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白朮的控訴

  白朮苦笑道：「別說是你，我也不知道，當時很多家族，也接受不了，所以他們走掉了，留下來的那些，因為種種原因，絕後了，每逝去一個家族，祖輩們就會把他們的圖騰供奉起來，這是他們之前的約定。」

  安冉和傅南風對視一眼，果然，祠堂里的圖騰牌位，就是這麼來的。

  「祖輩們的事情，更詳細的我就不知道了，只大概了解到這些，後來就到了我接任村長。」白朮似乎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安冉他們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等著。

  她知道，白朮要說的重點，應該就在這裡了。

  白朮整理了下思緒，繼續道：「我接任村長之後，也不知道是天意還是什麼，我發現了蠱王墓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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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白朮並未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他出於好奇，進入了這個墓。

  然後發生的一些事情，顛覆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

  如果可以，白朮真希望，自己沒有進入那個墓。

  「你們一定不知道，我在墓里看到了什麼。」白朮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聲音有點顫抖。

  安冉給出回答：「你看到了蠱王。」

  白朮目光轉到她臉上，點頭：「是，活的蠱王。」

  李維忍不住罵了一聲，後背發麻，「你眼花了吧，蠱王都死了多少年了，你上哪兒看他去？」

  「我當初也以為是眼花了。」白朮苦笑，「可事實卻並非如此，蠱王直接點出了我的身份，他知道我是當初跟隨他而來的那些人的後人，便告訴我，為了獎勵我們的忠心，他願意與我們共享長生。」

  幾人都沒說話，靜悄悄的，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相信沒人能抵擋得住。

  不是所有人都像安冉一樣見證過「長壽」。

  白朮有些艱難地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當時看到他，心裡非常害怕，我覺得他不是人了，也沒想過要接受他的東西。但蠱王的態度很強硬，他堅持要給我蝕骨蟲，我當時嚇得跑掉了。」

  幾人對視一眼，倒是沒想到，事情是這麼個走向。

  「可是，那之後沒多久，村子外忽然就出現了瘴氣，你們也知道，那種瘴氣，有劇毒，只要沾上的人，十有八九都會死掉。村里人都很害怕。惶恐不安，我忽然意識到，這件事可能跟蠱王有關係，因為，我剛拒絕了他的要求，村子裡就起了瘴氣。為了保證村民的安全，我不得不重新去找了蠱王。」

  「蠱王告訴我，蝕骨蟲不怕瘴氣，想要讓村民都活著，那就接受他的蝕骨蟲。沒辦法，我只能答應。」

  就這樣，整個村子的人，都成了蠱王的試驗品。

  李維快言快語地道：「你們可以不答應，從這裡搬走，他也奈何不了你們。」

  白朮搖頭，苦澀道：「世世代代居住在這裡，村民都已經習慣了，就算要搬，又能搬到哪裡去呢，而且，蠱王可以控制瘴氣，我們逃不掉的。」

  李維還想再說什麼，被安冉制止了。

  對白朮來說，這些陳年舊事，就是在他心口上插刀，當初他是不得已，就沒必要問的那麼清楚。

  她換了個話題，問起劉憐的事。

  白朮說了這麼多，都沒提到劉憐，劉憐不是他們村的人，是怎麼攪和進來的。

  白朮卻是一臉疑惑，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隨後他解釋道：「我是在墓里發現劉憐的，他對研究很感興趣，我當時也是走投無路了，就希望能借他試一試，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是真希望他能研究出辦法來。」

  在體內養一條蝕骨蟲的滋味並不好受，大概只有真的養過的人才知道。

  幾人面面相覷，原來劉憐是自己撞過來的，跟白朮他們都沒有關係，這樣的話，也可以說是陰差陽錯了。

  白朮喃喃道：「我跟他做了個交易，請他想辦法把我們體內的蝕骨蟲取出來，他則提出要求，說是做實驗需要試驗品。」

  「我給他提供了，劉憐很興奮，我看他那麼痴狂，覺得他一定能幫到我們，知道嗎，我太傻了，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一個騙子身上。」

  白朮說著說著，忽然咬牙切齒起來，那模樣，像是要把劉憐給拆吃腹一般。

  旁邊悠悠醒轉的劉憐，嚇得又暈了過去。

  安冉猜測著問道：「劉憐沒有找出辦法，對吧？」

  「對，騙子，一點信用都不講，虧我還那麼信任他，給他提供了那麼多試驗品，他壓根就不值得相信！」

  李維咳了一聲，忍不住替劉憐說話：「那什麼，有一說一，我覺得做實驗不是那麼簡單的事，說不定劉憐不是故意騙你們，他只是找不到而已，這叫能力不夠，不叫騙子。」

  說完李維一臉懊惱道：「我幹嘛要給他說話啊，那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安冉和傅南風瞥了他一眼，十分無語。

  白朮痛心疾首道：「能力不夠就算了，我也不說他什麼，但他態度還不端正，一點沒有責任感，說好的儘快找出辦法，卻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露面的機會沒多少，一年只在墓穴里待十幾天，就這樣，你覺得他能找出辦法？」

  這個，安冉也聽不下去了，這好像卻是不太像話了，不管怎麼樣，答應人家的事情，總要盡全力去做，做不到再另外說。

  這態度，怪不得白朮這麼生氣，不管是誰碰到，誰都會生氣錒，這不是在耍人嗎，不想做就直接不要答應，又不是白朮他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做實驗的。

  安冉看著傅南風，以眼神詢問，她覺得傅南風應該知道原因。

  傅南風倒是不怎麼驚訝，鎮定道：「我想他不是不想來，是來不了。」

  「嗯？」

  眾人齊刷刷看著他。

  傅南風不慌不忙解釋道：「你們也都跟劉憐接觸著麼多天了，他對長生的瘋狂你們不是沒有見過，何況他當時身患絕症，一心想要活下去。可惜他是朝廷命官，他每天都有公務要處理，消失太久會被人懷疑，，我猜他大概只能偷偷過來，這也是為什麼，劉憐不能長時間待在這裡的緣故。」

  聽了傅南風的話，幾人都很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