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統統釋放
2025-01-26 13:13:40
作者: 奈妳
撞上的那刻,閒詩覺得自己無恥極了。
按常理,她該立即退後一步,或者將男人推開一步避開,但她卻捨不得,只想伸開雙臂將他緊緊地擁抱住,不讓他離開,不讓他消失。
仿佛只有抱住他,才能更好地宣洩這些日子以來,她因他而受到的心間疾苦。
不過,她沒允許自己如此放縱,畢竟還是個有夫之婦,即便並沒有喜歡上自己的丈夫,也不能想怎樣便怎樣。
於是,她只能換一種方式發泄她因他而生的幽怨與惆悵。
雙手化成拳頭,雨點般地狠狠落在繁星盜的胸口,閒詩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他的胸膛一如她想像得那般寬闊而結實,一拳頭砸下去,疼了她的手,也疼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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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繁星盜呢,明明是最厭惡女人碰到自己的,尤其是那女人還主動碰到了他。
但今晚,不知是那晚兩人之間已經有了極度親密,還是對閒詩心懷愧疚,他既沒有將閒詩推開,也沒有異議或反抗,而是任由她的小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閒詩多日沒有好好安睡,力量不濟,沒多久便放慢了動作,急促了呼吸。
拳頭之力若是像砸在了棉花上,那也沒有繼續砸的意義,閒詩只好收回雙拳,戀戀不捨卻還是退後了兩步,拉開她與繁星盜之間的距離。
夜色融融,黑巾蒙面的繁星盜一雙鳳眸顯得特別明亮深邃,一眼便看出了閒詩面色的憔悴與蒼白,精神的萎靡與困頓。
抿了抿薄唇,繁星盜沉冷的聲音響起,「幾日不見,怎麼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閒詩眼眶一熱,多麼想說一聲:這還不是你給害的?
但她自認自己沒這個資格向他撒嬌,滿口幽怨道,「這樣不好嗎?一個女人恐怕只有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才能失去所有光華,避免第二次被人給賣了。」
聞言,繁星盜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其實也不算賣,我提前跟你打過招呼的,只是沒經過你同意。」
閒詩氣呼呼道,「那好,改天等你睡死的時候,我也讓別的女人爬進你的被窩躺著,還像狗一樣舔你的……臉,你也默默承受,別跟我翻臉。」
繁星盜嘴角抽了抽,沒有被她這個假設而驚詫到,倒是被其中那條狗而刺激到了。
「我那兄弟真的挺好的,在你之前沒碰過女人,你是第一個。而且相貌出眾,勇敢正直,敢作敢當,絕非那種陰鬱小人,你嫁給他,只會被活活寵死,而不會受半點委屈,即便流眼淚了,也絕對是喜極而泣。」
「夠了,」閒詩怒聲低吼,若是她不出聲阻止,這男人恐怕還將繼續將邰爺誇得天花亂墜,「一,我已經嫁人,絕不改嫁,二,你把他誇得再好,他在我眼裡還是糞土不如。三,你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替我與別的男人牽線搭橋?」
說到此處,閒詩聲音已經哽咽,當她打假設的時候,一直緊緊地盯著繁星盜的鳳眸,希望能從中看到哪怕一絲絲的心疼與難過,但很可惜,對於邰爺爬進她的被窩,親她的臉那些事,他都不為所動,可見他對她,根本就沒有她所奢望的男女情意。
就此看來,邰爺與繁星盜,還真是出生入死、患難與共的好兄弟,居然可以與同一個女人有過親密之舉而互不計較,真是既慷慨又無私。
繁星盜盯著閒詩激動又冷然的臉,沒有回答問題,而是沉聲道,「消消氣,你看你方才還凍得渾身發抖,現在已經紅光滿面。」
閒詩心裡想的那些似乎永遠也不能與繁星盜心裡所想的趨於一致,閒詩非但覺得心累,還覺得心冷。
但她心裡憋久了的話還是脫口而出,「繁星盜,你有哪怕一點點地喜歡我這個女人嗎?」
嘴上說得雖然輕鬆,但閒詩手心裡已經出了汗,敢問出這種話,她豁出去了,也徹底沒臉了。
繁星盜薄唇緊抿,似是不想回答。
閒詩卻不肯放過他,換了口氣再問,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對不對?」
繁星盜只有一點點也不喜歡她,才會捨得把她推給他那好兄弟。
這一次,繁星盜薄唇微動地回道,「對。」
一個對字,將閒詩所有的奢念統統抹殺乾淨。
她早就知道該對他死心,現在是真正死心了。
只是,既然他不喜歡她,有些困惑她還是想弄弄清楚。
「對你而已,觸碰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一定很是困難,但那晚你卻……」閒詩頓了頓,那晚兩人之間極度親密的情景浮上心頭,臉已經紅至脖頸,「為什麼你要那麼做?我似乎還不至於等不及另外一個男人。」
繁星盜默默接收著她質疑又審訊似的眸光,半餉後才給予回答,「原因有二。一個,你餓狼撲羊地撲上來,我作為曾經的朋友,一時間心軟,沒忍心拒絕,大不了不當我是我,你是你。另一個,我聽很多男人嘖嘖稱讚,說女人的身子又滑又嫩,只要摸過一遍,就會想摸第二遍,甚至還會上癮、沉醉其中不能拔。是以我想試試。」
閒詩眼眶含淚地問道,「嘗試的結果是什麼?你發現那些男人純屬胡扯,摸過一遍之後,非但厭惡得不想摸第二遍,還後悔不迭,對嗎?」
繁星盜撇開眸光,冷冷回答,「不如摸一塊豆腐來得舒服。」
閒詩抬起手臂,藉助衣袖擦拭了一下雙眼,讓眼淚隨著衣袖離去,徒留眼裡的清明。
下一刻,閒詩再沒有看繁星盜一眼,大步朝著他身邊,頭也不回。
快要走到屋檐邊的時候,閒詩停住腳步,望著前方的夜空冷聲道,「麻煩回去告訴你那兄弟,我寧願死也不願意跟他,希望他有自知之明。」
話落,閒詩不屑聽到繁星盜有無回答,縱身躍下了屋頂。
在空中飛躍的那刻,淚水像花瓣一般四散而飛。
回到寢房,閒詩整個人蜷縮在被窩中,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場,將心裡的那些抑鬱與膽怯、委屈與哀愁統統以這種方式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