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不知何時

2025-01-27 17:51:38 作者: 奈妳

  雖然朝塍的到來也在閒詩無數次期盼的預料之中,可等他真的突然到來,她卻畏懼退縮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才好。

  既然還沒有想好如何面對,她便不想面對,是以,閒詩抬起的手又緩緩地放下,甚至還將門閂給閂得更緊,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吐出完整的一句,「我要休息了。」

  這話說得閒詩自己都覺得可笑,此刻太陽高照,明明是亮堂堂的大白天,她卻好像已是深夜,在防備著夜半敲門的外來陌生男人似的。

  但即便此刻是深夜,她其他人可以大大地防備著,緣何要防備著自家男人?閒詩知道自己的言行舉止過分了,但她就是不想在這種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面對他,是以,既然她已經做出了過分的第一步,何懼第二步?

  「開門。」朝塍吐出沉沉的兩個字,比方才兩個字淬多了冷意,顯然是對她的閉門不開表示強烈不滿了。

  閒詩咬著唇瓣,僅憑著一扇門作為屏障,大著膽子道,「你……你先回宮吧,我答應過爹與哥哥,等吃過晚膳再回宮。」

  「開門。」當固執的人對上固執的人,誰勝誰負一般是個較為漫長的過程,絕不可能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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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詩閉嘴站在門後,與外頭的男人僵持不下。

  閒詩正擔憂他會不會強行破門而入的時候,沉默片刻的朝塍出聲道,「爺心裡默數十下,數完了你還不開,那這門不要也罷。」

  這門不要也罷……

  也就是說他要把門給毀了。

  閒詩倒不是心疼這門,還是怕他砸門的時候被其他人看見,那可就丟臉了。

  「別,我開。」話雖如此,閒詩搭在門閂上的手卻遲疑了半餉才緩緩拉開。

  拉開的剎那,許是已經感應到了來自於外邊的猛烈氣勢,閒詩迅速往旁邊一避,門便砰一下被朝塍推開一半。

  閒詩呼吸一窒,打開一半的門又被朝塍砰一聲重重合上,並且拉上了門閂。

  這男人是要做什麼?

  閒詩正盯著那被閂上的門閂發愣,冷著臉的朝塍已經迅速握住了她的雙肩,將她狠狠一把朝著門背推去。

  砰砰一聲,閒詩的背脊非但將房門撞得微微晃動了一下,而且生疼生疼。

  不等閒詩露出憤怒的神色,朝塍戴著燙金面罩的俊臉已經火速湊近,她的唇被他迅速捕獲、強勢席捲。

  短暫的窒息之後,閒詩開始手舞足蹈地掙扎,但很快便被朝塍制服,且暫時給她呼吸的機會,道,「七日之限已過,該履行為妻的本分了。」

  為妻?這兩個字聽得閒詩火冒三丈,他還當她是他的妻子嗎?

  不顧唇上火辣辣的疼痛,閒詩怒目瞪著朝塍道,「你都準備將我轉讓了,還讓我履行什麼本分?放開!」

  「聽你這酸澀的口氣,是不捨得離開爺?」朝塍俯首,薄唇在閒詩的耳朵上流連、嬉戲,惹得閒詩渾身顫抖不已。

  「怎麼不捨得?」被輕易猜中了心思,閒詩豈能承認,於是無所不用其極地否認起來,「有種你現在就將我交給繁星盜,讓我與他雙宿雙飛,從此與你再無關係!」

  朝塍的黑眸沉了沉,對視著閒詩憤怒的雙眸,抿了抿薄唇,道,「曦兒,爺錯了,說了違心的話,但幸好並未做出違心之事,你是爺的,只能是爺的。」

  沒想到朝塍會這般直接地承認錯誤,閒詩整個人懵了,本已經準備好與他大吵一架,他的態度卻突然來了個巨大的轉折。

  雖然他的眼睛周圍被眼罩遮擋,但閒詩還是感覺得出他話中的真誠,若非果真捨不得她,堂堂太子怎麼會出爾反爾?

  本就心中委屈,此刻所有的委屈累積到了一起,並且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口子,閒詩的眼睛裡瞬間噙滿了淚珠。

  一雙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朝塍的胸口,卻聽他又道,「爺以為你心裡沒有爺,但事後想想,即便並不多,但定然是有的,否則,你何必對爺生氣?」

  這話再次說到了閒詩的心坎上,卻也讓她更加覺得憋屈,拳頭繼續砸著,淚水繼續流著。

  朝塍一動不動地任由她發泄,等她手上的力道輕了一些,再道,「曦兒,能不能如實地告訴爺一聲,你對爺的心思是如何的?哪怕只有一點點的好感,爺也想聽。」

  淚眼朦朧中,閒詩對上朝塍懇切的眸光,心中如海浪在翻湧,各種滋味皆有。

  這男人高高在上,愛得坦坦蕩蕩,卻也因為她鮮少的回應而愛得極其卑微。

  以前不是她的錯,如今她對他也有了好感,她便也有了不是之處。

  閒詩將頭朝著朝塍的胸口靠了靠,蹭去眼眶中的淚水之後,再抬起頭,楚楚可憐地望著他道,「除非你先發誓,今後只有我可以轉讓你,你卻不准再轉讓我!」

  朝塍的心抽了抽,又疼了疼,但嘴角卻微微地勾起,緩緩抱著閒詩的腰身,道,「爺發誓,此生只有曦兒轉讓爺的命運,而沒有爺轉讓曦兒的機會,如若有違誓言,天打雷劈爺。」

  接著,朝塍便眸光切切地望著閒詩,顯然是在等待她對他的表白,哪怕那表白只是一點點。

  讓閒詩說兇狠的話她倒是在行,但要對這個男人說些肉麻的話出來,閒詩實在是覺得困難。

  真真難以啟齒!

