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怕你親祖母棺材板會壓不住

  沈婉蓮聞言也傻了，她這才反應過來，桂嬤嬤或許真的有強大的後台，否則豈能屢次為她化解危機？

  念及此，她也著急不已，猛地抓住桂嬤嬤的手逼問：「嬤嬤，沈煙芷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有後台？」

  

  桂嬤嬤欲言又止，即便頻繁用眼神示意此地不宜討論此事。

  但沈婉蓮早就被沈煙芷的話勾得心狂跳，她恨不得現在就拆開桂嬤嬤的腦子看看裡面裝著什麼秘密。

  只要讓她看到後台的強大，她才不稀罕千辛萬苦巴結沈家！

  到時候不用沈家趕她走，她自己就會立刻攀高枝兒飛走的。

  可桂嬤嬤唇抿成一條線，豈會輕易開口？

  看得沈婉蓮直著急，最後她無奈又使出撒潑絕招，立馬給桂嬤嬤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求著：「嬤嬤！你既然把我當親女兒看待，為何要這般欺瞞我？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我？你怎麼忍心啊！」

  桂嬤嬤急死了，連忙拉她起來：「小姐你快起來，老身萬萬受不起你這一跪啊！」

  沈婉蓮不依，忽然拔出髮簪以死相逼：「嬤嬤若是不肯說，我就死在嬤嬤面前！我再也不願意讓人在背後戳著我脊梁骨，說我是癩皮狗，恨不得賴定沈家。嬤嬤……你疼疼我吧！」

  聞言，沈煙芷冷笑著，這沈婉蓮就像是小孩哭鬧，饒是桂嬤嬤守口如瓶，也必得露出蛛絲馬跡。

  於是她又添油加醋對沈婉蓮說：「沈家待表妹如己出，沒想到表妹自認為自己是個癩皮狗，這等自輕自賤的想法由來已久，今日終於說出口，現在好受些了吧？」

  沈婉蓮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剛才只顧著向桂嬤嬤賣慘了，這才忽略了沈家的感受。

  由是，她趕忙用可憐無助又後悔的眼神看向沈家眾人，企圖換回一點好感。

  卻不料沈煙芷執意要拆她的台，根本不給她矇騙沈家的機會。

  沈煙芷冷笑道：「別裝了表妹，你心裡怎麼想的，沈家跟明鏡兒似的早看穿你了，只是大家看破不說破，想著維護你那可憐的自尊心罷了。」

  沈婉蓮吃癟，卻也只得伏低做小不敢辯駁，她剛才失態的話語早就暴露了心思，再狡辯也是無益，還不如閉嘴裝可憐。

  沈煙芷又道：「不過你既然想攀高枝兒離開沈家，沈家也會成全的。你竟然能給太后身邊的陪嫁丫鬟做主子，可見福氣是真不淺。」

  隨後沈煙芷又逼問桂嬤嬤：「嬤嬤就別藏著掖著了，都這個時候了，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也免得回頭表妹再費心去查此事，到時候要是弄僵了你和表妹的關係，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話相當有殺傷力，頓時讓桂嬤嬤心驚肉跳，一秒看向哭哭啼啼的沈婉蓮。

  結果還真讓桂嬤嬤從沈婉蓮眼底看到了盤算和狡詐。

  桂嬤嬤一手帶大沈婉蓮，知女莫若母，豈會不知沈婉蓮是在演戲。

  礙於沈家人在場，桂嬤嬤更是寧死不說，最後竟然猛地甩開沈婉蓮，一下沖向不遠處的桌角，碰得個頭破血流，半死不活。

  見狀，沈婉蓮也裝不下去了，尖叫一聲便沖了過去：「嬤嬤！」

  沈煙芷也萬萬沒想到最後會是這個結果，但她因此更覺得這背後陰謀疑雲定然不小，否則桂嬤嬤不會寧死也要守口如瓶。

  桂嬤嬤撞了個半死，沈家人都露出複雜的神情，最後還是老太太命人上前將桂嬤嬤攙扶起來。

  老太太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桂嬤嬤帶著淚花，一臉可憐望著老太太，滿臉後悔地說：「老太太恕罪，老奴根本沒有什麼後台。老奴只是將二小姐當成女兒看，因此才見不得她被旁人欺負了去，方才才敢拼死與太子和攝政王周旋。」

