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哭喪個臉，沈府死了人麼？

  白氏啞然，不知如何回答。

  原本這件事她只是想單純嚇嚇沈煙芷，讓沈煙芷聽話即可。

  但誰能想到墨臨淵會來？

  他一來，所有的事兒就都變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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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墨臨淵，她豈會被人看到那猙獰的一幕？

  再看著老七脖子上的傷，白氏心也難過。

  她正伸手準備摸老七的傷，卻被老七躲開：「我沒事。」

  老七表現得很抗拒，放在以前，他從不會這樣的。

  白氏內心焦躁，已經意識到失去了什麼，但她不甘心。

  「先去看煙煙吧，可憐的孩子，她最怕蛇了。」老祖宗也忍不住多嘴一句。

  白氏的目光立刻冷了幾分。

  老祖宗察覺，立刻不再言語此時。

  三人並行，卻十分疏離。

  仿佛在白氏從棺材裡伸出爪子抓人的剎那，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變了。

  ……

  煙雨芳汀。

  沈煙芷昏迷著，臉色蒼白，額上大顆大顆的汗珠子滾下。

  她面容痛苦，仍舊在喊著：「蛇……不要……蛇！娘……娘……」

  眼淚無聲無息從她眼帘滾落，潤濕枕巾。

  墨臨淵守在一邊，心如刀絞。

  若知如此，他早就動手阻止白氏的教育了。

  很快，方太醫來了。

  「王爺。」方太醫一眼看去，沈煙芷臉色不好。

  他不用搭脈都知道，那眼瞼發黃，臉色微白，唇瓣乾裂，是夢魘之症。

  但為了讓墨臨淵放心，他還是搭脈了。

  很快就下定論：「王爺，她這是夢魘了，驚嚇過度導致。以後不要讓她再看到刺激物即可，我開點安神藥。」

  「多謝。」墨臨淵語氣低低地，帶著一絲疲憊。

  此時，方太醫退出了內間。

  白氏和老祖宗以及七哥來了。

  「煙煙——」老祖宗心疼她，還沒走近，光是看到那張臉，就心疼得直掉眼淚。

  白氏扶著老祖宗走近，這才發現沈煙芷的臉色差到用『死人臉』來形容也不為過。

  尤其是眼瞼發黃，更像是被抽走了精元似的。

  白氏後悔不已，但還是沒道歉，更沒認錯。

  只是催促墨臨淵走：「王爺還有要緊事，就不要耽擱了。若讓人知道王爺隨意進出煙兒的閨閣，會壞了她的名聲。」

  此時白氏說這話，不就是往槍口上撞嗎？

  墨臨淵鳳眸頓起寒光：「你在教本王做事？」

  這一刻，他不再用『我』來自稱，就意味著他生氣了，在拿攝政王的身份壓人。

  白氏胳膊自然拗不過大腿，但她堅持自己沒錯：「我教育女兒，何時輪到王爺來管了？王爺請自重，這是我沈家，不是攝政王府！」

  墨臨淵蹙眉：「吵！滾出去。」

  他聲音依舊低低地，比白氏更低好幾個度。

  顯然是嫌棄白氏吵到沈煙芷了。

  這一聲滾字頓時讓白氏無話可說，人家身份擺在這裡，她又能如何？

  但她不會走，她就杵在那裡，不相信墨臨淵賴在這裡不走了。

  此時，天色早已經過了正午。

  侍衛追風來他耳邊，低聲道：「王爺，該走了。」

  墨臨淵知道事情耽擱不得，但他更捨不得沈煙芷。

  看到沈煙芷受苦的這一刻，他心如刀絞，並且做了此生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阿芷，等我，我回來就請皇上下旨賜婚。」墨臨淵柔聲道，且拉著沈煙芷的手往臉上貼。

  那眸光儘是溫柔，一瞬間與他素來殺伐決斷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的話傳到白氏耳朵里，白氏立刻就要反對：「不行！王爺你欺人太甚！」

