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和蠟像拜堂
2025-01-27 16:07:22
作者: 寫噫
這時候裴立和戴冒春也到場了,一見面就寒暄:「呦,這是親家母吧,這麼年輕會打扮,難怪生得歡歡這麼漂亮,乍一看還以為你們母女是姐妹倆呢。」
戴冒春嘴上恭維著,心裡卻想:哼,一對狐媚子,瞧那花枝招展的打扮,勾引誰呢?
程玫得意的揚了揚眉角,特意勾起蘭花指撇開鬢邊的一律碎發,巧笑回道:「親家過獎了,以後我們歡歡就拜託二位照顧了。」
程玫和裴立戴冒春寒暄上,程歡被帶到後面休息室補妝。
十一點多了,程玫也漸漸起疑:「咦,這新郎還沒露面呢?我打上次提親之後,就沒見過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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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冒春張口想說什麼,被裴立按住,敷衍答道:「再等等吧,可能路上堵車,耽誤了。」
等和程玫分開,戴冒春才問:「你幹嘛騙她?新華那樣兒,怎麼可能出席婚禮?」
裴立一臉「婦人之見」的鄙夷:「那你現在說出來,要她們臨時退婚,讓我們裴家顏面掃地嗎?」
可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吉時到了,早晚會露餡。
十一點半,司儀扶著頭頂蓋頭的程歡出來。
婚禮是中式的,裴家守舊,程歡也只能聽從長輩安排。
焦躁不安的從蓋頭底下看著自己的腳尖,耳邊是鼎沸的賓客談論聲,不由小聲問身邊司儀:「新郎來了嗎?」
司儀支吾著,不知作何解答。
在裴立的眼色下,將程歡帶到二位長輩面前站好。
這時,只聽司儀宣布:「裴新華先生,與程歡小姐的婚禮,正式開始。」
話音落,隨之而來的,是賓客的驚嘆聲,緊接著,滿場寂靜。
程歡緊張的搓著手心……是裴新華來了嗎?
此刻,坐在賓客席的程玫,卻是目瞪口呆——
為什麼,代替新郎拜堂的,是一尊蠟像!?
賓客席里的寂靜,也正是因此。
裴立卻目光鎮靜的示意司儀:「開始吧。」
程歡此時還不知身邊跟自己拜堂的是一尊蠟像。
司儀也怔了怔,半晌才找回理智,清了清嗓子喊:「一拜天地……」
「等等——」
程玫按耐不住的站起來:「新郎呢?為什麼來拜堂的是個蠟像?」
什麼……蠟像?
程歡的身子一顫,什麼也不顧的掀開了蓋頭,當目光落到身邊表情僵硬的蠟像人臉時,嚇得驚叫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在部分封建家庭,只有冥婚跟死人拜堂,才會用蠟像代替。
這是怎麼回事?
裴立單手扶著下巴,清咳了幾聲,站起來解釋:「之前已說過,小兒染了風寒,須得臥床休養,又不想耽誤婚期,所以才出此下策。」
程歡瞠目結舌。
這也太牽強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良辰吉日,婚禮什麼時候辦不行,非得弄個蠟像代替?她甚至懷疑裴新華不是得了風寒,而是得了什麼絕症,甚至早已不在人世!
她臉色煞白的爬起來:「不……打死我也不跟蠟像成親,我要見新華……不見到新華我絕不拜堂!」
戴冒春緊張的看了一眼裴立,裴立卻是淡定無波:「我說了新華正在臥床靜養,你現在要見他,萬一加重病情怎麼辦?」他頓了頓,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從身上掏出手機,「這樣吧,你現在打個電話給新華。」
程歡將信將疑的接過手機,撥出號碼。
一陣靜謐的呼吸聲中,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新華……」程歡的聲音不自抑的顫抖。
「怎麼了?找我有事?」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卻也不像生病的樣子。起碼排除了他重病即將不久於人世的可能。
程歡微鬆了口氣,隨之卻是淡淡的心寒。今天是他們結婚的日子,他竟然問她,找他有事?
程歡抿著唇,強忍著眼淚:「他們讓我跟一個蠟像成親……我不要,你在哪裡,我現在去找你……」
「不必了,」裴新華冷冷打斷他,「蠟像是我的意思,為了怕你一個人拜堂顯得冷清,你要是不喜歡,就直接讓喜娘送你進洞房吧。」
「……」程歡握著手機,怎麼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手機按的是免提,裴新華的話,坐得近的賓客也聽的一清二楚。
程歡把手機還給裴立,發了一會兒呆,忽然扯掉頭上的髮飾:「這婚我不結了。」
裴立掃了一眼在場的賓客,語氣嚴肅:「歡歡,這麼多人看著,別耍小性子。」
程歡拼命的搖頭:「我不會跟一尊蠟像結婚,也不會和一個連婚禮都不露面的人過一輩子,你們愛找誰嫁找誰,我不嫁了……」
話音未落,裴立就冷笑道:「你要退婚也行,把我們裴家送的聘禮先退回來吧。」
程歡一愣,回頭看向賓客席的程玫。
程玫臉上也是一僵。
前陣子吳太說某支基金穩賺不賠,她已經把裴家送的大筆彩禮拿去買基金了啊,現在哪拿得出錢?
程歡看到程玫的表情,心裡便一沉,仍不死心的過去,抱著程玫胳膊:「媽,那筆錢你還沒花對不對,快拿出來還給他們!我不嫁……你也看到了,我嫁過去一定不會幸福的……」
「歡歡……」程玫僵硬的抽出自己的胳膊。
只是這一個動作,便如一把刀生生的剜進程歡心臟。她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退的乾乾淨淨……
*
程歡如同一具沒有生氣的木偶一樣,坐在鴛鴦戲水的大紅喜被上。
喜被上按照習俗,鋪滿了桂圓紅棗花生蓮子等喜物。
她不記得自己在這坐了多久,白天的一幕幕,像噩夢一般划過腦際。
她被人按著,和一具沒有生氣的蠟像拜了堂,裴立和戴冒春端坐高堂,口中連連說著「好好好」。
整個過程,她沒有再看一眼坐在賓客席的程玫。自然也不會知程玫臉上的表情。
然而,噩夢遠沒有結束。
入夜,婚房外終於有了動靜。
門咔嗒一聲,有人擰開了門把。
她僵硬的抬起脖子,想看看這個連婚禮都不屑露面的丈夫,然而當看清站在門口的人時,臉上除了驚愕還是驚愕:「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