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滯（二更）

  天牢走廊，皇上與郁貴妃在一大群皇宮侍衛的簇擁之下，向天牢之中走去。

  天牢，依舊很陰暗潮濕，走在天牢中，給一種十分拘束的感覺。

  越往天牢中走，皇上臉上的神色越是複雜。

  這樣的條件，雅兒的身體能吃得消嗎？

  等一下見到她之後，她會承認是她所施的巫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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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皇上，內心充滿了無盡的擔憂，也充滿了無盡的忐忑。

  他擔心她的身體，也害怕她是真的想要謀害他。

  即使是她要想謀害他，他卻也不想要她的性命，可是謀害皇上，這罪名何等重大，即使他想要偏袒於她，那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也理解她為什麼謀害他，那完全是因為自己在三年前對她造成了嚴重的傷害，在這種情況下，雅兒要報復，也是很正常的。

  皇上一邊向前邁著機械性的步子，一邊在內心中苦苦地在想著這件案件。

  「皇上駕到——」

  快到天牢大廳，秦公公按照慣例，用尖細冗長的聲音喊道。

  百名皇宮侍衛開道，當先進入天牢後，皇上與郁貴妃這才出現在天牢大廳之中。

  「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皇上。」

  「牢頭何在？」

  「皇上，小人正是這次當班的牢頭。」

  一人上前恭敬地回答道。

  「領朕前去關押皇后的牢房。」

  「是，皇上。皇上請。」

  恭敬地回皇一聲，作了一個請的姿勢，皇上也不言語，帶著郁貴妃，直接隨牢頭前去關押皇后的牢房。

  她還好嗎？

  她在這天牢中，沒有受到這潮濕之氣的淫染吧？

  皇上心中如此想道。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一個牢房之前。

  「打開牢門。」

  「是，皇上。」

  恭敬地答應一聲，牢頭上前，打開了牢門。

  「轟隆隆——」

  牢頭打開牢門之後，順勢推開了牢門。

  皇上已經等不及了，直接邁進牢房之中。

  李雅一臉木然地坐在牢房中的一個角落，渾身是傷，臉上與頭髮上全部被褐色的鮮血所覆蓋。

  皇上初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的心中驀地一驚，被房間中如同瘋子一般的女人給嚇了一跳。

  「牢頭，你是不是搞錯了，這裡那有皇后？」

  「皇上，那就是皇后。」

  牢頭指著坐在角落中的那個如同木頭一般的女人。

  「你……你說什麼？她……她怎麼可能是皇后？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上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駭然望向角落中的那具形同瘋子一般的污穢女人。

  這是皇后嗎？

  這怎麼可能是皇后？

  李雅此時神智是非常清楚的，聽到剛才的秦公公那尖細冗長的呼聲，李雅就決定要以瘋痴的樣子出現在皇上的面前，不言不語。

  這倒不是因為她怕死，她要以這樣的狀態，來降低郁貴妃對自己的警戒，儘量不要讓郁貴妃造反的事情，提前發生。

  「小人不敢有瞞皇上，她……她真的是皇后。」

  牢頭看著皇上神情激憤的樣子，一臉駭然地回答道。

  「真的是皇后嗎？她真的是皇后嗎？」

  皇上嘴裡喃喃地說道。

  「雅兒……雅兒……你真的是雅兒嗎？你……你為什麼不回答我呢？雅兒，快回答我呀！」

  皇上顫抖著身體，一臉駭然走向角落中的女人，嘴裡語無倫次地叫道。

  「雅兒……你這是怎麼了？啊？你這是怎麼了？」

  說著話，皇上已經走到李雅的身邊，他抬著顫抖不已的雙手，撫向呆滯女人那滿是血垢的臉，雙眼之中，已經有淚花閃爍。

  這真是雅兒嗎？

  

  前幾天，她還是那麼的明艷動人，那麼的健康活潑，只不過幾天時間不見，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看著皇上那一臉關切的神色，雙眼中所閃爍的淚花，假裝呆滯的李雅，她的內心之中，也不由得盪起了一片又一片漣漪，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郁貴妃站在牢中，看著皇上竟是不追究皇后謀害他的罪名，卻是在這裡憐香惜玉，她的臉上，不自禁地生起了一股無比冷然的神色。

  她討厭他有這樣的表現。

  皇上此時的樣子，已經說明她苦心設計的陷害，又受到了一次挑戰。

  這個昏君，怎麼能有這樣的表現呢？

  她可是想要謀害他的人呀！

  「說，是誰把皇后打成這個樣子的？」

  突然，皇上猛地一個返身，直接對牢頭虎吼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眼見皇上暴怒，牢頭臉上出現無盡的悚然之色，急忙跪在地上，向皇上駭然說道。

  「快說，誰把皇后打成這個樣子的？」

  皇上再次怒喝。

  「小人……小人……」

  看皇上的神情，他顯然不知道將皇后打成這個樣子的，就是跟他一起前來的那個貴妃娘娘，如果自己向皇上直接說出是貴妃娘娘所為，即使現在沒有事情，可是得罪了這貴妃娘娘，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嘴裡囁嚅，牢頭不由得拿眼偷瞄郁蘭。

  那個有著絕美嬌艷的貴妃娘娘此時也在看著他，一臉冷沉的樣子，如同一塊巨大的寒冷，直接將牢頭給冰封住了。

  「好，你既然不說，那就當成是你們這些牢卒所為。」

  說到這裡，話聲一頓，皇上立馬望向外面的皇宮侍衛。

  「所有的人聽令——」

  「是，皇上。」

  「這些大膽的奴才，敢對皇后私自用刑，將天牢中的牢卒，直接給朕抓起來，推出午門斬首。」

  「是，皇上。」

  「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呀！小人們絕不敢對皇后私自用刑呀！」

  眼見皇上動了真怒，要殺所有的牢卒，牢頭不由得駭然叫道。

  「不是你們用的刑，在這天牢中，還有誰對皇后用刑？你快直接將用刑之人給指認出來，朕只追究主犯，絕不牽連無辜。」

  皇上冷沉著臉，寒聲喝道。

  「小人……小人……」

  「牢頭，你可要小心一些，皇上說了，只追究主犯，不牽連你們，可一定要想好了再說，要不然，你頭上的腦袋，恐怕不管怎麼樣也是保不住的。」

  就在牢頭囁嚅的時候，郁貴妃直接截斷了他的話，寒聲提醒道。

  這是郁貴妃的話中話，她的意思就是說，只追究主犯，不牽連他們，讓這牢頭隨便指認一主犯便是，如果說出是自己，她一樣可以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