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顧慮

  事情商議完，時間也不早了。

  安冉和傅南風準備告辭離開，蘇以安欲言又止，跟著送到門邊，把傅南風嚇了一跳，忙道，「陛下留步。」

  蘇以安不怎麼在意，對安冉道，「我還有幾句話想問傅夫人。」

  安冉愣了愣，隨即道，「陛下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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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蘇以安忽然又扭捏起來，支吾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問出口，「那個，子馨現在怎麼樣了，我好久沒見到她了。」

  安冉臉上帶笑，正想說子馨一切都好，忽然想起滇州青樓一事，臉上神情淡了下去，笑容也消失了。

  「子馨挺好的，不勞皇上操心了。」

  蘇以安不知道安冉為什麼突然態度冷淡，急急問道，「真的嗎，那她什麼時候可以進京，我有點想她了。」

  這話已經說的夠直白了，安冉臉色卻更不好看了。

  現在說的好聽，到手了之後，還不是三妻四妾，反正男人都是這個德性，何況面前這位還是帝王。

  「皇上，如今你是皇帝，一言一行都會被人看在眼裡，子馨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我們只想她一生快樂，其它的別無所求。所以以後還請皇上，忘記子馨這個人吧，就當從不認識她。」安冉徐徐說道。

  蘇以安聽後，卻恍如五雷轟頂。

  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以前他和子馨親密的時候，安冉和傅南風從沒說什麼，甚至還有些樂見其成的意思，到底發生了什麼。

  「娘親……」

  「皇上，慎言，我如今只是一介農婦，擔不起皇上您得一聲母親。」安冉阻止蘇以安。

  蘇以安心裡難受，也只能答應下來，隨後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傅夫人說出這樣的話來，是我哪裡做的不對嗎？」

  安冉看著著急的蘇以安，心裡也不大痛苦，這畢竟是她真心疼過的，也算是她的孩子一般。

  只是，與他比起來，子馨更加重要罷了。

  「皇上沒有什麼不對，只是你和子馨身份差距太大，以後休要再說了。」

  蘇以安大腦飛快轉動，很快明白了安冉的意思，安冉這是害怕他的身份，會娶很多個妃子，委屈了子馨。

  可他心裡只有子馨一個，從未想過別人！

  「傅夫人，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了，我跟你保證，此生只有子馨一個人。」蘇以安態度很堅決。

  安冉有些心動，不過臉上沒表現出來，只道：「好聽的話誰都會說，皇上，你如真的有心，就讓時間來證明吧。」

  蘇以安還想說什麼，傅南風道，「時間不早了，皇上早點休息吧。」

  無奈，蘇以安只能讓內侍送二人出宮。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傅南風更是沒問安冉也沒說，仿佛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你不好奇？」安冉忍不住主動開口。

  傅南風挑眉，「為什麼要好奇？」

  安冉道：「蘇以安是帝王，如果他願意娶子馨，那么子馨十有八九會是皇后，屆時你就是國丈，給你拒了，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國丈又如何，站得越高，責任越重，說起來，我還要替子馨感謝你，這麼替她著想。」傅南風毫不在意地說道。

  安冉窒了窒，有些鬱悶。

  不過傅南風不阻撓就好，反正無論如何，她都不會這麼輕易將子馨嫁給蘇以安，得看他的表現。

  「對了，明天去看看子北吧。」安冉轉移了話題。

  「好。」

  他們不欲傅子北分心，去國子監都是悄悄去的，沒有驚動傅子北，但見傅子北坐在課室里，身姿筆挺，如松如竹，臉上雖然還帶著稚氣，通身的氣質，卻不可小覷。

  「看來國子監果然名不虛傳，子北被他們教的很好。」安冉小聲感慨。

  傅南風頷首，也很滿意。

  安冉看了好一會，直到不得不走了，才戀戀不捨的一步三回頭。

  唉，孩子長大了，就這點不好，要離開家長，不能日日看到，哪兒能像小的時候那麼隨心所欲。

  如果可以一直小小的，帶在身邊就好了。

  正感慨著要離開，忽然聽到一道玩味的笑聲，「沒人要的野小孩，又裝作很認真了，再認真又如何，科舉是要看家世的，你就算取悅了夫子，到時候還不是沒法做官。」

  安冉趕緊去看說話的人，卻是不知道何時，課室里走進了幾個穿紅著綠的紈絝公子，一個個不壞好意思地盯著傅子北，還有手賤的，把她手裡的書搶走丟掉了。

  安冉看的怒火中燒。

  什麼人啊，子北好好地看自己的書，壓根沒招惹到他們，結果他們倒好，非要來找麻煩，簡直過分。

  要不是親眼看到，她還不知道，傅子北在國子監里，還要經受這樣的折辱。

  安冉登時就來了火氣，袖子一捋，就要上去教訓他們，只是還沒等她衝過去，就聽傅子北雲淡風輕地開口了，「能不能做官，不是你們說了算，如果是你們說了算，那這件事，就該好好去聖上面前說道說道了。」

  言下之意，這幾家家裡有插手科舉的嫌疑。

  這幾人雖然很蠢，卻也知道，這個罪名是沾染不得的，連忙道，「傅子北你胡說，這話我們可沒說，你別污衊人。」

  傅子北聳聳肩，「我可以認為你們沒有，但是聖上如何覺得，就是另說了。。」

  幾個小紈絝平時不讀書，自然辯不過傅子北，此時都只能氣憤地瞪著他，然後又去看為首那個穿紫衣服的。

  一個紈絝小聲道，「徐玉兄，現在怎麼辦？」

  叫徐玉的小紈絝眼珠子一轉，道：「傅子北，你把自己說的那麼厲害，我只問你，平日亭湖論詩，你敢不敢去？」

  傅子北洒然一笑，道：「我為什麼要去，跟你們又玩不到一起。」

  徐玉陰陰一笑，「你不去，你就是懦夫，孬種，我把你所有書都扔了，叫你沒有書可看，你還去不去？」

  這幫人說得出做得出，傅子北雖然不怕他們，卻也不想天天換書，最後只好答應下來。

  安冉有些擔心，「他們不會在那什麼亭湖對傅子北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