  但他既然連毒誓都已經發下了,她總不能不守規矩。

  再三猶豫之下,閒詩突地踮起腳尖,雙手主動圈上朝塍的脖頸,閉上眼眸將自己的唇朝著朝塍送去。

  雖然視線已經關閉,但不知是她的感覺敏銳,還是有了朝塍的配合,兩人的唇瓣無一絲錯漏地覆蓋在一起。

  一片是乾的,一片是被淚水濕潤過的,一片是微涼的,一片是被咬熱的。

  無論是對朝塍還是對閒詩,這般主動奉獻的吻,不同於之前那個被迫性的強吻,哪怕只是輕輕一個觸碰,也蘊含了如火如荼的熱情。

  儘管朝塍沒有親耳聽到閒詩對自己的表白,但是,她的這番舉動身體力行,比表白更強大,更得他的歡欣。

  閒詩的嘴唇輕輕地蠕動,生平第一次主動地,心甘情願地去親吻一個男人,哪怕不得章法,甚至如同隔靴捎癢,但朝塍還是覺得受用不已,如同久旱之人終於等到了甘霖來襲。

  

  不一會兒,朝塍化靜為動,強悍地回吻起了閒詩,屬於閒詩的那些主動在他的狂熱之中勢必淹沒,但她的身心卻不再有任何抗拒,反而生出了滿腔期待與激動。

  閒詩背靠著的門板不斷地砰砰作響,雖然聲音並不巨大,但卻響得極為頻繁,而僅僅只是緣於一個纏:綿悱惻的親吻。

  有細微的風從門縫裡灌入,起先是冷颼颼的,隨著兩人的吻在沒完沒了地持續,這颼颼冷風卻令置身火窟的兩人舒適不已,且在其刺激下變得更加激狂。

  當朝塍的手逐漸不老實,閒詩趁著喘氣的機會,張紅著臉道,「如今是白日,你可別又……」

  他們的第一回,便是在差不多的白日,難道第二回也要在白日,如此,將來會不會惡性循環,每回都發生在白日?那多丟人?

  「曾經爺也以為黑夜是最好的,但如今看來,白日有白日的好。關鍵是,爺只聽從自己的心,何時想要,便何時發生。」朝塍的雙手在閒詩的腰間更加過分,卻還是事先詢問道,「若是在這裡,怕不怕冷?」

  反正他是不怕冷的,而閒詩此刻被他吻得面色潮紅,額頭與鼻尖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可見也是有些熱的。

  閒詩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這男人惡趣味地想要將她就地正法。

  雖然她不是不能接受換一種場所,但前提是不會被人發覺呀。

  閒詩羞惱地使勁搖頭,「不可,萬萬不可!這門是會動的,待會若是有人經過……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爺就是考慮到有人會經過,是以覺得尤為刺激,曦兒,不妨試一試,也許你也會很喜歡?」

  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怎麼會這麼想呢?閒詩料定自己是不喜歡的,便提醒道,「待會若是有人以為我遭遇了危險,使勁地敲門或者破門而入……」

  朝塍一臉自信道,「在爺進來之前,已經讓侍衛在附近守著了,沒有人能接近,但若是曦兒想要有人來敲門,爺也可以安排一下滿足你。」

  閒詩不禁羞憤地瞪大了眼睛,這想要刺激的明明是他,怎麼說著說著變成了她呢?

  「你放開我!」閒詩在朝塍的懷中拼命地掙扎,想要從中脫離出去,但朝塍卻將她壓製得緊之又緊。

  「爺忍了那麼多天,這是一步都不想挪了,麻煩曦兒成全。」朝塍的手毫不客氣,涼意襲來,閒詩羞惱得差點哭了。

  「我不要成全,別——」

  「曦兒乖,這裡是最好的。」朝塍索性再次吻住了閒詩抗拒的小嘴,並且在兩人的推搡之中氣勢洶洶地攻城掠地,一舉功成。

  閒詩難受得掉下了眼淚,倒不是不情願,而是一時間真的難以承受。

  朝塍嘗到了閒詩的眼淚,也便暫緩了舉動,親吻著她的臉,以他極致的柔情安撫她。

  待閒詩揪緊的心終於放鬆下來,一曲人間最美的樂曲在門扉不和諧的砰砰聲中展開,並且升騰起來。

  漸漸地,閒詩忘記了身在何處,也忘記了要強作矜持,一會兒嚶嚶哭泣,一會兒軟聲求饒,一會兒又忘情吶喊。

  不知何時,他們已經置身床榻,不知何時,他們已經變了姿態,不知何時,他們落下又升起。

  兩顆心,在身的契合之中靠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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