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去牢里懺悔

  「安冉，安冉！」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冉感覺耳邊有個聲音在叫她的名字。

  悠悠撐開眼皮，映入眼帘的就是傅南風那張俊逸非凡的臉，她愣了一下，又轉頭打量四周。

  這不是她暈倒之前的地方，但顯然還在墓里。

  「我這是……」

  傅南風幾不可見地鬆了口氣，言簡意賅「我引著蠱王繞圈，突然人就不見了，追查的時候發現你倒在這，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安冉按了按額頭，除了身體有些疲憊，倒沒有哪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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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搖了搖頭，目光移向一邊，篤定道：「跟我想的一樣，這裡的布局果然變了。」

  傅南風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大一個古墓，一瞬間變了個模樣，除了鬼神之說，他想不出誰能有這樣的能耐。

  可安冉卻說早就猜到會是這樣……

  傅南風盯著她，等待著一個答案。

  安冉起身，在周圍轉了一圈。

  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唯有蝕骨蟲的屍體證實剛才的一切不是夢。

  安冉一步步印證心中所想：「磁場作用，眼見不為實，你看到的不過是別人想讓你看見的罷了。」

  「什麼？」傅南風心中一凜：「你的意思是，我們入了別人的局？」

  傅南風沉穩，難得見他露出不一樣的表情，這樣反而讓他多了幾分平易近人。

  她覺得有意思，淺淺笑了一下，解釋道：「海市蜃樓。」

  傅南風恍然：「那我們剛才經歷的，都是幻象？」

  「是也不是。」安冉不置可否：「如果我們被蠱王殺了，那就真的死了。」

  傅南風別開頭，呼吸不穩，又問：「那為什麼磁場忽然就不管用了，你做了什麼？」

  安冉指著地上斷成兩截的蝕骨蟲：「我殺了這玩意。」

  傅南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有些不可思議，「這一切，起因都是這隻蟲子？」

  就這麼個玩意兒，有那麼大能耐？

  怎麼感覺那麼不真實。

  安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這蟲子是在蠱王躺著的玉床中發現的，二者之間肯定有關係。」

  「原來如此。」傅南風恍然，隨即又有些五味陳雜。

  一隻蟲子製造的幻覺，差點讓他們差點死在這裡！。

  「什麼原來如此？」

  李維從外面走來，身後還帶著兩個人，正是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的白朮和劉憐。

  李維大步過來，一臉迷惑：「嫂子，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娘的我還以為自己忽然被人掉包了。」

  安冉：「……」

  她簡單的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李維長舒口氣：「天下竟還有這等荒唐之事，如不是親眼見到，打死我，我也不信。」

  「那可說不準，沒準兒你現在就是個假的。」安冉開玩笑。

  李維笑著道：「假的也好，只要不叫我發覺，一輩子就當個假的也行。」

  正說著，一道慘呼忽然響起。

  「你殺了蝕骨蟲，你殺了它，你居然殺了它！」

  白朮一陣風似得衝進來，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拾起兩截蝕骨蟲，極力地想要將它們接起來，可死了的，哪兒還能接的起。

  白朮悲憤欲絕，雙眼赤紅以手握拳，狠狠捶在地上，像是瘋了一樣。

  幾人都被嚇了一跳，李維更是心有餘悸：「瘋了啊這是，不過就是一條蟲子，大不了之後還你一條，至於這麼大反應嗎？你爹死的時候估計都沒哭得這麼傷心吧。」

  李維翻了個白眼，還在為白朮帶著他遛彎不滿。

  安冉剛想讓他少說兩句，就見白朮一臉猙獰的捧著那條蟲子衝著李維聲嘶力竭的吼：「你懂個屁，都是因為你們擅闖這裡，要不然蝕骨蟲也不會死！」

  李維也生氣了，冷冷道：「你說話可想好了再說，為了一條蟲子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再說了，我們這些人怎麼了，要不是我們，你的小命估計都要丟在這裡了！」

  「我就是死了，也與你們無關！」白朮眼裡都是仇恨和憤怒，還有讓人猜不透的情緒。

  見狀，安冉趕緊站出來打圓場：「白朮，你冷靜點，蝕骨蟲已經死了，現在爭論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白朮聽不進去，只喃喃道：「完了，全完了，這麼長以來的努力，都白費了。」

  白朮捧著蟲子，幾近癲狂。

  安冉忍不住提高聲音：「白朮，蝕骨蟲不能留！它必須死！」

  「它不能死！」白朮激烈地反駁，崩潰地喊道，「你們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毀了我們所有人的心血！明明我們離長生就只差一步了……」

  安冉簡直不可思議。

  這人真的是魔障了！

  她的臉也沉了下來，走過去一把拽住白朮的衣領，逼迫他與自己直視，冷聲道：「看著我，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什麼長生，就算是有，也不是靠這種歪門邪道！你們做的夢，該清醒了！」

  白朮滿臉茫然，仿佛是個迷路的孩子，無助又絕望。

  「我真的，做錯了嗎？」

  白朮的身形搖搖欲墜，蒼白又脆弱。

  但這裡的人都知道他做了什麼，沒人同情他。

  「聽著，蝕骨蟲死了，一切都結束了，你如果還執迷不悟，我不介意讓你好好清醒一下！」

  此時的安冉，氣勢冷冽，與往日的模樣大不相同。

  白朮掙扎的力道逐漸消失，面上痛苦與悔恨交織，最終眼神逐漸清明，他頹廢道：「當真，是我錯了嗎？」

  安冉仔細地觀察著他，見他的反思不似作偽，便鬆開了他，白朮摸了摸不舒服的脖子，咳了一聲，整個人萎靡至極。

  「是我害了他們，我不該給拿他們做實驗，他們那麼信任我，都是我的錯。」白朮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踉蹌著往前走，被傅南風一把拽了回來，重新扔到地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你是該懺悔。」傅南風聲音冰冷，「但不是在這裡，而是去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