  聞言，沈煙芷蹙眉，自然是不信，她正要駁回桂嬤嬤的話，卻被母親白氏按住了手，示意她不要再計較了。

  此時桂嬤嬤又顫抖著身子跪下磕頭，求老太太：「老太太慈悲，就看在二小姐家破人亡，無依無靠的份兒上，把她當成親孫女，養她到出嫁太子府的那一日吧！老奴願當牛做馬伺候沈府一輩子！」

  沈老太太略略點頭，但眼裡全然沒有對他們的同情，反而是看向了沈煙芷，問：「煙兒，今夜之事對你傷害最大，是否繼續讓阿蓮做二小姐這件事還是你來做主吧。」

  沈煙芷眉眼淡漠瞧向心都懸到嗓子眼的沈婉蓮，幽幽地說：「無論我做出什麼決定，祖母都依我？」

  老太太點頭：「是，就當是給你的補償，祖母知道你是個心善的孩子，絕不會過分的。」

  聽到這，沈煙芷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冷眼盯著沈婉蓮，道：「表妹窮生奸計，竟然與太子聯手害我，若此事成，恐怕我後半生都會生不如死，而沈家也會因我而蒙羞，因此表妹罪不可恕。」

  沈婉蓮連忙賣慘：「不會的，怎麼會！嫡姐，我只是想嫁給太子殿下而已，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你，今夜之事真的是太子殿下策劃的，我不敢違背他的意思，所以才成了幫凶。」

  「夠了，不必狡辯！」沈煙芷眸底湧起恨意，前世她還沒嘗夠這賤人的苦頭麼？今生絕不會相信這賤人半句！

  「念在你親祖母與我祖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情分上，我可以容你繼續住在沈家直到出嫁。但以後你給我記清楚了，不要再叫我嫡姐，請叫我表姐！也請記清楚你的身份，不要再妄圖混淆視聽，讓外人以為你是我沈家養出來的女兒，我沈家可養不出你這樣卑鄙無恥下流之輩！」

  聽到這判決，沈婉蓮眼淚直掉，甚至爬到老太太跟前討饒：「祖母……祖母不要啊，我若不是沈家的二小姐，太子殿下不會真心待我的。」

  可老太太卻只是將她的手扒拉開，冷淡道：「你與太子情投意合之時，就該知道他愛的是你的身份而不是你的人。當你與嬤嬤算計太子和煙兒之時，你就沒把沈家放在眼裡，沒把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裡。既如此，我是當不起你祖母的，往後還請你叫我二祖母。你親親的祖母在墳里埋著，你別亂認祖母，否則定惹得她詐出棺材板來找我算帳，說我搶走了她的孫女。」

  老太太這番話說得絕，聽得沈煙芷忍不住笑，她趕忙捏著錦帕遮掩笑意，抬眸卻看到母親也忍不住笑意。

  四目相對時，母親迅速收斂情緒，給她投了個見好就收的眼神。

  沈煙芷心頭暢快，便也不與沈婉蓮計較，迅速收斂了笑意。

  老太太瞧向沈煙芷，也瞅見她眸中的笑意了，便知沈煙芷氣已經消了，老太太這才安心。

  隨後揉了揉太陽穴，懨懨地說：「得了，都已經亥時三刻了，夜深了，都歇了吧。」

  眾人稱是，紛紛恭送老太太：「老太太安。」

  於是沈家人都離開了沈婉蓮的院子，留下沈婉蓮和桂嬤嬤在房間裡泣不成聲。

  沈煙芷快要與祖母等人分別時，老祖母忽然拉住她的手，似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