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發泄

  季恩佑和藍若菲之間開始了漫無邊際的冷戰，藍若菲沒有再拒絕他的到來，畢竟心心需要他。

  可是敏感的心心，還是一下子就發現問題了，耷拉著小腦袋問：「媽媽，你跟季叔叔到底怎麼了？你們今天都沒有說過話了。」

  「心心，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媽媽和季叔叔沒事。」藍若菲冷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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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心掃了他們一眼，繼續吃飯了，不過心裡還是有一個結。

  晚上睡覺的時候季恩佑留了下來給心心講故事，已經連續講了兩個故事了，心心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心心，乖，快點睡覺！」季恩佑說。

  「季叔叔，我看到媽媽不開心，我也不開心了，媽媽整天整天都不說話，我害怕。」心心說。

  「心心，不要擔心，你媽媽會弄想開的，你最需要做的事就是不讓媽媽操心，給媽媽一點時間處理自己的事。」

  心心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小丫頭終於睡著了。

  季恩佑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看到藍若菲一個人窩在沙發裡面，眼睛卻沒有看電視裡面的節目，而是在若有所思。

  「我們談一談好嗎？」季恩佑很少有語氣那麼緩和的時候。

  「不必了，心心已經睡著了，你也應該回去了！」藍若菲很快就下了逐客令了。要不是念在心心依賴他，她早就把他掃地出門了。

  他越是來，她發現自己的內心越是不能平靜。

  他們要分開，她必須做好準備，不然到時候哭哭啼啼不淡定，只會讓自己更加煎熬。

  「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一句話嗎？我可以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真心答應跟莫家小姐結婚的。」季恩佑很疲憊，這段時間的事情總是沒個消停，他有點力不從心了。

  「是不是真心我不想去了解了，你走吧，這段時間你對心心的補償也已經夠多了，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我只想跟心心安安靜靜地生活。」

  「不，我不允許，心心是的的女兒，我絕對不允許她在外面受苦。」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你和方瑜以後會有小孩，我不想心心在季家受苦，所以，你別逼我了好嗎？」藍若菲同樣感覺到很疲憊。

  她已經不想再跟他理論了，因為沒有必要。

  季恩佑頹喪著臉走了出去，看著樓上的燈變暗，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蒼涼。

  曾幾何時，一個驕傲無比的人也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季恩佑啊季恩佑，你已經徹底栽了。

  酒精已經瀰漫了他的整個身體，可是他的神智卻是越發的清晰，他不能失去藍若菲，不能失去自己的女兒，同樣，他也不想失去他的母親。

  為什麼那麼多抉擇迫在眉睫？為什麼不可以十全十美呢？

  季恩佑繼續在酒窖里喝著酒，他不是酒徒，此時，他卻想狠狠地醉一場，一醉解千愁。

  酒窖里橫七豎八的都是酒瓶子，他已經數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了，他很難過，一下子失去了自己的心，他能不難過嗎？

  要不是季宏軒把他揪出來的話，恐怕他會在裡面自生自滅，把整個酒窖裡面的酒喝光的。

  季宏軒憤憤地說：「恩佑，你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已經有了決定了嗎？何苦還要在這個自暴自棄？」

  「爸，我不想選擇了，我要我的幸福，我不想跟莫家千金結婚。」季恩佑的聲音伴隨著些許哭腔。

  「只怕是由不得你了，因為莫家的資金已經順利到了季氏了，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爸，我不要，什麼季氏，什麼季家，我統統都不想管了！」

  季宏軒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說：「恩佑，男子漢要有擔當，你看看你現在這個鬼樣子，你以為難過的人只有你一個嗎？」

  想了想，季宏軒差點把今天的正事給忘記了，補充說：「恩佑，今天我來是要告訴你，你媽媽已經決定手術了，就在明天，所以，你好好整理，別讓你媽媽擔心，她已經好不容易才有求生的意志。」

  季恩佑繼續喝了一口酒，下一秒，季宏軒逕自走進了酒窖，把兒子收藏多年的酒一一砸了，惡狠狠地說：「我看你以後怎么喝？」

  季恩佑頹廢地笑著。

  藍若菲每天周旋於公司、幼兒園和家裡這三點一線的生活中，季恩佑這兩天沒有再出現在她的生命中，可是她卻總是有意無意地想起了那個男人。

  藍若雨興奮地跑來了，說：「藍若菲，我媽媽明天要做手術了，我特意過來謝謝你，你以後有什麼事，我一定會赴湯蹈火。」

  「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藍家也養育了我那麼多年，這是應該的。」藍若菲看起來很像是易碎的瓷娃娃一樣，連聲音都沒有了底氣。

