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回程
2024-05-08 17:26:49
作者: 寒笙
「我怎麼了?」安冉茫然。
傅南風壓著脾氣,黑臉道:「你還好意思問,自己怎麼暈過去的自己不知道嗎,說了讓你不要太操勞,為什麼每次都不肯聽?」
聞言,安冉詫異道:「你是說我,累暈過去了?」
她就是覺得自己有點不舒服,但也沒到那個程度啊。
傅南風端過藥碗,道:「喝藥吧。」
安冉看著那黑乎乎的藥,頓時苦了臉。
見狀,傅南風趁機道,「現在知道藥難喝了吧,不想喝,就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幾個孩子都要被你嚇死。」
「哦。」安冉難得乖巧聽訓,主要是有些心虛。
之後幾天,傅南風都親自過來監督安冉喝藥,也不讓她出去,還說木道人已經安排好了看病的人。
安冉不忍拂他的好意,便安安心心在房間裡待著。
如此幾天過去,安冉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跟傅南風的感情,也親密了一些。
與此同時,蘇以安也開始清算造反的那幫人,其實主謀已經跑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是要象徵性地做出態度。
四皇子齊弈藍道同的家都被抄了,並且從齊弈家裡,發現了不少毒箭,可見,當初齊弈是故意用這些箭,來吸引兩人過去的。
朝堂在木道人的協助下,勉強安定下來。
安冉去找蘇以安,提出建議,讓他頒布法令,禁止宗教上朝,避免再次發生藍道同的悲劇。
蘇以安對藍道同也是恨之入骨,欣然採納了安冉的建議,立刻讓人擬定律法,將這一條加了進去。
從此,道士無法再參與朝政。
對大部分人來說,這條律令可有可無,反正事不關己,少了道士,他們出頭的機會還多了一些,對於道士來說,便有些殘忍了。
可也不是所有的道士,都跟藍道同一樣,野心勃勃的。
譬如小道士鳴雲,就十分安分守己,對權力沒有欲望,只想好好地做自己喜歡的事。
尤其是這次宮變後,他距離這麼近,深深感覺到權力鬥爭的恐怖,越發沉迷於他的研究了,安冉便督促他好好鑽研,別的任何事情,都不要操心。
鳴雲答應下來,全身心投入到研究里。
他不缺錢,也不缺資料,這些安冉都能提供,他要做的,就是做出成果。
安冉安置好鳴雲,又去與傅子北談了談。
國子監停擺幾天後,重新恢復了正常,傅子北請了半天假,跟安冉傅南風一起吃飯。
「最近怎麼樣,那天是不是被嚇到了?」安冉溫聲問。
傅子北慚愧地道:「一開始有點,後來就好了。」
他娘親一個女子都不怕,他堂堂男兒,又怎麼能說害怕?
「好樣的。」安冉笑道,拿起筷子給傅子北夾菜。
這一頓都是傅子北愛吃的,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忍不住問道,「爹,娘,你們今天是有話要跟我說吧,直接說吧。」
安冉目光不舍地在他臉上轉了好幾圈了,要是還不知道,他就是個傻子了。
安冉嘆笑著道,「子北,你比之前更加敏銳了,的確,我跟你爹,有件事要告訴你,我們打算回去了。」
如今蘇以安順利登基,皇城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他們在這兒待著,也沒什麼用,是時候該回去看看兩個孩子了。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他們也該回去了。
傅子北吃了一驚,連飯都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糾結道,「這麼快,不能再留一段時間嗎?」
「你忘了,家裡還有弟弟妹妹。」
傅子北說不出話來,咬著嘴唇,「那,那爹娘,什麼時候再來皇城,把弟弟妹妹一起帶來啊。」
安冉凝視著他,「子北,你這麼說,意思就是不跟我們回去了,你要待在皇城,對吧?」
「娘親,我在國子監里學到了很多東西,我不能現在就離開。」傅子北下定很大決心,才說出這句話。
其實安冉早知道他會這麼回答,子北這個孩子,對學習十分上心。
他不可能會跟他們回去的。
「好吧,這是你的選擇,我和你爹都尊重你。」
傅子北低下頭,眼眶有些紅了。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爹娘和弟弟妹妹都在身邊,可是不行。
傅南風沉聲道,「男子漢大丈夫,做出選擇,就要自己承擔,不要扭扭捏捏。」
「是的,爹爹。」傅子北挺直脊背,振作起來。
兩人要離開的消息,自然不可能瞞過蘇以安,他萬分不舍,請求安冉和傅南風留下,並道:「你們一身才學,回去太可惜了,就當是幫我了,好嗎,娘親?」
他又叫了這個稱呼,被安冉制止,道:「皇上,以後的路,只能你自己走,我和傅南風,不屬於這裡。」
蘇以安再三懇求,安冉只是不答應,無奈,只好放他們離開。
臨走前,蘇以安賜下了很多東西,安冉都拒絕了,她也不缺錢,帶那麼些東西去,只能增加負擔。
回去的路上不用著急,慢慢悠悠地走著,大半個月後,終於回到了家。
還沒進村,老遠就看到,呂順領著一群人,在跟劉志明吵架,還吵得面紅耳赤,活像是一群潑婦一般。
安冉:……
就很離譜,她怎麼會在這裡看到呂順,他好好的上頭不待,跑這裡來做什麼?
腦子裡轉過很多念頭,還沒想明白,呂順已經發現了他們,趕緊停止了吵嘴,恭恭敬敬地跑上前,跟安冉見禮,「大哥,嫂子,你們回來了。」
安冉看了看傅南風,又看了看呂順,沒忍住,笑出了聲,這傢伙看著比傅南風大多了,竟然叫他大哥。
呂順撓了撓頭,有些窘迫地道:「山上的規矩是這樣的,我們歸順了你,你們就是大哥嫂子。」
「隨便吧。」安冉擺了擺手,也懶得糾正這個稱呼了。
她跟傅南風往家裡走,順便問跟在後面的呂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不是讓你在山上好好待著嗎。」
一聽安冉的話,呂順立時就垮了臉,羞愧地道:「嫂子,我們是被迫過來的,山頭被人給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