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沈婉蓮後悔哭斷腸

  老太太幽幽看向她，也總算是看出她的決心了，臉色當即一沉，薄唇下撇，冷言冷語：「我與你親祖母是親姐妹，出嫁之時又是嫁給沈家兩兄弟，算是親上加親。所以我決不能對不起她，搶走她像疼眼珠子似的寶貝嫡孫女。」

  沈婉蓮慌亂哀求：「不……不要！祖母，那我不要沈家嫡女的身份了，就讓我用沈家養女的身份出嫁吧？好嗎？我要求已經很低了，祖母你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縱然看著她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老太太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只在臉上做了幾分同情的功夫，便又是嘆息一聲：「你也別傷心，你在沈家住了多年，大家對你都是有感情的。縱然你是以表小姐的身份出嫁，你出嫁之時嫁妝定會比做嫡小姐更要豐厚些，沈家絕不會虧了你的。」

  聞言，沈婉蓮心如死灰，一下軟了半截身子，眼淚只管往外流，一雙眼全然無光了。

  她不要什麼豐厚嫁妝，這些俗物那比得上嫡小姐或者是養女的身份尊貴啊！

  她也明白，沈家這是鐵了心要將她趕走，沒得改了！

  念及此，她哭得越發傷心，不斷哭喊著：「我好後悔被太子殿下蠱惑，我好後悔啊！祖母，祖母我好悔啊！」

  老太太見狀，早知她是鱷魚的眼淚，便也不安撫，只道：「日後不要再叫我祖母了，叫二祖母，昨日已經交代過你了，以後可要改過來，不要鬧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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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話二字更如針扎入心！

  沈婉蓮欲哭無淚，久久凝望老祖母都得不到關懷，最後只得黯然失魂點頭：「是……二祖母。」

  說罷，含淚倒在一邊，老太太剛要伸手去扶，手臂就被沈煙芷不動聲色按住了，還被緊緊挽住。

  隨後沈煙芷看向桂嬤嬤：「嬤嬤還不趕緊把表妹扶下去？」

  「是。」桂嬤嬤冷冷的回著，那垂著的眸光卻是更冷了幾分，眼角眉梢寫著另有打算。

  沈煙芷無聲冷笑，也不再去看他們，繼續靜心凝神給老祖母揉著頭。

  待沈婉蓮和桂嬤嬤走出房間後，老太太這才又睜開鳳眸，隨後掃向沈煙芷和沈定思，怪道：「你們這一唱一和的，是不是真以為老身耳聾眼花看不出端倪來？」

  聞言，沈煙芷連忙跪著賠不是：「祖母原來早看出來了……」

  沈定思也跪在老祖母跟前，揪著耳朵認錯：「可是祖母，這樣的蛇蠍不能留在家裡。表妹她其實從前就做了很多讓九妹不舒服的事，但你總教育我們不要跟她計較，可憐她沒了全家，我們這才……但這一次，表妹竟然公然聯合太子暗害九妹，還害我，她實在不能留。」

  老太太長嘆一聲：「咱們沈家這些年接連走下坡路，你真以為是她克的？」

  沈定思也拿不定主意：「孫兒不知道，但她全家……」

  「若有人說你九妹克沈家呢？你也信嗎？」老太太略有責備地問。

  沈定思立刻搖頭否認：「我九妹才不是克星，就算她是，我也樂意給她克。」

  聽著八哥的話，沈煙芷感動不已，投過去一個深深地眼神，沈定思也嘿嘿一笑。

  老太太又說：「老八你別忘了，你九妹一出生，咱們沈家就已經是強弩之末。只是恰好在阿蓮進府後，開始走下坡路罷了，你豈能將沈家敗落怪給表妹？」

  老太太是個明事理的，雖然不喜沈婉蓮，卻也不願讓沈婉蓮背負莫須有的罪名。

  沈定思點頭，知錯了：「是，孫兒謹記，日後再不這樣想了。」

  「嗯。」老太太這才放下心來，又叮囑，「總之，切不可刻意得罪了阿蓮，她現在可不僅僅是你表妹，她還是未來太子側妃。你若得罪她，那你得罪的可不是表妹，而是太子的女人。那你就是得罪太子，得罪皇家，你懂嗎？」

  沈定思連連表情凝重點頭，一副銘記於心的樣子。

  一旁的沈煙芷將祖母的話聽在心裡，同時又想起前世老祖母臨死之前都要叮囑沈婉蓮救她出來，還要全家效忠太子。

  這時候的祖母都看出來太子背後有人針對沈家，那前世祖母看著沈家被逐步針對敗落，又豈會繼續讓沈家效忠太子？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難不成祖母那時候還讓沈家做小伏低，是為了讓敵人容納沈家？還是……另有緣故？

  沈煙芷思忖著，不由得陷入了失神。

  直到老祖母推了推她，她才回過神來：「祖母……」

  老太太嘆息一聲：「祖母知道你心裡過不了被表妹背叛的痛，但煙兒，你得往好處想。那太子並非良人，現在你該慶幸逃了他的魔爪。因此，你日後不可再蓄意針對阿蓮了，知道嗎？」

  沈煙芷何嘗讀不出老祖母眸底的擔憂和忌憚，此時沈家已經是大廈將傾，祖母一直瞞著她罷了。

  念及此，她乖巧點頭答應：「祖母放心，我絕不會主動傷害她，但若她還這般不知悔改，一錯再錯，我也絕不是只會忍耐的傻子。」

  老祖母無言，只得點頭：「嗯，去吧，你們倆去看看你們母親，她最近腹部疼，估計是氣的。」

  「是，祖母，煙兒告退。」

  「祖母，孫兒回頭再來看您。」

  沈煙芷和沈定思退了出去，兩人剛至門外，就忍不住相視一笑。

  沈定思已在誇她：「九妹你這腦瓜子真神了！簡直快比得上大哥的腦子了！」

  沈煙芷打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在他耳邊低聲道：「明日計劃照舊，一定要早些將她趕出府去！」

  「嗯，好！」沈定思一想到沈煙芷預測的結果，臉上就忍不住笑開花。

  至於之前祖母交代的不要欺負沈婉蓮，他全然不覺得自己是違背了祖母的交代。

  敢欺負他的九妹，他寧可被老祖母罵三天三夜，也一定要報仇！

  ……

  有人歡喜有人愁，沈煙芷是大快人心了，但沈婉蓮簡直要哭暈在房間裡了。

  自從回來後，她的眼淚就沒斷過，無人處，她恨不得哭個昏天暗地，哭個傷心斷腸！

  一邊哭一邊埋怨：「嬤嬤都怪你，我早說過了不要這樣冒險，那攝政王是好惹的嗎？你瞧，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以後拿什麼在太子府立足？都怪你！」

  桂嬤嬤聽到這話，心裡疼得跟被針扎了似的。

  對於沈婉蓮現在的情況，她思索良久，此番也做了決定，她決定幫沈婉蓮挽回形象。

  旋即對沈婉蓮說：「小姐莫傷心，老奴有辦法讓小姐過得比待在將軍府滋潤一萬倍。既然將軍府這般不知好歹，那咱們也沒必要再留他們了。今日他們給小姐的羞辱，老奴很快就會讓他們沈家血債血償，百倍奉還的！」

  沈婉蓮聽到這話，整個人都精神百倍，當即從桌上抬起頭來，衝過去一把抓住桂嬤嬤的袖，擰眉：「嬤嬤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