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武燭

  夜晚，周圍的一切都是安靜的，海底的魚似乎也都沉睡了，只有那些發光的水草在海水的浮動下搖晃著身子。我看到樓嵐向遠處緩緩走去，然後坐上一個小丘上，輕輕地歌唱：

  

  「歲月的沉澱積累在我們的肩膀，

  植滿悲愴的臉上，我們應當立場堅定和堅強。

  冰雪的王爵是我們守護的榮譽，

  將犯有罪過的人推向黑暗。

  樹洞裡的梟，將被術師所處死

  我們的禱告聲至今仍然遠遠不斷……」

  我第一次聽見了樓嵐唱歌，那就是牧師族的禱告歌，我曾經反覆聽到過，傷感而蒼涼，她的聲音有些嘶啞，輕輕地傳遍海域的角落。她一直唱，一直唱，沒有停息。我不知道樓嵐到底怎麼了，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追遠向我介紹她是個天生的啞女，後來治好了也很少說話，我便猜測她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經歷，她跟了我這麼久，我也沒有過問她，今天，從她的歌聲里我感到格外有深意，使我夜不能寐，我終於緩緩走到了她的面前。

  「尊貴的王啊，我知道您想問我什麼。」還沒有等我說話，樓嵐突然停下來對我說，而且還摘下了她從來沒有摘下過的面紗，然後我借著水草的光清楚地看到了她的面容。其實她的模樣總體還是挺清秀的，不能用水靈來形容，皮膚是皎潔，可是美中常有不足。在她的右邊腮上有一塊如臘梅花瓣大小的鮮紅印記。這下我才明白為什麼樓嵐從來不讓人看她的臉的原因了。

  「好吧，我的確想聽聽你的故事。」我說。

  「王，我跟了您這麼久了，我也不想對您有所隱瞞，今天我就將我的內心世界向您袒露吧。王，您知道麼？其實，我從小就被人看不起，首先因為我的樣子生的丑，有一塊別人不擁有的醜陋印記；再者是因為我天生不會說話，不會表達自己的內心情感；還有就是因為我的醫術實在太低劣，儘管我的靈力比同齡人要強很多，可是我的父母依然還是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家族的恥辱。」

  「其實你不醜，你臉上的印記是上天在眷顧你，註定你與別人不同，那麼你，肯定有你的過人之處。我想知道，你的啞疾是怎麼治好的？」

  「是在我決心修煉暗殺術之後，因為修煉暗殺術十分的艱苦，況且我還是帶著憤恨在學習，我的潛力提前被釋放出來，後來經過東袁堂主筱喬的特訓，我的潛力完全被揮發出來，在一瞬間我發出了一聲巨吼，從那以後，我便開始試著說話，慢慢地就習慣了。可是，依然沒有人真正關心我，依然沒有人承認我的進步，也沒有人傾聽我內心的痛苦，所以我還是不太願意說話。」

  「那你當初為什麼摒棄了學醫術而去專攻暗殺術呢？」我繼續問。

  「其實在我還是幼童的時候，我就開始跟著自己的胞姊霓商學習醫術了，可是我怎麼學不好，然而霓商進步的很快，我總是看到自己的父親撫摸胞姊霓商的髮絲說『以後你一定可以成為皇族的御用牧師。』就這樣我受到了整個家族的歧視，有時候我獨自坐在山上沉思的時候，還有一些同齡的孩子操縱一些雪球來攻擊我，然後譏笑我，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終於找到了倪絨，聽說她的暗殺術是牧師族裡面十分強大的，那個時候，我就下定決心修煉暗殺術了，不管多難多險，我接受教師曾經修煉時兩倍的難度與深度，所以才有了今天。」

  「原來是這樣，放心吧，這些都過去了，現在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會看不起你，如果你願意，我想大家都希望能了解你的。」

  「尊貴的王啊，您知道為什麼今天我會突然之間告訴您這麼多麼？」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會跟我說，而且只有說了你才會舒服許多。」

  「是的，王，我的確舒服了許多，但是這不是我的原因，我怎麼會圖這個舒服而告訴您呢，我沒有必要。我只想讓您知道，明天的右護衛武燭是個暗殺型的高手，我希望王可以向允許翟裂一樣允許我獨自對戰右護衛。」

  聽了她的話，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只好默默地點頭，因為她的故事的確是感觸了我。

  第二天我們來到了右護衛神壇，紅色宏偉的神壇中間插著一把足有五個人高的巨大的三戟劍，劍柄直指海域上空。

  奇怪的是我們在護壇前面並沒有看見右護法武燭的人，我們四處觀望著，暗暗布置好了防禦結界，絲毫不敢有所放鬆，因為我們這次額對手可是一個十分可怕的暗殺手。

  此時，周圍開始響起尖銳而破裂的笑聲，就算我們捂住耳朵也沒用，那種笑聲還是很容易地就進入了我們的大腦裡面來回的喧響，讓人覺得格外難受。

  我們還是沒有看到那個武燭的身影，而且不好的預兆也來臨了，那陣笑聲在突然之間就消失了，如同想起時一樣突然，不可捉摸，但是周圍的水波好像在發生振動，之後，我便看見樓嵐詭異而恍惚的表情……

  

  給讀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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