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是無心的人

  艾莉打開門，就聞到一股撲鼻的酒氣。

  坐在地上的周穆堯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對著艾莉打了個酒嗝。

  艾莉捂住鼻子，皺眉道：「你怎麼找到這了？」

  她從不帶任何男人回家的，周穆堯也不例外。

  「早知道了。」周穆堯推開她，直接走進去。

  

  屋裡的裝修擺設十分簡潔，跟艾莉高調的個性很不相符。

  周穆堯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沙發旁，然後一頭栽倒，順手撈起一個抱枕放在臉下。

  艾莉在他腿上踢一腳，「喂，別在我這睡，回你自己家去。」

  周穆堯勉強撐開眼睛，臉上帶著含混的笑，「我不喜歡一個人睡。」

  他貪婪的打量著對方，艾莉只穿了一件真絲的吊帶睡裙，能遮住的部分相當有限，雪白的肌膚，每一寸都是誘惑。

  艾莉勾唇一笑，毫不避諱的坐到周穆堯對面，睡裙很短，在周穆堯的角度，可以毫不費力的欣賞其裙底風光。

  慵懶的摸起茶几上的煙盒，從中抽出一根煙，煙霧繚繞開，把她的臉襯的如幻似真。

  從頭到腳，無一不完美，縱然周穆堯鑒美無數，也不得不承認，艾莉是女人中的極品。

  「想要我陪你睡？」艾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語氣可以說輕佻，也可以說淡漠，總之是那種看破一切，又置身事外的態度。

  周穆堯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不行嗎？別忘了你答應過我……」

  「強調那個就沒意思了。」艾莉打斷他的話，「我又沒說不答應你，何必破壞氣氛？」

  神情坦蕩得好像在談一件最正經不過的事。

  「可既然你提了，今晚的事，就要認帳，我只答應你一次，今後……無論你我關係如何，不准再來我家了。」艾莉繼續吞雲吐霧。

  周穆堯翻個身，改成仰躺姿勢，呆呆看著天花板，「你不該跟一個醉酒的人談條件，就算我答應你，明天一早起來也忘了。」

  艾莉最後吸一口，然後把還剩半根的香菸用力碾滅。

  「喝醉的人，頭腦是最清醒的，我也醉過，你別想蒙我。」她緩緩湊近，蹲到周穆堯面前，熟練的吻上他的唇。

  氣氛瞬間變得火熱，唇齒勾連間，酒精在周穆堯的體內劇烈燃燒，他渾身燥熱，翻身將艾莉壓在身下。

  艾莉眼神淡漠，不帶任何情慾，可這副予取予求的態度，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周穆堯將艾莉的睡裙推上去，同時捉住艾莉的手腕按到頭上，口中喃喃喊了一聲「白蓮」。

  艾莉眉頭微皺，直接掙脫周穆堯的束縛，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她這輩子最恨做人替身，姐姐不行，白蓮更不行！

  用力把周穆堯推到地板上，艾莉坐直身子，稍微整理下頭髮，她指著門口冷冷說道：「滾！」

  周穆堯自知理虧，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在關鍵時刻喊白蓮的名字，可偏偏又是脫口而出的。

  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他佝僂著站起身，「對不住。」

  說完晃著身子往外走，快到門口時，艾莉叫住他。

  「周穆堯，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緩緩轉過身，周穆堯驚愕的看著她，「你不如她？」

  很不可思議的語氣。

  即便心中牽念著白蓮，他也不得不承認，艾莉勝過白蓮太多。

  艾莉臉色慘白，她不在乎周穆堯愛誰，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敗在白蓮手裡，她不服氣。

  周穆堯轉身看著艾莉，眼中滿是悲憫，對自己的錯處更加後悔。

  艾莉不喜歡這種眼神，她只要男人的傾慕和仰望。

  比起剛才喊錯名字，艾莉被徹底激怒，順手抄起抱枕朝周穆堯砸過去，可惜她力氣不夠，抱枕半途掉落，寂寞的躺在地板上。

  周穆堯苦笑道：「你又不愛我，沒損失嘛。」

  艾莉揚著下巴，神情倨傲，「你知道就好！」

  此時周穆堯酒醒了大半，旖旎的心思也淡了，他知道自己徹底得罪了艾莉，惋惜之餘，更覺歉意，「假如讓一千個人從你和白蓮中選一個，會有九百九十九個人選你，艾莉，你從來不輸她。」

  「不，或許只有九百九十八個人選我。」艾莉倒退一步，頹然坐在沙發上，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一千個人中，除了周穆堯，還有宋澤騫。

  得不到她想要的那個人，就算征服了九百九十八人，仍是失敗。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已青春不再，最後的底氣都沒了。

  「艾莉，何必糾結得不到的？九百九十八人中，就沒有能令你滿意的嗎？」周穆堯本不想多說，可又覺得是自己惹惱了艾莉，有責任開導對方。

  艾莉抬眼瞪著他，淚痕被燈光拖曳著，有種頹敗淒楚的美，「我憑什麼退而求其次？換做是你，你甘心嗎？」

  周穆堯一怔，竟無言以對。

  半晌回過神，「我是無心的人，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有人陪我睡覺，我管她是仙女還是無鹽？」

  艾莉冷笑，「所以你來找我，也只是想換個床伴？」

  周穆堯咳嗽一聲，可能是醉酒後腦子反應不過來，他對艾莉的咄咄逼人毫無招架之力。

  還想挽回點什麼，艾莉已經厭惡的轉過臉去，不再看他。

  周穆堯自覺無趣，苦笑著揉了揉鼻子，慢吞吞的離開。

  來到車水馬龍的街上，他隨手招了一輛計程車，鑽到后座隨口報了個地址。

  倦意襲來，周穆堯靠著車窗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見司機喊他說到地方了。

  周穆堯茫然睜開眼睛，赫然發現車子竟停在白蓮工作的酒店。

  他很詫異，不是要回家嗎？

  「我剛才說的是這個地方？」周穆堯開口。

  司機見他身上帶著酒氣，和氣的分辯道：「是呀……或者你想去其他地方，我載你過去也可以。」

  猶豫一下，周穆堯搖頭，「不用了。」

  付了車錢，他下了車，在酒店門口轉了一會，始終無法鼓足勇氣進去。

  見面後，又能說什麼？

  不知不覺，周穆堯繞到餐廳外，隔著敞亮的玻璃窗，他清楚看到白蓮正跟宋澤騫相對而坐，兩人不知再聊些什麼，白蓮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的笑容也格外甜美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