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傅子瑜的手段
2024-05-08 17:25:26
作者: 寒笙
傅子瑜趕完人,又有點害怕,忐忑的問安冉:「娘親,他不會報復我們吧?」
袁和可是縣城商幫的幫主。
安冉冷道:「報復又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子瑜,你若軟弱,他就越欺人,永遠不要屈服於這種人。」
「因為他不知道滿足,你退一步,他就進一步,等你退到無路可退的時候,你就沒有任何活路了。」
傅子瑜悚然一驚。
可不是嗎,袁和今日如果要走了他的果酒配方,明天他的酒莊就要被擠兌倒閉。
那不就是沒有活路了。
傅子瑜瞬間對安冉越發的崇拜了,恭恭敬敬地道:「子瑜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娘親的教導。」
另一邊。
袁和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越想越氣,回去之後便把自己能召集的人盡數召集了過來。
生產果酒的工具,酒莊地契,都需要人脈,而除了果酒配方,袁和做到了從方方面面打壓傅子瑜的酒莊!
傅子瑜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硬茬子。
剛好起來的生意,一時間變得舉步維艱。
但即便這樣,他也沒向安冉求助,而是自己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安冉是想讓他硬起來,但也沒必要揠苗助長。
最終還是沒忍住去問了情況,傅子瑜滿臉疲憊,還是道:「馬上就能解決了。」
安冉不相信,準備插手幫他一把。
就在這個時候,傅子瑜卻是喜氣洋洋地回來,告訴她,袁和以後都不會再找茬了。
安冉有些疑惑,這件事情,即便是她出手,都不一定這麼快解決,傅子瑜到底怎麼做到的?
她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傅子瑜竟然跟剛上任的縣官陳余搭上了線,且給人家送去了大量的錢財。
陳余初來乍到,原本也要整治一下財大氣粗不聽話的商幫,現在傅子瑜又主動送錢上門,他要是拒絕,才是不正常。
安冉知道真相後,頓時有些震驚
,傅子瑜小小年紀,竟無師自通了賄賂,一旦他嘗到了甜頭,以後只會想走捷徑,而不是踏踏實實做生意。
這樣下去,傅子瑜整個人都要廢掉。
安冉越想越覺得不妥,略一思索,轉而先去找了傅南風,把傅子瑜近來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末了憂心道:「想要解決問題是好事,但是子瑜還小,我怕他會走上官商勾結的不歸路。」
「這不是你的錯,子瑜腦子向來活泛,只要能解決問題,他什麼都想得出來。」
知子莫若父,傅南風對傅子瑜的行為一點都不奇怪。
只是他見安冉實在憂心,索性便帶著她去縣城找了陳余。
傅南風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小小的百姓,跟新上任的縣太爺並不熟,得知陳余正在審案,乾脆帶著安冉一起去旁聽。
正在審的是個很小的案子,但是不太好判,原是張三告李四偷了他的銀子,李四打死不承認,說張三誣賴他。
又哭訴張三平時便仗著自己屠戶的身份,在附近橫行霸道,十分囂張,鄰里也作證,張三為人囂張,倒是李四,平時非常老實本分的一個人,伺候母親也是盡心,是個大孝子。
大家都認為,李四絕不會偷錢,一定是張三欺負老實人,都讓縣太爺把張三下獄,張三叫苦不迭,讓陳余給他做主。
眾人似乎已經看到了事情的結果,但是安冉卻感覺這個案子很有意思,等著看陳余會怎麼審判。
陳余略作思忖之後,讓人送上了盆清水上來,就在大家疑惑之際,陳余又讓人將張三指認的一包銀子放入清水裡,他盯著水看了一會,一拍驚堂木,喝道:「李四,你為何要偷張三的銀子?」
李四都嚇懵了,還想喊冤,陳余又威脅說再不承認就打板子了。
李四文弱,定然是承受不住幾板的,驚嚇之下,便一五一十,將事情都說了。
原來這銀子果是他偷的,因李四自己讀書費錢,家裡過得清貧,母親又常年吃藥,走投無路之下,李四就想到了偷銀子這個辦法。
案子真相大白,陳余將錢還給了張三,又念在李四一片孝心還要照顧母親的份上,沒有將他收押,而是打了他二十大板。
大家還不明白,為什麼陳余僅憑一盆水就斷定李四是小偷。
陳餘眾人疑惑,便笑著解釋,張三是屠戶,他的銀子肯定是帶著油的,他把銀子放進水裡,看到水面上浮起一層油,便知道這包銀子是張三的。
所有人心服口服,頓時明了,口稱青天大老爺,陳余朗聲而笑。
不到一刻鐘,案子就已審判明白,判的也算公正,安冉怎麼看,都不覺得這位是貪官。
事後張三要給陳餘一半的銀錢,也被陳余拒絕了,雖說是大庭廣眾之下,只是陳余那眉目間的正氣,是做不得假的。
那他為什麼,要收傅子瑜的賄賂?
正思考間,審完案的陳余看到了傅南風和安冉,微微詫異了一瞬,便很快恢復了鎮定,他來縣衙任職,自然一開始就打聽過的,對傅南風的身份,也知曉幾分。
當下過來,把二人請到了陳府,陳余對兩人的態度十分客氣,讓下人奉茶,主動詢問道:「不知道二位上門,是有什麼事?」
安冉一直在暗暗地觀察陳余,答話的任務,就交給了傅南風。
傅南風簡單把傅子瑜的事情說了一下,陳余聽了之後道:「原是為了這事,如果我說,我收的錢,不是為了我自己,你們信嗎?」
「大人收了便是收了,外面不會管大人是否收錢,只會覺得,大人是個貪官。」安冉直截了當道,「大人是個聰明人,何苦為了一點錢財,毀掉自己的名聲你。」
陳余看向安冉,嘆息道:「傅夫人真是好一張巧嘴,不錯,下官是想到了會損害名聲,可還是做了,因為,我不得不這樣做。」
他坦然地看著二人,解釋道:「二位也知道,本官初來乍到,對這裡不熟悉,惡商欺我新官上任,不肯聽話,我不過是借傅子瑜的手,教訓一下他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