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好奇心起
2025-01-26 09:55:29
作者: 恪純
張偉說,這裡的蔬菜瓜果都是純天然的,療養院裡自產自銷,園區就在後山上,山不高,每次爬上去我們就能看到一個蔬菜大棚。山上的空氣特別的新鮮,而且地似乎被修整過,特別地平整,也時不時有地方可以坐坐,所以一點兒都不累。
周末的時候,我們會帶一些東西上去野餐。張偉也是個興趣愛好廣泛的人,從他的言談中就能感覺到他肚子裡的墨水特別多,說出的話總是特別大氣,感覺像經歷很多的人。他在山上給我們拉手風琴,吸引了好幾個上山的老人過來,大家圍坐在一起共同唱紅歌,張偉拉著手風琴,有兩個老太太一時興起跳起了舞,我們坐在那裡拍手叫好,感覺日子愜意又輕鬆,那些煩心的事兒通通都一掃而光。這裡,真的就是世外桃源。
張偉說,等自己老了,也要來這裡養老,這裡的老人都很長壽,很多都常年住在這裡不外出,因為所有的供給裡面都有。
我好奇地說:「這座療養院是公立的還是私人的啊?」
張偉微微一笑,然後說:「如果是公立的,你們能進得來麼?」
我說:「私立的話,這些老人怎麼承擔得起這麼高昂的費用,常年住著費用不是一般的昂貴吧?」
他微微一笑,他說:「這就不知道了。」
他根本就是知道,只是不告訴我們而已,越這樣,我就越好奇。我說:「你和炎彬是怎麼認識的啊?」
他說:「我們嗎?戰友啊,他以前當過兵,你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大叔以前告訴過我。我興奮地說:「那這麼說,你是軍人?」
他說:「曾經是。」
我說:「現在呢?」
他笑了笑,他說:「你看我這小肚腩,還像個軍人麼?」
我又問道:「能說說你們從前當兵的事兒麼?特別好奇他當兵時候的樣子。」
說到炎彬,張偉臉上的笑容就特別明顯。他說:「他啊……特別霸道,也特別猛,講義氣,也容易衝動,不過也很爺們。他以前是我們小隊的隊長,每次執行任務都他沖前面,脾氣也沖,像頭髮怒的小獅子一樣。」
那還是他十幾歲的時候了,我在腦海里想像他當年的稚嫩,不由得笑了起來,王凌說:「他從不提當兵的事兒,以前問他他也不說,就說別的。」
張偉說:「後來,我們很多年沒聯繫了。那時候要不是他……哎,不提了,現在能夠再重逢,也挺好的。」
我疑惑地問道:「為什麼不提了?」
他笑著說:「都過去了,哎,都好多年前的事兒了。現在能夠再聚到一起,就是一種緣分。」
我見他不想再說,也不強求他,我說:「嗯,也是。聽說戰友情是最堅固的一種感情。」
他驕傲地說:「那是,那都是在槍林彈雨里拼出來的感情,那不一樣的,我們是生死兄弟。」
我看著他胸膛挺了起來,整個人十分的自豪,不由得從內心欽佩起來。每一次看抗戰電影,看到電視裡戰士們那種衝鋒陷陣的豪氣干雲,都會被感染到。我覺得在張偉的身上,我依稀能感受到這樣的豪情。雖然他也退役很多年了,但是骨子裡,他依然是一個軍人。
王凌說:「挺欣賞你們這一類人,活得有血性有骨氣。」
我說:「是啊。比一般人活得有意義得多。」
他笑笑,他說:「如今,也不行了,現在常年不運動,身體也發福了,也沒啥目標了,平淡點兒過唄,生活反正不就是這樣,曾經轟轟烈烈過就好。」
我說:「嗯。是啊。」
我還挺喜歡他這個人的,大概是因為他和炎彬親近,愛屋及烏。
我的小店擇日開張了,王凌現在整日足不出戶沒有前來。開業那天,林希也來了,送了個花籃,埋怨了王凌一大通,說她現在電話也關機了微信也不回了,也不知道她在幹嘛。
我說:「大概快生產了心情不好,想一個人靜靜在那邊生活吧。」
她說:「好吧,不理解你們這些文藝青年的思想。」
我試探性地問道:「之前也沒見你對她這麼上心啊,怎麼最近倒是關心起來了?」
她的眼神有些閃爍,她說:「哎,這不是她快生了麼,那我這個做小姨的總要關心一下。」
我笑了,我說:「最近過得怎麼樣?」
她說:「就那樣唄。」
我說:「每天都忙些什麼啊?」
她說:「全國到處跑著玩唄。」
我說:「你到底在做什麼工作啊,感覺怪有意思的。」
她神秘地笑了笑,然後說:「就噹噹小妹啊,陪著那些男人玩玩,反正包吃包住咯,大方點的還能賞個名牌包什麼的。」
我說:「是麼?這麼好?」
她說:「欸,有錢人都那樣。你要願意出去玩,也可以,身材好臉蛋好,還怕賺不著錢麼?」
