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虎獨食子

  林傳還想溜回自己院子，被下人攔住，「少爺，老爺在花廳等著。」

  林傳無可奈何，只能磨磨蹭蹭去了花廳。

  

  「走快點，是沒吃飽飯嗎？」

  花廳里傳來一聲暴喝。

  林傳抖了一下，無可奈何地加快步伐，來到林振身邊，垂頭喪氣地喊了一聲，「父親。」

  林振重重一拍桌子，「你還知道我是你爹？我說的話，你有沒有認真去聽？」

  「有，有啊。」林傳心虛地道。

  林振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你今天上哪兒去了？」

  林傳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一個僕役上前，一五一十匯報導：「我們是在賭坊找到少爺的。」

  「你你你，你又去了賭坊。」林振手指抖得要跟中風一樣，鬍鬚顫啊顫，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林傳嘟囔道：「爹，你何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兒子這次去，不是賭錢的……」

  「你還敢狡辯！」林振怒氣衝天，「你給我說實話，你這次，又騙了哪個女娘的錢！」

  林傳分辨道：「怎麼能說是騙，她們心甘情願給我的。」

  因為這個兒子不成器，林振為防止他繼續去賭錢，嚴格限制了他的日常花費，林傳就只能去找女人要錢。

  對這一點林振是心知肚明。

  但沒想到，他會承認的如此乾脆。

  「你說不說。」林振威脅道。

  林傳嚇得一抖，趕緊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林振一聽，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孽子，孽子啊，楊本的幾個女兒，你都要一一給他禍害完嗎？」

  「沒那麼嚴重，父親，只是借點錢而已。」林傳辯解。

  林振怒目而視，「我問你，你借的這些錢，是不是楊本二女兒的私房錢，是不是她全部的積蓄？」

  聞言，林傳眼神有些閃躲。

  還，還真是的。

  當時楊林芝把錢給他的時候，倒是提了一句，他當時不以為意，此刻聽到林振提起，莫名有些心虛。

  「是不是？！」林振咆哮。

  林傳抖了一下，「應，應該是的吧，兒子不知道，爹，那楊林芝家裡是官宦之家，即便沒了私房體己，她也不會餓死啊。」

  林振徹底放棄了跟這個兒子交流，他無力地撫了撫額，在林傳忐忑不已的時候，林振忽然平靜了下來。

  他問林傳，「你是改不了是吧。」

  「爹，我，我沒有……」

  林振卻沒聽他說話，吩咐僕役，「拿棍棒過來，今天我親自教訓這個孽子。」

  林傳驚恐不已，撲通跪倒在地，抱著林振的腿，大喊道：「爹，我是你親兒子啊，你不能這麼對我，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正因為你是我的親兒子，我才要打你。」

  僕役已經拿來了棍棒，足有胳膊那麼粗，林傳見狀瞬間癱軟在地上。

  林振這次是下了狠心要狠狠教訓他，所以下手完全沒有留情面，林傳被打的鬼哭狼嚎，不住躲閃，

  「給我按住他。」林振冷冷吩咐僕役。

  剎那間，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府邸。

  林府發生的這一幕，安冉和傅南風都已經不知道，此時他們已經回了家，正在頭碰頭的檢查帶回來的押證。

  「這個還款的日期，與楊本大女兒死亡的日期是吻合的。」傅南風篤定道。

  安冉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傅南風輕描淡寫，「打聽到的。」

  安冉心念電轉，「這麼說的話，這個楊大小姐的死，跟林傳有一定的關係？」

  「暫時無法確定，但十有八九是這樣的。」

  ……

  楊本和林振最近吵得不可開交。

  一個指控另外一個刺殺，一個說自己冤枉，兩人你來我往，簡直把朝堂當成了菜市場。

  林振見楊本始終不肯認罪，一怒之下，對皇帝道：「陛下，臣懇請讓大理寺卿黃大人調查此案。」

  楊本也道：「臣願意接受調查。」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哼了一聲，扭開了頭。

  皇帝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實在沒心思管他們的破事，便下令讓大理寺卿黃誠來調查。

  黃誠領命之後，立刻著手收集證據，並且親自去楊家盤查。

  黃誠帶人過來的時候，恰逢安冉扮成丫鬟出現在楊家，於是被一起叫住去盤問，安冉表現的中規中矩，誠惶誠恐地回答了所有問題。

  表示她只是個普通丫頭，什麼都不知道。

  黃誠問了半天，已經有些不耐煩，也沒將安冉這樣的小丫頭放在眼裡，擺擺手，讓她退了下去。

  又問了幾個人後，便離開了。

  只是，過了沒一會，安冉卻發現，黃誠去而復返，這次卻不是光明正大的過來，而是躲在暗處，悄悄觀察著一切。

  她心裡一動，頓時有了主意。

  安冉迎著一個丫頭走過去，陪著笑道，「桃紅姐姐，今天小姐的心情如何，我看到前幾天，林傳少爺過來了。」

  「胡說什麼呢，小姐的事情，也是你能隨便打聽的。」桃紅凶道。

  安冉假裝委屈道：「我就是關心一下小姐，再說，那林傳少爺，不是很快就要成為我們姑爺了嗎，我也沒亂說呀。」

  桃紅怒道：「趕緊干你的活去，這些與你不相干。」

  聽言，安冉心中瞭然，面上卻是從善如流地走了。

  躲在暗處的黃誠，將兩人的對話都聽在耳朵里。林傳，不就是那個林振的兒子嗎，原來他們兩家，還是這樣的關係？

  第二天，黃誠再度帶人出現在楊家。

  楊本心裡不滿，明明昨天已經問過一遍，什麼都沒問出來，今天為什麼又過來？

  黃誠公事公辦地找來一個守夜的老奴，逼問道：「本官問你話，你老實給本官回答。」

  那老奴已經嚇得不行，連連道：「大人，奴才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便好，我問你，這楊家二小姐，是否與人有私通？」

  那老僕一臉懵逼，苦著臉道：「大人，奴才不知道啊。」

  黃誠眼眸一寒，冷冷道：「好你個老傢伙，不說是吧，我自有點辦法讓你乖乖說出來，來呀，本這老奴才給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