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審判,你到底有沒有真心(4)
2025-01-27 15:56:29
作者: 寫噫
只是新聞鏡頭裡,沒有拍到裴錦年本人,只拍到他那輛黑色奔馳,在茫茫多的記者和話筒中,艱難的一步步往前開著。
薄染莫名的笑了一下。接下來的日子,有夠他忙的。
清除各種負面,挽救危機中的裴氏。
不知為何,薄染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裴夫人恐怕不會輕易交出大權。
若不是因為裴夫人是裴錦年的親媽,薄染真覺得裴夫人此舉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
要是一般裹腳老太太,為兒子的案情擔心都來不及了,哪有心思還進公司,主持董事會奪權。能裝瘋二十年,真不是一般人吶。
不過裴氏越亂,她應該越高興才是。
薄染剛給自己倒了杯水,外頭門鈴就響了。
她還以為是快遞,也沒多想,就拉開了門。
看到站在門外的男人時,她手一松,杯子脫手落下。
幸好裴錦年眼疾手快,替她接住了,可水還是灑了出來,弄了他一身,也沾濕了她衣角。
「你……」
一開口,才發現腦子裡亂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好。
有一瞬間,薄染是打算直接把門關上,將他關在門外的。
可是他接住杯子的時候,已經一腳跨了進來,再關也來不及了。
裴錦年將杯子隨手放在玄關的柜子上,問她:「有干毛巾嗎?」
「啊……有。」她本能反應的回了一句,就轉頭進衛生間拿毛巾了。
衛生間的毛巾架上,有他用過的毛巾。
有一陣,他和念念總是登門,賴在這裡住,林銳就把他的日用品和一些簡單的換洗衣服都拿了幾套過來。
薄染的手指觸到那條男士毛巾的時候,才有點後悔。
她到底在幹嗎?開門讓他進來就算了,還給他拿毛巾?腦袋是不是鏽住了?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指手畫腳的批評了一陣,然後重新拿著毛巾出去。
來到客廳,又是一愣。
某男已經自來熟的換上了拖鞋,脫掉濕了的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用茶几上的紙巾一點點擦拭著襯衫的袖口。
聽見薄染的腳步聲,他才揚起臉,回頭看了她一眼,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
「……」薄染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急忙把毛巾遞給他。
他接過去,就低頭擦了起來。
低頭的側顏,幾乎完美,只是清減了幾分。有種琉璃般破碎的美感。
薄染覺得自己站著看他擦很怪,於是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誰也沒說話。兩人的相處模式,仿佛倒流了一個月,又回到剛開始他偷配她鑰匙,總是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家的時候。
當他把毛巾還給她的時候,薄染才驀的驚醒似的,覺著這樣安靜實在很詭異,於是主動問了句:「你怎麼不回家,來我這裡做什麼?」
他的黑眸凝視在她身上,令薄染感到非常的不適應。
兩個人就像舊友一樣的客套寒暄,一點都沒有你殺了我爸,我陷害你入獄,那種要死要活的感覺。
裴錦年清了清喉嚨:「我來,是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嗯。」
薄染已經準備好,如果他問為什麼要陷害他,自己該怎麼回答。
可是,裴錦年自己卻先難為情的笑了:「不過在那之前……我有點餓。」
「……」
薄染沉默了一會,剛想站起來去冰箱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吃的,忽然想起在洗手間裡自我批評的那些話,又板起臉:「裴先生如果餓的話,樓下有很多小吃店可以隨便解決問題吧。」
他頜首,露出失望的表情。
「那好吧。」他站起身,拿起濕透的西裝就要往身上穿,似乎真的要離開去吃飯的樣子。
薄染攔住了他:「等一下,我這裡好像有你的西裝。你換套乾淨的再走吧。」
他點點頭,沒再多言。
薄染從衣櫃中找出他的西裝遞給他,然後又用洗衣袋將他弄濕的西裝整齊裝起來:「拿回去讓李嬸乾洗就可以了。」
他換好西裝,起身到門口穿鞋。
薄染將袋子給他送到門口,順便說:「你留在這的東西,我會儘快收拾出來,周末讓林特助過來拿一趟吧。」
他搖頭,仍然是優雅客氣的模樣:「不用了,你若看著不順眼,丟掉就是。」
「……」薄染停頓了一會,見他已穿好鞋,終於還是打破了沉默,「你剛才說,要問的問題是什麼?」
裴錦年低頭看她,深黑的眸子仿佛一口漩渦,要將她吸進去似的。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有沒有……真心過?」
「……」
他慢慢開口,卻是問了一個薄染完全沒有準備的問題。
她是真的被問的措手不及,一瞬間,靠在櫃門上,只是呆呆的看著他。
不過,沒等薄染回答,裴錦年自己卻先笑了下,也是是嘲笑自己吧:「算了,這個問題真的很傻。其實我也不需要答案。」
「……為什麼?」薄染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順著他的話開口問下去了。
「因為不管答案是什麼,我也還是會繼續愛你。」
他說的輕描淡寫,似乎打算將這個問題一掠而過。
對於薄染來說,卻不啻為一個震撼的打擊。
愛?他真的愛自己嗎?
如果愛,當初為什麼可以那麼冷血,為什麼要跟程歡在一起?
可如果不愛,她又拿什麼來傷害他呢?憑他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掉進她愚蠢的陷阱里!
有些問題,在薄染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這一刻,更加困惑不安的那個人,似乎是她。
「你為什麼不問我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陷害你……」
反正到了這一步,她也沒打算在偽裝什麼。
裴錦年低頭看她,忽然伸臂一勾,將她按到自己懷裡:「在法庭上你沒有好好聽嗎?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所以不管你做什麼,都是我欠你的……」
薄染靠在他胸口,感受著他胸腔里平靜的心跳,與之相反的,卻是自己躁動的,不安的,狂亂的心跳。
裴錦年似乎知道她的掙扎,一隻大手在她頭髮上柔順的撫摸著:「小染,其實你真的不必這麼傻。你想知道什麼,直接來問我,我都會告訴你……你不用這麼傷害我,也傷害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