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自救

  就在海明澤領著人去天元商會的時候，沈雲飛正往外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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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出去吧，我要開始給夫人治療了。」沈雲飛道。

  於是，沈紅孫桓方陽等人，都紛紛離開，就只有李不凡站著沒動。

  「我可不可以在這裡看著？」李不凡小聲問道。

  「可以。」沈雲飛點了點頭，道：「不過不要大驚小怪的，無論我做什麼，你都得保持沉默。如果你保證不了的話，就請出去。」

  「我保證一點聲音也不出。」李不凡連忙說道。

  沈雲飛再沒理他，而是對著馬芸道：「夫人，請。」

  馬芸寬衣，進入水玉桶內。卻不料桶內如清水般的液體，溫度卻是很高。馬芸的肌膚立即被燙得通紅。

  「啊！」李不凡忍不住驚呼一聲，就要上前把妻子拉出來。只是還沒等他邁出一步，沈雲飛冰冷的聲音就傳進他耳中，「如果再發出一點聲音，就馬上給我離開這裡。」

  醫者脾氣通常都不太好，因為在他們看病的時候，需要絕對的專心，容不得別人打擾。

  尤其，是面對自己一點都沒有把握的疾病時，更是不許別人發出半點聲音。在這方面，沈雲飛也不例外。如果是輕而易舉就能解除的病症，沈雲飛倒是不在意。

  可現在不同，現在要打通的是偏經五絕脈，沈雲飛一點把握都沒有。如果他還擁有武神的實力，那倒是沒問題，那樣的實力，都可以為馬芸重塑肉身了。但現在，他就只是一名小小的中元丹武士而已。

  見沈雲飛發火，在整個天一城都數一數二的李不凡，竟是嚇得一激靈，他連忙閉上嘴巴，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沈雲飛則站在馬芸的身後，又如入定老僧般一動也不動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李不凡忽然發現，那清澈的液體有了變化。竟是變得渾濁了一些。片刻後，水又開始變紅，和馬芸被燙傷的肌膚一樣紅。

  李不凡很想張口問一問妻子痛不痛，難受不難受。可是他又不敢開口，他急的滿頭都是大汗。

  如此的情形，又持續了半刻鐘之久，沈雲飛終於動了，他往水中又扔了十顆純靈丹、一顆黃金果和一顆水靈珠。隨著這些材料扔下去，液體的顏色又開始變淡，最後又變成一汪清水，之前的雜質也不見了。

  「有什麼感覺？」沈雲飛忽然開口問道。

  「熱。」馬芸說道。

  聽見馬芸的聲音，李不凡的心才放下一些。

  「等不熱的時候，告訴我。」

  「好。」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沈雲飛不動，李不凡也不敢動。馬芸更是不動。

  如此，又是半刻鐘過去，馬芸張口道：「不熱了。」

  「嗯。」沈雲飛點了點頭，又把僅剩的兩枚黃金果和一顆水靈珠一股腦扔進水中，然後道：「等你冷的時候再告訴我。」

  又是半刻鐘，馬芸道：「冷！」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都有些打顫，她的上下牙關咬得咯咯直響。

  李不凡見到妻子這般模樣，心疼的不得了。可他還是不敢動。

  他不應該留下來的，這對李不凡來說，絕對是天下間最大的煎熬。

  沈雲飛卻根本不理會李不凡，他忽然拿起桌上的黑風魚骨針，雙手如飛，只是眨眼間，便在馬芸身上刺進九十八針。

  沈雲飛停下，李不凡看見，有淡藍色的寒氣，從妻子身上源源不斷的排出來。

  直到，馬芸身上寒氣排光，沈雲飛才捏著最後的兩根魚骨針，又問道：「有什麼感覺？」

  「我感覺我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馬芸的聲音中透出一絲興奮。

  李不凡一聽，臉上立時也現出一絲喜色，剛剛他擔心壞了，現在終於可以長出一口氣。只是，他剛剛想要大口呼氣的時候，卻又想到了沈雲飛的話，李不凡立時閉住呼吸，怕打擾到沈雲飛。

  而這個時候，沈雲飛的手又動了，他抬手一針，就刺在馬芸的天谷穴上！

  天谷，死穴！

  「嗯！」馬芸忽然發出一聲悶哼。

  李不凡剛剛鬆懈下來的心，立時又提了起來。他的雙眼瞬間變紅。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一股怒火直衝頂梁，體內所有靈氣都集中在拳頭上，李不凡就要和沈雲飛拼命。

  就在此時，他又聽見沈雲飛的聲音，「不想讓夫人死，就別動，也別出聲。」

  「噗！李不凡的一口氣立時泄了，他感覺鬱悶的不得了。他不知道妻子現在是不是還活著，可是聽了沈雲飛的話後，他又不敢動了。

  沈雲飛又繼續說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芸兒還活著。」李不凡差一點哭了。

  「不冷、不熱、感覺不到有力氣、也感覺不到乏力，這身體好像不是我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馬芸說道。