  「本王向來欺人太甚，你第一天認識本王嗎？」墨臨淵起身來。

  語氣更冷沉幾分：「之前本王便下了聘禮，等本王回來，會再下聘禮。白氏你可以抗旨，沈家滿門抄斬即可。」

  墨臨淵丟下這句話，深深掃了白氏一眼，目光儘是冷酷。

  白氏不敢答話。

  墨臨淵裹著怒氣，強壓於心頭，摘下腰間令牌擱置在沈煙芷枕邊。

  他攥住沈煙芷的纖纖玉手，溫柔不已：「等我回來，阿芷，好好的。」

  說罷，他又將那手貼在臉上溫存許久，這才準備離開。

  但就在他鬆手的剎那，沈煙芷的手微微用力，攥住了他。

  似乎不願意他離開，而沈煙芷的眼角，也落下清淚。

  墨臨淵見了，心痛不已。

  「阿芷，我在。」墨臨淵輕輕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哄著，「我不走，乖。」

  他左手輕輕拍著沈煙芷，右手讓沈煙芷抓住。

  不知哄了多久，沈煙芷的呼吸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墨臨淵這才輕輕從她手心退了出來。

  退出來時，他感受到吃力，沈煙芷攥他很緊。

  這讓他很滿意，也很心痛。

  阿芷是得多怕，才會這樣攥緊他。

  墨臨淵深深明白，自己不能再縱容沈家，不能再縱容阿芷。

  他要像從前一樣，強取豪奪，霸道地占有阿芷。

  他得給阿芷一個名分，才能名正言順保護阿芷。

  沈家不讓他給這個名分，他就強行鎮壓沈家！

  這個世上，只有他的阿芷才是最重要的。

  誰阻攔他，他剷除誰！

  這極端的想法一出，他通身氣息冷到極致。

  久久看著沈煙芷沒有再噩夢後，他才捨得起身離開。

  走時，他疾風似火，不帶一絲停留。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忍不住多看阿芷幾眼，到時候就更捨不得走了。

  墨臨淵離開後，白氏立刻發作起來：「這墨臨淵是越來越放肆了，煙兒決不能跟他在一起，我們必須送走煙兒！」

  這話一出，直接把在座的人都嚇了一跳。

  沈定杜雖然氣憤，但又無法反抗白氏。

  老祖宗自然也只得順從，畢竟孩子是白氏生的。

  沈定思則低下了頭，深深同情九妹。

  柳修翎和趙神劍不知該說什麼，都站在一邊。

  此時，屋外忽然響起一道討厭的聲音：「阿蓮妹妹，你放心，萬事以大局為重，這次就算攝政王不同意，端王爺不是有皇命在身嗎？皇命大於天，只要端王爺一句話，我馬上去端王府效力。」

  「那就先恭喜周大哥了，端王爺說了，只要拿下這次的兵器製造權，你就是天下第一鑄劍師，往後風光無限。」這是墨婉蓮的聲音。

  這兩道聲音出現在院子裡時，滿屋子的人只覺得噁心。

  一個個盯著門口，很不情願，又無法拒絕墨婉蓮以郡主的身份進屋來。

  「嘿嘿，阿蓮妹妹，等我成了第一鑄劍師，那我們的婚事……」周劍仁聲音里滿是猥瑣油膩，聽了讓人作嘔。

  「急什麼？等周大哥成了第一鑄劍師，再建功立業，就是大將軍。到時候定然比沈家強一萬倍，整個京城的將軍府都得看你的臉色。你那時再來風光娶我，豈不更好？」墨婉蓮撒著嬌，那嬌滴滴又騙人的話語真是讓人想吐。

  屋裡的人一個個鎖著眉頭，忍著噁心。

  沈定思道：「她必然是見王爺走了，這才馬不停蹄進門想要羞辱九妹。不行，我必須把他們攔在外頭，九妹不能再受刺激了。」

  沈定杜則是攔住他：「老八別衝動，她有備而來，且看看她如何說的。」

  說話間，一道白鞋踏入門檻。

  墨婉蓮得意的笑臉出現在門口。

  沈家人紛紛蹙眉，沒一個給她好臉色。

  墨婉蓮不管不顧，一邊走一邊奚落：「喲，這是怎麼了？都愁眉苦臉的，好像府上死了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