我笑了笑,我說:「你怎麼認識你那個大哥的啊?他看上去好像黑社會的感覺。」
她說:「什麼像,本來就是好麼!他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幸虧認識了他,不認識他哪有我現在的好日子!」
說完,她指了指窗外一台白色的寶馬z4,她說:「你看,剛買的,拉風不?想不想坐上去兜風?」
我大聲讚嘆道:「哇!好牛!你自己買的還是誰送的?」
她得意地說:「當然是我自己買的,嘿嘿,走吧,我開著帶你溜達一圈。以前現在凌姐的mini酷跑,現在我自己也有跑車了,哈哈。」
她非要拉著我一起坐一圈去兜風,我於是跟著她一起上了車,z4是敞篷的,這樣的艷陽天開著去兜風的確很爽,她開得開得飛快,開著開著就開到了郊外,我看著她越開越偏,我不禁有些納悶,我說:「你這是要開哪兒去呢?」
她說:「這不帶你出來兜風嗎?當然要兜遠一點兒啊,在市區哪有好看的風景啊。」
她不會是要把我帶去見什麼人吧?……豆大的汗珠從我的臉上落了下來,我慌張地說:「你停下吧,我有些不舒服。」
她沒有按我說的做,她說:「這都是單行道,怎麼停車啊,你怎麼了?」
我說:「我有些頭暈,你找個合適的地方掉頭吧,我有些頭暈。」
她說:「那我開慢點兒啊,沒事的,我帶你去玩,那邊有一個景區,風景還不錯的。」
我連忙說:「我哪兒有時間啊,你趕緊開回去。」
她突然嚴肅地說:「都到這兒了,還是跟我去看看吧,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我渾身都抖了一下,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我說:「你到底帶我去哪兒?!!」
她被我聲音里的尖銳嚇了一跳,她說:「你怎麼了啊?怎麼那麼害怕的樣子,我又不會吃了你,說了帶你去看看前面新開發的景區啊。」
我突然拽住她握住方向盤的手,她整個人都隨著我一抖,她連忙緊急剎車,然後很生氣地大吼了一聲:「舒畫你幹嘛!你神經病吧你!」
我緊張兮兮地說:「你把車靠邊停然後往回走,要不然我就跳車了!」
她一邊說「你有病吧」,一邊罵罵咧咧地把車停到了比較安全的地帶,我連忙打開了車門,我說:「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不會要對我幹嘛吧?」
她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我,她說:「你他媽腦袋在想什麼啊?我能把你怎麼樣啊?綁架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啊?你又不是千金大小姐,真是的,好好的心情被你弄沒了!」
我鎮定了下來,我看著她的表情真的不像要把我怎樣的表情,心裡稍稍安心了些,我連忙掩飾,我說:「對不起,我太緊張了。」
她走了過來,她說:「你怎麼了啊?你怎麼會那麼想我?」
我弱弱地說:「你看你最近又是大哥又是跑車的,如果不是幹了殺人放火的事兒,怎麼可能一下就發橫財呢……嘿嘿,我想多了,剛才那情景讓我聯想到電影裡拐賣婦女的情形了,我怕你把我帶到哪個地方賣了我……」
她瞪了我一眼,她說:「要賣也賣小姑娘,你都一把年紀了值幾個錢。行了,別擔心了,我不會害自己的朋友的。」
我趁熱打鐵,我說:「那你把我當朋友就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在幹嘛啊現在?」
她說:「欸,說了跟我大哥做事,你要是想發財你也可以跟著干,其實女的幹這個很簡單,而且工資又高。」
我說:「到底你在做什麼呢?你又不告訴我……」
她說:「這可不能輕易地告訴,除非你入會了,成為我們的會員,才可以透露。」
我問道:「會員?你入的什麼會啊?」
她狠狠拍了下我的肩膀,然後說:「行了,別問那麼多了!這個你不會做的,好好跟我哥賣化妝品吧!你現在也不適合做這個了,風險性太大!」
我說:「到底是什麼你至少告訴我吧?滿足下我的好奇心啊!」
她笑道:「反正不是正當的職業,你就別問了。走吧,現在是去景區還是掉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