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傳染疾病

2025-01-26 13:13:27 作者: 奈妳

  偌大的花家,閒詩幾乎問遍了所有的傭人,卻都沒有獲知余呈祥的下落。

  人高馬大的一個大男人,就像憑空消失一般,找不到有關於他的蛛絲馬跡。

  這樣的結果,讓閒詩越發懷疑,昨晚的那個男人是余呈祥。

  但是,在沒有親自見到他之前,閒詩仍不敢妄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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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心裡,不相信也不願意是余呈祥,但若確實是,她真真是瞎了眼,正中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

  最後,閒詩直接找到了管家。

  其實,管家早就從其他傭人的嘴裡聽說,閒詩好像有急事在尋找余呈祥,是以當管家看見閒詩迎面走來的時候,有一種撒腿逃跑的衝動。

  但他畢竟是花家的管事之人,很多事情沒法逃避。

  閒詩見管家的臉色有些蒼白,與平日見到的很不一樣,便問道,「管家身子不舒服麼?要不要請大夫來瞧瞧?」

  管家連忙搖頭道,「多謝少奶奶關心,我身子硬朗著。」

  「管家,你是阿祥的親爹,應該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吧?幾日前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拜託過他,現在急著問問他。」

  管家眼神有些躲閃,壓低了聲音道,「他生病了,病得不輕,怕傳染給其他人,是以沒在花家休養。」

  閒詩將信將疑地追問,「那他在何處休養?」

  管家不敢貿然回答,而是道,「少奶奶,阿祥確實得了傳染疾病,不便與人接觸。等阿祥病好了,我讓他第一個來找你,好不好?」

  閒詩搖了搖頭,繼續扯了個小謊道,「管家,我拜託阿祥的事情真的很重要,過了今天或許一切都會變得糟糕,是以我非見他一面不可。傳染病我不怕,大不了隔著窗子跟他說話。」

  「這……」管家沉默了許久,一直沒再吭聲,而閒詩則耐心地等待他說出余呈祥的下落,不願意放棄。

  最後,管家長嘆了一口氣,「不瞞少奶奶,阿祥他現在在他姑姑家休養。地址我告訴你。」

  待管家將詳細的地址告訴了自己,閒詩道了一聲謝,便急不可耐地轉身離開。

  「少奶奶——」管家卻突然叫住了她,等她轉過身來,卻欲言又止地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閒詩微微笑道,「管家有什麼話儘管說,不必有所顧忌。」

  管家又長嘆了一口氣,才道,「阿祥不知道做了什麼事惹少爺生氣,少爺竟然派他去邊城照料生意,外行人聽起來,像是他得到了少爺的重用,前途那是一片光明,可內行人知道,邊城是大承國最不安分之所,常年戰亂不斷,誰若是去那兒做生意,等於已經丟掉了半條命。」

  說到此處,管家頓了頓,抹了抹有些濕潤的眼睛,道,「少奶奶,我們余家雖不是大戶人家,但也講究傳宗接代,而我們余家已經是四代單傳,第五代全在阿祥的身上。可如今,不說阿祥還未成親生子,若是果真去了邊城,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哪裡對得起列祖列宗。」

  若昨晚的男人是余呈祥,莫非這就是花流雲對他所謂的懲罰?

  這懲罰雖沒有像邰爺說得那般可怕,但距離死亡確實很近。

  閒詩抿了抿唇,問道,「阿祥有沒有意見?」

  管家遺憾地搖了搖頭,「他是個老實人,少爺讓他幹什麼,他便幹什麼,哪裡還會有意見?他沒意見,我這個做爹的怎麼敢有意見?」

  「少奶奶,看得出來,少爺是真的對你上了心,你的話少爺或許很愛聽,是以現在,我厚著臉皮請求你,請求你在少爺面前說說情,只要別將阿祥派去邊城,其他懲罰都行,都行。」

  閒詩望著快要老淚縱橫的管家,卻沒有爽快地答應,但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回答,「等見到了阿祥,一切我會考慮。」

  若是阿祥值得原諒,她便會為他向花流雲求情,但若是阿祥不值得原諒,她便不會參與花流雲的決定。

  而值不值得原諒的標準,便在於阿祥的解釋。

  按照管家所給的地址,閒詩在半個時辰之後,便找到了余呈祥的姑姑家。

  「你找誰?」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人,與管家的相貌有相似之處,閒詩猜測,她應該就是余呈祥的姑姑。

  「我找阿祥,是他爹讓我來的。」

  婦人聽說閒詩是管家讓她的來的,便以為她是管家派來照顧余呈祥的丫鬟。

  

  只是這個丫鬟既漂亮又大方和氣,怎麼看也不像個普通的丫鬟,於是婦人猜測,或許這就是余呈祥將來要娶的妻子?倒是非常不錯。

  婦人雖沒有直接問,但心裡已經將閒詩當成了侄媳婦,在她面前大嘆余呈祥傷得有多嚴重。

  閒詩從婦人口中得知,余呈祥根本沒生什麼傳染病,而是被人打成了重傷,至於為何被打成重傷,因為余呈祥不肯說,誰也不知道。

  而余呈祥自從被管家送來這裡之後,便開始不吃不喝,婦人只強行給他灌了些水進去,其他的食物,她暫時還沒有本事餵得進去。

  閒詩在踏進余呈祥所在的屋子之前,手裡被婦人強行塞來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清粥與小菜。

  待閒詩進門,婦人便笑盈盈地將門給帶上了,以為給這小兩口製造了單獨相處的甜蜜時間。

  托盤上的粥剛從鍋里盛出來,正冒著熱氣與香氣。

  躺在床上的余呈祥嗅覺靈敏,閒詩還沒走近,他便已經聞到了粥的香味,閉著眼冷冷道,「姑姑,拿出去吧,我說了不想喝。」

  閒詩緩緩走到余呈祥所在的床邊,因為蓋著被子,他身上有什麼傷她暫時看不到,但他臉上又青又腫,甚至有些血肉模糊,閒詩倒吸了一口冷氣,嚇得手裡的托盤差點掉在地上。

  輕輕將托盤放在附近的案几上,閒詩輕咳了一聲,低聲喚道,「余呈祥。」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喚他為阿祥,而是直呼他全名,表示她與他已經生分了,再也回不到從前。

  余呈祥聽見閒詩的聲音,渾身一僵的同時,睜開眼睛倚頭朝著閒詩望來,見到閒詩一身白衣地站在自己床前,使勁地眨了眨青腫的眼睛,掀開被子大概是想要起身,可不知怎地,居然整個人從床上滾了下來,發出砰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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