍,隔兩天一定熨得乾淨平整的掛在衣櫃裡。就連這個家地上的一塊地板,沙發和地毯的款式,都是炎涼當初走遍家居商場,一樣樣挑回來的。
望著現在這滿眼的狼藉,夏天的心中忽然升起鈍鈍的痛。
蕭瀟見他半晌不說話,不屑的開口:「你該不會為了這點事就跟我生氣吧?你摔碎我的手機我還沒跟你算帳你。」
許久,夏天用掌心抹了把臉,抬起頭來:「手機我給你買新的。現在,拿著你的行李,去你閨蜜那住。」
「啊……?」蕭瀟呆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別讓我再看到你,滾——」夏天忽然一聲暴喝,把蕭瀟嚇懵了。
半晌,她回過神來,緊咬著紅唇:「姓夏的,你別得寸進尺,我還沒答應嫁給你呢。以後你再後悔,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回來!」
說完,氣呼呼的進屋拉出自己的行李。
*
另一邊,王森大清早去酒店接饒起雲,竟然被告知饒先生一夜沒回來過。
打他的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王森無奈之下,試著打給炎涼。
炎涼告訴他,饒起雲已經在無菌室,手機大概落在外面了。
正說著,碰巧言清也上來找饒起雲,王森匆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言清和他一樣,撲了個空,望著整整齊齊連一道摺痕都沒有的大床,女人天生的敏感令她皺起眉:「起雲昨晚沒回來睡嗎?」
王森趕緊解釋:「四哥昨天應酬晚了,就直接在夜總會睡了。」
言清豎起眉毛:「那你怎麼自己回來了,沒跟著他?」
「……」王森擦了把汗,「四哥不讓我陪,何況兩個大老爺們睡一間房多奇怪啊。」
言清仍是一副追根究底的語氣:「在夜總會應酬,那有叫小姐咯?」
「言小姐你放心,四哥一向潔身自好,雖然以前也交過女朋友,但是絕對沒碰過她們。」王森信誓旦旦的保證。
這點言清倒不懷疑,因為她和饒起雲交往快三年了,饒起雲也一次沒碰過她,起初她以為是感情不夠深,漸漸的,言清開始懷疑饒起雲會不會壓根不行。
說到這,言清又是一副質疑的口氣:「起雲最近到底在忙什麼,怎麼總是三天兩頭的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