  聽得馬芸的話，沈雲飛抬手便把最後一枚魚骨針刺了出去，這一針，刺入馬芸的太陽穴內。

  李不凡又是嚇得一抖，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衝動，他沒動。

  「隨性而為，隨心而動。做真正的自己……」沈雲飛開始和馬芸說話，他的聲音很輕，很柔，「我用一百枚魚骨針，施展金針開竅，打通了你的心，是生是死，在你，不在我。」

  馬芸只感覺一股困意襲來，她的雙眼緩緩閉上……

  江水，涼亭，滿塘荷花。

  馬芸依偎在丈夫身旁，心裡全是幸福。

  忽然，一道人影從水下躍起，直入涼亭。

  那是一個黑衣人，黑衣人手中有劍，劍直刺向自己。

  馬芸呆住。她感覺到一股殺氣鎖定她的咽喉，讓她無法躲避。那柄劍很快，很快就要到她的咽喉前。

  忽然，有一隻手伸過來，一把就抓住了那柄劍。

  劍很鋒利，那隻手立時染滿了鮮血。

  手是馬芸丈夫的手。

  黑衣人的另一隻手，忽然拍出，直拍向丈夫的胸膛。

  這一刻，時間忽然停頓。

  馬芸有一種感覺，那隻手雖然看起來一點威力也沒有，但是一掌下去，就一定能要了丈夫的命。

  只有自己能救他。

  「我願意為他死。」馬芸心中想道。

  可是，為什麼心裡會有那麼強烈的恐懼？我在恐懼什麼？怕死嗎？

  恐懼越來越濃。

  時間再次流逝。

  手掌拍出，已即將拍在他的身上。

  「不！」這一瞬間，有一種情緒壓住了無邊無際的恐懼。馬芸忽然向前竄出，攔在他的身前。

  

  正常情況下，她是不應該攔住這一掌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卻攔住了。

  那一掌擊在了馬芸身上，馬芸軟軟的倒下去，失去意識。

  ……

  沈雲飛緊緊盯住馬芸，臉色鄭重無比。

  李不凡也緊緊盯著自己的妻子，臉上全是汗水。他看見妻子滿臉的恐懼，他能感覺到她心中的絕望，他看見她冷的發抖，卻有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臉上滴下，滴入桶內的液體中，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李不凡再也忍不住，張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意識回到了過去，她在經歷一些可怕的事情。」沈雲飛這一次沒有生氣，而是回答了李不凡的問題。

  「回到過去？可怕的事情？」李不凡大驚失色，「不能讓她再經歷一遍了，快喚她回來。」

  「不能喚。她能不能活下去，都在她自己。」沈雲飛道：「她現在經歷的，和以前經歷的並不完全一樣。現在，她可以有更多的思考，可以有更多的選擇。她的選擇，會決定她的生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我也不是完全明白。」沈雲飛道：「我不知道她的心裡都有些什麼，所以也不知道她現在經歷什麼。我幫不了她，我只知道，打開她的心，她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

  馬芸醒了過來，她覺得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她閉上雙眼，卻看見了自己體內的全部經脈，所有的經脈，都寸寸斷裂。

  「我不能死，我還要陪他一起看日出日落，看花開花謝，我一定要活下去。」強烈的求生欲望，讓馬芸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依舊能保持清醒的意識，「我需要靈氣來重接經脈。靈氣，我需要靈氣。」

  ……

  「芸兒好像很焦急的樣子，她怎麼了？」李不凡又忍不住問道。

  沈雲飛不說話，只是抓起大把大把的純靈丹往水玉桶裡面扔，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上千枚純靈丹都扔了進去。

  ……

  天地間，忽然充滿了靈氣，那靈氣濃郁的，連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青色。馬芸心中一喜，連忙引導靈氣進入體內，續接自己斷裂的經脈。她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有這個本事了，她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她的腦中，自然而然就出現了續接經脈的方法。

  一條又一條的經脈被馬芸自己接上。

  「咦？這裡還有五條這麼隱蔽的經脈，差一點就漏掉了。」

  「終於全接上了，這裡靈氣這麼濃郁，不利用太可惜了，我還是修煉一會兒吧。」

  ……

  「芸兒的境界再提升！」李不凡雙眼瞪大，驚呼道。

  「嗯，她沒事了。」沈雲飛點了點頭。

  馬芸的境界在提升，武士，中元丹境武士，大元丹境武士，武師，中期武師。

  馬芸緩緩睜開雙眼，一雙眼中銀光隱現。

  「不凡，我好了！」馬芸驚喜的說道。

  「嗯，好了。」李不凡使勁點頭，他的人一下子就撲到了水玉桶內。

  「呃……」沈雲飛看了兩人一眼，也沒好意思張口要水玉桶，而是直接退了出去。

  外間屋子，見到沈雲飛出來，李長風立即問道：「我母親她……」

  「她很好。」沈雲飛笑道：「我先走了，到時候你把水玉桶給我送過去。」

  「好了！」李長風哪裡還能聽見沈雲飛在說什麼，他歡呼一聲，一下子就衝進屋內。

  沈雲飛則看向方陽道：「我們走吧，去外面解決續命仙丹的歸屬問題。」

  「好。」

  沈雲飛，沈紅，方陽和孫桓一起從屋子裡走出來。

  「好濃的殺氣。」才一出來，他們就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殺氣。

  沈雲飛抬頭，就看見了遠處空中一股青色旋風和一道黑色光柱交纏在一起。

  「不好！」沈雲飛大驚，連忙用最快的速度向著家中趕去。

  而這個時候，正是海明威一盾拍倒孫二娘的時候。

  沈雲飛就是會飛，也已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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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看還是新書榜第三來著，晚上就掉到第九了，太慘烈了，求點鮮花安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