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四2:遺書驚天秘
2025-01-26 00:49:59
作者: 重晗
章二四2:遺書驚天秘
冥月道:「屬下不敢妄測,不過,這服飾是我南燕君王的常服。」
蕭重柔奇道:「南燕立國三百年,並未曾聽說有哪位君王失蹤。」
沐清臣俊美輕蹙,看向冥月:「屍首可曾帶回來?」
冥月道:「帶回來了。」
沐清臣道:「我們去看看。」
蕭重柔道:「我也要去。」
沐清臣拒絕道:「柔兒,你乖乖待在這裡,我一會兒就回來。」
蕭重柔嘟唇道:「不要,我要去。」
沐清臣柔聲道:「那些人均非善終,戾氣甚重,你身子虛弱,還是不去的好。」
蕭重柔耍賴道:「沐清臣,你保護我就好了。」
沐清臣沉下臉,語氣嚴厲了三分:「乖乖呆著。」言罷,不再理會蕭重柔,帶著冥月徑直而去。他雖然沒有對蕭重柔下禁足令,營帳外也沒有人攔著,可是蕭重柔卻只能幹瞪著眼,不情願地待在營帳中。
一刻鐘時間,沐清臣回到營帳,手裡拿著一個黃金打造的骰子。
蕭重柔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方笑嘻嘻迎了上去,一把奪過骰子,戲謔道:「敢情這是個賭鬼皇帝。嗯,南燕一共有二十三位君王,最喜歡賭的是第十一位君王暮次卿,史書有載,宣君次卿,性嗜酒,能挽滿﹑彈棋﹑格五﹑六博﹑蹴鞠﹑意錢之戲;最不喜歡賭的應該是第二十二位君王,也就是前任君王暮胤詠,史書有載,世君胤詠,勤於政事,宵衣旰食,夙夜憂勤,為王子時,即能自制,無一切紈恗狗馬聲色飲酒六博及鐕核持籌之習,亦無狎朋昵友優伶娼交之往來。」
說到這裡,蕭重柔把玩著骰子,笑道:「所以,如果那具屍體真的是南燕的君王,最有可能是暮次卿,最不可能的是暮胤詠。」
沐清臣淡淡笑著,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
倒是冥月開口道:「稟夫人,主子剛才說,那屍體最有可能是世君暮胤詠的。」
蕭重柔道:「為什麼?」
沐清臣淡淡道:「屍體並未完全腐爛,根據腐爛程度推測,那具屍體最早不超過三十年,而第二十一位君王在位足足三十年,今上已經在位二十五年,所以,有可能的君王只有第二十一位君王敬君跟第二十二位君王世君,而敬君身材不甚魁偉,那具屍體骨骼較大,毛髮都是黑色,無白髮,是以,更接近世君。」
「而且,世君是暴病而亡的,死時不過二十一歲,世人一直覺得他死得蹊蹺。」冥月補充道。
蕭重柔對天翻了個白眼——枉費她引經論典,推理來推理去,結果卻如此容易得出——真的太不是滋味了。都怪沐清臣,不讓她去,要不然,這麼簡單的推測方法,她也知道。蕭重柔捨不得說沐清臣的不是,只好遷怒到其他人或者屍體上去了,她撇撇唇,嘀咕一句:「我還以為世君是個克己復禮的君子,原來是個整天帶著骰子,躲在人看不到的地方賭博的偽君子。暮家各個都變態!」
沐清臣笑道:「一則,我們並不確定這具屍體就是世君,二則,帶骰子的人未必就好賭。」
蕭重柔哼了一聲道:「不好賭整日帶著骰子幹嘛?如果有人整日帶著鏡子,他說自己不自戀,你信麼?」
「他有可能拿著照妖。」冥月小聲道,成功換來蕭重柔大白眼一對。
沐清臣嘆了口氣,緩緩道:「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蕭重柔怔了怔,眼睛裡露出一絲殷羨,吶吶道:「原來是這個意思。」她低下頭輕輕撫摸著骰子,惆悵道,「想來,這骰子是他的心上人送他的,他死在了這裡,他的心上人可如何是好。」
沐清臣安慰道:「卻也未必是心上人送的,這骰子是一對的,也有可能是他並未有心上人,只好自己帶著了。」
蕭重柔瞪了他一眼:「那另外那隻呢?你幹嘛這麼務實,我剛想掉眼淚,被你這麼一說,眼淚卡住了,眼睛痛!」
沐清臣笑了笑,沒有說話,伸手揉揉蕭重柔的眼睛,一如安撫一隻貓兒。
「我又不是沐犬!」蕭重柔氣得揮揮小拳頭,才揮了一下,她立即頓住,將骰子放到耳邊,搖了搖,「沐清臣,裡邊有聲音。」
沐清臣頷首道:「裡面有硫黃液。」
蕭重柔奇道:「為何會有硫磺液?」
沐清臣道:「這個骰子裡面有一個鐵製暗格,如果強行打開骰子,硫磺液就會與鐵製暗格接觸,將暗格連同暗格裡面的東西一同毀滅。」
蕭重柔露出崇拜的目光:「沐清臣,你什麼都懂!」
沐清臣笑了笑,亦沒有回答。
蕭重柔將骰子遞給沐清臣,道:「沐清臣,幫我打開。」
沐清臣默然無語——這丫頭真當他是萬能的了。
冥月適時道:「夫人,這個骰子是有機關的,打開它的口令應該是這個骰子上面的數字,但是,到底有幾個數字,這些數字如何排列,除了設定的人,無人知曉。屬下擔心,如果用錯口令,也會導致這個骰子自毀。」
蕭重柔垮下來臉,鬱悶地看向沐清臣:「沐清臣,那怎麼辦?」
沐清臣安撫道:「傻丫頭,知道太多秘密,並非好事。」
蕭重柔苦惱道:「可我真的很想知道。」
沐清臣拍拍蕭重柔的頭,看向冥月:「傳令下去,收拾行囊,一刻鐘後我們出發去礪城。」
翻來覆去,覆去翻來。
一雙大手伸出將縮在床內側翻來覆去的蕭重柔摟回自己懷抱,沐清臣柔聲道:「睡不著?」
蕭重柔順勢扒在沐清臣胸口,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沐清臣,小聲道:「唔,我吵醒你了?」
沐清臣輕聲道:「無妨。還是因為那顆骰子?」他們花了三天時間翻越巴彥克拉山脈,於前晚到達礪城,前後算算也有六天了。這六天裡,蕭重柔夜夜失眠,即便有他摟著哄著,也不曾好好睡著過。
蕭重柔繼續小聲道:「沐清臣,我真的很想知道那骰子裡面藏的是什麼,我想啊,也許是他寫給心上人的絕筆書,如果他的心上人至死都看不到他的這份絕筆書,該有多傷心啊。」
沐清臣道:「這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
蕭重柔道:「我也知道這僅僅是猜測,可是自從我起了這個念頭,我心裡就一直想著這件事情,怎麼都忘不掉。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世君,他已經故去二十五年了,他的心上人如果還在等他,就已經足足等了二十五年了。沐清臣,等待是一件很痛苦很痛苦的事情,我自己經歷過,那種痛苦讓我連自殺的念頭都想過。」說到這裡,她忽然住了口,眼睛裡閃過一絲懊惱,不再說話。
沐清臣沉默了許久,心頭不由自主的漫出一絲酸澀,他想問「你等的是誰」也想問「你是否還在等他」,他甚至不自禁地想到了那個送蕭重柔水懷珠的陳庭月……他想了很多,最終卻什麼都沒問,不過勉強一笑道:「把骰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