  藍若雨覺察了不對勁，緊張地問：「藍若菲，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你那麼怪？是不是生病了？」

  「我很好，沒事，今晚留下來一起吃飯吧，這段時間有事一直都沒有時間去陪陪媽媽，你也辛苦了。」

  手術的時間很快就來了，張韻在進入手術室的前一秒，拉著藍若菲的手，很抱歉地說：「若菲，我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萬一我手術失敗，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過去我做了很多壞事，我知道錯了，你的命本來已經夠苦了，我不應該這麼對你的。」

  「別說了，媽，過去的一切都過去了，別想那麼多了，保存體力好好進行手術吧。」藍若菲安慰著這個老人，自從生病之後，她瘦了很多，已經只剩下皮包骨了。

  「不，我要說，過去是我們藍家對不起你，我終於知道爸為什麼要對你那麼好了，因為你是藍家的福星，以後若雨要靠你照顧了。」張韻繼續交代著。

  藍若雨在一邊越聽越覺得不是那麼一回事，她說：「媽，你幹什麼呢？醫生都已經說過了，你的手術成功率很高的，我們對不起若菲，以後再還就是了！」

  

  「若雨，以後記得要懂事一點，安安心心找個人嫁了吧。」

  一邊的護士看了看時間，說：「手術時間已經到了，請你們在外面等著吧！」

  藍家姐妹都站在手術室外面，心中隱隱期待著，手術一定要成功。

  與此同時，進手術室的還有謝微，她大喊著：「我不想死，我想好好活下來，恩佑，媽不想死！」

  「媽，你會沒事的。」季恩佑服了他這個老媽了，醫生都已經說了手術會很成功的。

  方瑜笑著安穩：「伯母，你一定要挺過來，我和恩佑還等著您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呢。」

  季恩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方瑜熟視無睹，合乎情理，她現在已經算是季家的兒媳婦了，季恩佑已經答應了，她就不相信這婚禮還能跑得掉。

  漫長的等待，手術燈變的時候，季恩佑聽到醫生說手術很成功的時候，簡直鬆了一口氣了，最擔心的問題總算解決一個了。

  與此同時，在這家醫院的另外一個手術室門口，藍若菲和藍若雨卻哭得死去活來，為什麼？她們想不明白，明明醫生說得很樂觀的，為什麼在手術台上還是出了問題呢？

  她們只能看到蒙著白布的張韻了無生機地從手術里推了出來。

  藍若雨揪著醫生的衣領，狠狠地問：「醫生，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說過手術成功率很高嗎？為什麼我媽媽會死？」

  「這位小姐，請你冷靜一點，手術台上出現的事故很多，況且你媽媽的病並沒有那麼簡單，我之前已經跟你們說過了！」醫生拿開了她的手，表示了一下抱歉，就離開了。

  藍若菲也是滿面淚痕了，安慰她：「不要緊的，相信媽也不希望你這樣。」

  「嗚嗚，我為什麼剛才沒有讓媽把話說完，我真不是個好女孩，一直以來都不是，只會讓她為我擔心，我後悔了怎麼辦？可是媽媽卻回不來了，我多希望這是上天跟我開的一個玩笑！」藍若菲聲嘶力竭地哭泣著。

  她痛心疾首地說：「要是早知道這樣的話，打死我也不會讓媽上手術台受罪的，是我不孝！」

  「夠了，藍若雨，你現在自暴自棄有什麼用？媽已經回不來了，她最擔心的人就是你，你現在這個樣子，能讓她放心嗎？」藍若菲教訓著她，其實她何嘗不心痛呢？

  儘管在藍家的時候，張韻對她那麼壞，但是她還是由衷地感激她這些年對她的養育之恩的。剛才進病房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也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她很後悔在她生病的時候沒有來照顧她。

  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回不來了，再也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姐妹倆哭成了一團，旁邊的人怎麼勸也不聽。

  季恩佑仿佛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個身影越來越像了，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果然，藍若菲和藍若雨。

  只是現在兩姐妹都抱頭痛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她們都哭得那麼悲慘呢？

  他看到他心愛的人兒哭得呼吸不順暢了，只能幹著急，在一邊乾等著，該發泄的還是要發泄的，他多麼希望能替她承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