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躺一被窩

2025-01-26 13:13:19 作者: 奈妳

  雖然花流雲就站在這間房所在的院落之中,但畢竟隔著一道門,要想聽清他與其他人的交談聲,除非在聽覺上有極大的修為。

  閒詩只聽得出花流雲正在與另外一個男人在閒談之類,但邰爺似乎能將外邊的情況聽得一清二楚,一邊甩腿下床,一邊將坐著的閒詩放倒在床。

  他吩咐的聲音此刻顯得不柔也不剛,倒顯得稍有急躁,「躺好別動。」

  因為痛恨這個男人,無論他做什麼事,閒詩都下意識地想要反抗他。

  但閒詩只微微地抬起頭想要起身,便被男人按住了肩膀,沉聲道,「他馬上要進來了,你是想要一個人躺著,還是兩個人躺著?嗯?」

  邰爺口中所謂的「他」指的自然是花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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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威脅也明顯不過,若是閒詩不乖乖地躺著,他便不讓她乖乖地躺著,而是與她一塊兒躺著。

  閒詩自然不想花流雲進來的時候,撞見她與邰爺在一張床上躺著,即便她還是能證明自己仍有清白之身,但有些讓人堵心一輩子的事情做了便是做了,等於是百口莫辯。

  說到底,在花流雲休棄自己之前,她對他並無完全死心。

  或許每個女人大多擁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安分,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想棄或者被棄。

  見閒詩不再反抗,邰爺滿意地站直了身軀,居高臨下地端詳了她一會兒,突然轉身走向了別處。

  閒詩的心咯噔一下,難道他這是去給花流雲開門?

  雖然此刻她並未與邰爺同床共枕,但是,昨夜她身中蕩漾而又一夜未歸,待會她要跟花流雲如何解釋?

  若是花流雲對昨晚的事完全不知情,她該隱瞞還是坦白?若是隱瞞,該以何種理由解釋她躺在這張陌生的床上?難道又是被盜賊所劫持?

  在閒詩慌神無主間,驀地卻發現,邰爺並不是走去開門,而是走向了屋子的另一個方向——放著洗漱用具的位置。

  邰爺俯身提起暖壺往木盆里加了些許熱水,正欲拿屋子裡的布帛放進去,卻又臨時改變了主意。

  待邰爺將屋子裡的布帛放歸原處,竟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塊巾帕,放進了木盆里的溫水之中。

  繼而,邰爺將巾帕從溫水中取出,輕輕攪干,迭得整整齊齊地拿在手裡,轉身朝著閒詩走來。

  閒詩將他的一系列舉動看在眼裡,嘆在心中。

  花流雲說得沒錯,他確實該是一個大人物,一個自小養尊處優之人。

  非但他的氣質雍容華貴,就連他的舉止也是與眾不同,連水中取帕的細節也彰顯了他優質的教養。

  凡夫俗子若是從水中取帕,哪裡會迭得齊整,隨手捏成一團才是多見。

  望著邰爺拿著濕潤的巾帕朝著自己越走越近,閒詩有些奇怪,這人將巾帕濕潤,不就是擦拭他自己的臉或者手的嗎?怎麼遲遲拿在手裡不動?

  當邰爺手裡的還攜著溫熱的巾帕輕輕地蒙在她的臉上擦拭的時候,閒詩整個人陷入呆滯。

  這巾帕原來是伺候給她用的?

  這男人究竟什麼目的?

  憑藉巾帕在她眼睛上所逗留的時間最多,閒詩猜測,他這是想要毀滅她哭過的痕跡。

  難道他想讓花流雲以為,她是心甘情願跟他鬼混在一起的,還一整晚?

  替閒詩的臉收拾完畢,邰爺拉過被子蓋到閒詩身上,繼而走到了北窗邊。

  沒一會兒,他走到了床邊,在床鋪附近的一張椅子上坐下,手裡則多了一本閒書。

  外頭的交談聲在逐漸消失,腳步聲卻朝著門扉在臨近。

  邰爺朝著閒詩看了一眼,命令道,「閉上眼睛,沒有爺的允許,不許醒過來。」

  聞言,閒詩故意瞪大了眼睛,甚至一眼不眨。

  邰爺嘴角抽了抽,道,「非得逼爺跟你躺一被窩?你若這般迫切,爺不是不能勉強成全。」

  勉強成全?他若是對躺她被窩的事有半點勉強,怎會在她醒來之前霸占她的被窩?

  閒詩恨得他咬牙切齒,但關鍵時刻,還是乖乖地閉上了眼睛,若不然,她相信這男人真敢當著花流雲的面鑽她的被窩。

  邰爺滿意地微微勾了勾唇,將合上的書從中間翻開,道,「待會,用你的心看一看,爺是怎麼對你壞的。」

  用心看,比起用眼睛看,自然深刻得多。

  聽聞此言,閒詩的心猛地一沉,對於接下來的預感之事,明明仍是糟糕透頂的,卻莫名其妙地不如方才那般害怕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打開門的卻不是花流雲,而是帶路的店家小二。

  小二卑躬屈膝地對著邰爺道,「爺,花少來了。」

  跟在小二身後的花流雲一眼看進來,便是一個女人正躺在床上沉睡,而邰爺正低著頭,貌似聚精會神地在看書。

  邰爺翻書的手一頓,繼而一邊翻頁,一邊道,「請他進來。」

  小二朝著花流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待花流雲踏進門檻,便識相地輕輕帶上了門。

  花流雲進門的步伐有些慢,面色也有些蒼白,待門一合上,他的步伐變快,面色也不再繃著,擔憂與緊張,甚至還有懊悔盡顯。

  他的面色可謂豐富多彩,只是這多彩之中,偏偏少了他慣常的邪笑。

  待花流雲的腳步距離自己還有兩三步的時候,邰爺合上書本,拿著往上揚了一揚。

  花流雲心領神會地停住了步伐,眼睛卻一眼不眨地看向那個正在安睡的女人,即他的妻子閒詩。

  那是他的女人,雖然在別的男人的屋子裡,但他迫切地想要將她抱在懷裡,將她帶離這裡。

  但是,救她的人是邰爺,沒有得到他的允許,他不敢貿然行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邰爺捏著書起身,冷然道,「這是爺的屋子,除非她自覺踏出這間屋子,否則,不許你接近她五步之內。」

  花流雲動了動嘴皮子,雙手在袖筒里暗暗握成了拳,若非心裡盛滿了他知邰爺也知的理虧與心虛,此刻何須如此被動?

  裝睡的閒詩心裡一片淒涼,她滿心以為,自己的夫君進來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衝到床前,將她從被窩裡叫醒,或者至少握住她一隻手。

  誰知,他卻遲遲沒有來到自己身旁,即便邰爺不許他接近她五步之內,難道他不知道,她是他的妻子,而不是邰爺的妻子?

  只有他有資格命令其他男人不許接近她五步之內,而不是他本人。

  她希望自己的男人,哪怕有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能不顧一切地來到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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